第04章 犀牛断狱出意外

《 神农架历险记 》 封面

    不一会儿，卫士送来早餐。大禹的早餐也很简单，只有粟米粥和一个菜，菜是盐渍的蕨菜。

    早餐是大禹的妻子女娇做的，她没有与大家一起用餐，而是带着已起床的姒妹，与一群卫士在厨房用餐。

    用过早餐，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挤满了人，大禹、皋陶带着四位客人、姒妹母女和一群卫士，向广场走来。

    见了胡涂等四人的长相和穿着打扮，很多人依然觉得奇怪，还是指指划划的。

    一行人走上祭台，大祭司早已站在那里等待，见了四位客人，也不打招呼，只是冷冰冰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大禹站在台上，先用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然后讲道：“为了保证独角兽不受打扰，请大家务必保持安静！”

    他先扫视了一下人群，然后指着台上的四位客人，“昨天，大祭司没有占卜，就说四位后人是异族，还给我们带来了水患，我觉得过于草率，毕竟皋陶才是掌管刑法的，那就让皋陶牵出独角兽，让神兽来辨别一下，这四位到底是不是坏人，那就请皋陶讲几句，再让人牵来神兽。”

    皋陶走上前，个子不高，却非常威严，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他字正腔圆地讲道：“我是掌管刑法的，就应该有偏不倚地对待所有人，而大祭司完全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四位后人的，他们到底是不是坏人，不能凭个人好恶来判断，而必须在大家的见证下，让神兽来辨别！”

    说到这里，他故意暂停一下，看了看台下的众人，开始问道：“我们的神兽，非常有灵性，已帮忙辩识了很多坏人，大家相信它的判断不？”

    台下众人齐声喊道：“我们相信神兽。”

    见众人对神兽如此信任，台上的大祭司脸都绿了。

    “那就请卫士，带四位客人站到祭祀房前的四棵银杏树下。”皋陶大声说道，“来人，将我的独角兽牵出来。”

    胡涂等四人刚走到树下，背靠树干站立，一名卫士牵来了一只庞然大物，径直向他们走来。

    当犀牛走近时，胡涂不由大惊，世上竟有这么丑陋的犀牛，简直让人不寒而栗：皮毛灰色，近四米长，两米多高，体形臃肿，耳朵细长，眼睛更小。身上布满了铆钉似的大褶皱，特别是脖子、肩胛和臀部位置，褶皱更显夸张，真像一块块皮子折叠拼凑而成，更像披着一层厚厚的铠甲，这些地方完全是刀枪不入。鼻子上那根独角磨得光光的，弯曲而锋利，足有五十多公分长，使其更具威慑性。

    这个庞物大物，腿脚粗壮，走起路来，连地面都在震动。胡涂见了这只长相凶恶的犀牛，心跳开始加速，紧张得将后背抵在树干上。

    无意之中，他看了看左边的王教授，右边的李教授，此时都将眼睛斜看着眼前的地面，赶紧也照做了，不敢再看眼前的犀牛。

    独角犀到了四人跟前，纵然广场上人数众多，也显得不惊不乍，只是站在那里，喷着轻微的鼻息，静静等待主人的指令，以便进行例行性的辨别工作。

    为了安全起见，皋陶走上来，从卫士手中接过绳子，然后慢慢靠近犀牛，用手轻轻抚摸身上的褶皱，独角兽好像很受用，开始舒服地喷着响鼻，摇动着短尾巴，甚至还亲昵地用嘴巴蹭主人的身子。

    安抚一番后，见独角犀的状态不错，皋陶开始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的神兽，具有辨忠识奸的灵性，如果被辨识之人没坏心眼，也没有作奸犯科，独角兽只是嗅嗅而已，便会走开；如果是坏人，它嗅闻之后，则会生气，甚至用牙齿将对方咬死，或者用尖角将对方挑死！”

    讲完这个，他才开始问：“四位客人，你们愿不愿意接受神兽的辨认，并因此承担一切后果，请依次作答。”

    王教授立即回答说：“我们没坏心，也没有干过任何坏事，当然愿意接受神兽的辨别和确认，并承担一切后果。”

    接下来，李教授、张所长和胡涂也依次作了回答，表示自愿接受。

    “四位客人，请不要乱动，我的独角兽要靠近你们了！”四人回答完毕，皋陶先提醒一句，便放开了独角兽。

    独角犀很老练，先径直走向个子最小的胡涂，只轻轻嗅闻两下，便离开了，接着向右边的王教授走来，然后停了下来。

    见此情况，广场上所有人都怕打扰到工作状态中的犀牛，全屏息敛气，根本不敢出一口大气，只是静静地看着。独角犀也很尽职，不停喷着粗重的鼻息，仔细嗅闻了足足一分多钟，才离开了，向自己右边的李教授走来。

    在李教授身上，又嗅闻了一分多钟，独角犀才缓缓向最边上的张所长走来。

    只嗅闻两下，独角犀似乎有所发现，呼吸越来越粗重，站在皋陶身后的大祭司，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这时候，张所长后悔不迭，知道独角犀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气味。原来，他一直佩带着手枪，上晚与王教授、李教授商议后，便将手枪解下来，放在了背包里。

    连王教授也忽略了，犀牛的视觉不好，可嗅觉和听觉是非常灵敏的，独角犀在张所长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手枪留下的火药气味，便显得有些兴奋，导致鼻息越来越浊重。

    快两分钟了，独牛犀依然站在张所长面前，反复喷着粗重的鼻息，却也没有对张所长作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这一边，不只是胡涂，连王教授和李教授都紧张起来了，如果独角犀用尖牙或利角发起攻击，张所长就危险了，他们三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此次穿越行动失败不说，连大家的性命都难保。

    好在独角犀只是很敬业，反复嗅闻了微弱的火药味后，并没有作出进一步地回应，直至嗅闻三分多钟后，才慢吞吞地开始后退，准备掉头向主人走去。

    这个时候，张所长所在的银杏树后面，却传来一群犬的狂吠声，明显是针对独角犀而来的。

    独角犀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群犬的吠声立即激起了它的野性。独角犀不再后退，立即向张所长所在的银杏树方向冲去，想攻击威胁到自己安全的十多只犬。

    骤然听到群犬的叫声，张所长也吃惊不小，接着又发现庞大的犀牛向自己冲过来，便出于本能地围着树干转圈，躲到了银杏树的背面。

    若在平时，皋陶用独角犀断案，会将无关人员清理出场，以利于独角犀的正常发挥，现场根本没这么多人，独角犀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见独角犀不怯场，皋陶刚感到一丝欣慰，没想到当大家将注意力聚焦在这只神兽身上时，跟着主人来广场的犬仗着数量多，竟然成群结队地靠近，对着奇形怪状的犀牛狂吠。

    而独角犀呢，一直以来被皋陶驯养，基本上没碰上什么危险，暴躁的脾气也收敛得差不多了，即便在平时，两三只犬见了，对其庞大的体形也望而生畏，最多也只是在远处吠叫两声，根本不敢靠近。

    今天则不一样，十多只犬仗着主人在场，相互之间又可以壮胆，于是悄悄地靠近银杏树，趁独角犀后退时才开始狂吠，并仗着数量上的优势，跃跃欲试地想发起攻击。

    身材高大的独角犀，哪里将这些矮小的犬放在眼里，它们在野外的同伴，那可是连大象都敢攻击的。

    当独角犀冲上去，一群犬才知道根本惹不起，赶紧夹起尾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哀嚎声，从银杏树后面开始逃跑。

    前面提到过，祭祀房外面有一排银杏树，独角犀去追犬群时，张所长身子旁边那棵碗口粗的银杏树，刚好挡住了独角犀那庞大的身躯。

    脾气勃发的独角犀，真是太可怕了，见一群犬逃远，立即张开大嘴，对着面前的树干就是一阵发狠啃噬，只啃了几下，那棵银杏树便砉然而断，粗重的树干砸在祭祀房上面，吓了大家一跳。

    祭祀房屋顶，是用草扎成的，本来就朽坏失修，立即被倒下的树干砸出一个很大的缺口。

    树干砸在屋顶时，发出的巨大声响，也吓了独角犀一跳，它立时变得更加狂暴，又想去啃咬旁边的银杏树时，皋陶已经带着几个卫士冲上来，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独角犀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牵走了。

    另一边，当大家还在惊诧时，不甘心的大祭司开始借题发挥了：“我早就说过，这四个异族人是坏人，结果怎么样！”

    他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大首领，这个祭祀房可是用于祭祀的地方，这么多年都没有坏，这四个异族人一来就坏了，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啊？”

    前面提到过，古人很重视祭祀，大禹当然也不例外，碰上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便出面袒护王教授等四人，只得听大祭司继续说下去。

    皋陶也觉得有些蹊跷，此时也不便出面。

    见大禹和皋陶都无言以对，大祭司更加得意了，声音也大了很多：“来人，将这四个异族人先押起来。”

    他不敢擅自作主，开始采用探询的语气，“大首领，不如先将这四人捆起来，赶快让人将屋顶修好，我下午先占下卜，看上天是什么意见，再决定怎么处理这四人吧！”

    这么一说，大禹和皋陶明知大祭司用心险恶，一时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先将四人捆起来，让可靠的卫士看好，再从长计议了。

    大禹只得说道：“这样吧，先将四人捆在树上，让卫士看好，待占卜结果出来，晚上再处理吧！”

    意外在瞬间发生，待明白过来时，自己又处在了危险境地，胡涂感觉有点恍惚和眩晕。

    四人又被捆在祭祀房旁边的银杏树上，大禹开始安排人清理倒掉的银杏树，并修葺屋顶。皋陶则觉得这样的意外，有些对不起四位后人，却一时也找不到理由营救四人，只好暂时离开了。

    王教授很清楚，大祭司心怀鬼胎，如果用占卜来决定他们的处理方式，结果是必死无疑，于是非常着急，可四人绑在不同的树上，旁边又有很多人在修屋顶，不时弄出很大的声响，他们连说话商量的机会都没有。

    当姒妹带着一群小孩子，来到四人跟前时，王教授问道：“姒妹，大祭司用什么东西占卜啊？”

    “灼烧牛骨头。”

    “那怎么辨别吉凶？”

    “好像是等骨头开裂后，根据裂纹来判断。”

    “由大祭司一个人判断吗？”

    “是啊，他是大祭司，祭祀、占卜都是他说了算。”

    “意思就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啊！”

    “反正我不喜欢他，整天背着阿爸干坏事！”

    “为什么任由他胡来？”

    “听说阿爸忙着治水，没有时间管王邑的事情，大祭司就变成这样了。”

    “这样看来，我们还是要砍头。”

    “真的想帮你们，可我只是一个孩子，帮不上忙啊！”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你阿爸是大首领，应该可以帮上忙！”

    “阿爸回去说，你们不像坏人，可树砸坏祭祀房屋顶这件事，也太碰巧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啊！”

    王教授明白了：古人对祭祀很重视，因而对祭祀房也有敬畏之心，恰好在用独角兽辨别自己四人的过程中，出现大树砸坏屋顶的咄咄怪事，不仅皋陶不好出面帮忙，连大禹也不好说什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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