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保护孩子的妈妈

《 神农架历险记 》 封面

    次日早上，胡涂醒来后，觉得肚子有些发胀，李教授认为是睡觉受了凉，从而导致消化不良，准备去采些草药回来，却被酋长拦住了：“没事，我有办法，一定治好小竹熊的病！”

    酋长说完后，去拿了一个陶碗，便神神秘秘离开了。

    不一会儿，酋长端着小半碗黄色的液体回来，递给胡涂说：“可爱的小竹熊，快点喝吧，等下就没事了！”

    胡涂刚接过碗，就闻到一股骚臭味，本来不想喝，但想到主人是出于好意，只得硬着头皮，一口气便喝完了。

    喝过之后，他发现满嘴都是尿骚味，又不好问，想看有没有效果再说。

    果不其然，胡涂喝过之后，肚子响了一会儿，消化不良的症状就消失了，并明显有了饥饿感，于是便问道：“酋长叔叔，这是什么东西啊，有尿味，又很难喝，可是效果不错，我都想吃早餐了！”

    听说效果不错，酋长指着远处的两只小竹熊：“我们部落养它俩，当然是有用处的，它们的消化好，能将骨头咬碎，拉出来的是粉末，如果有人吃了东西不饿，我们便接尿液喝，很快就想吃东西了！”

    胡涂这才知道，刚才喝的是小竹熊的尿液，立即觉得有点反胃，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听说胡涂喝了小竹熊的尿，王教授等人大笑不止，姒妹还边笑边说：“胡涂哥哥，谁叫你昨晚取笑我，今天早上就喝尿，看以后还敢说我不？”

    本来想吐的胡涂，听到姒妹的话，觉得不能让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笑话，于是强忍住了，反而向姒妹吐了吐舌头。

    用过早餐，酋长便带着王教授等人，向另外一座山爬去，路上还介绍说：“这些发出臭味的动物，喜欢集群活动，天气冷时从山上下来，天气暧和便向山上走去。

    “爬山时，首领走在前面，公的跟在后面，接着是幼崽，最后是母的，一头接一头的向山上走，真是有趣。

    “下山时，它们则散开来，自己走自己的，乱成一团。”

    王教授听了，接着说道：“我们后人称作‘上山一条线，下山一盘散’。胡涂，如果遇到这种动物攻击，该往哪个方向跑？”

    “当然是往山上跑，只面对首领的攻击，好对付一些吧。”胡涂从容答道。

    一行人爬了半天，进入松杉林时，先是看见很多新鲜的粪便，而且是一堆一堆的，李教授还发现了很多死去的冷杉：“这是怎么回事！”

    到此时，王教授只得揭开谜底：“发臭的动物，其实就是兕，也就是我们后人所说的羚牛。”

    “原来是羚牛，他们营地上那只小的，身上怎么没有臭味啊？”胡涂问道。

    “臭味其实是羚牛的一种皮肤病，皮破了肉烂了，便会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王教授解释说，“不过，羚牛也不傻，如果找到温泉泡几次，皮肤病也会痊愈的。”

    看到那么多冷杉死了，李教授真是心疼：“可惜，这么多杉树都死了！”

    “哦，这些杉树是被羚牛弄死的，它们喜欢在树干上磨角、蹭痒，有时还啃树皮，这些杉树受伤后，很快就死了！”

    “有道理，这些死去的杉树，树皮都朽了，说明是从树皮开始生病的。这么多粪便，说明数量很多，难道它们没有天敌吗！”李教授说道。

    “老虎、豹子和红狼都要杀死兕，可是数量太多了，也吃不过来啊！”酋长苦笑着说。

    王教授则提醒大家说：“从这些粪便来看，兕群离开才不久，大家别说话，要慢慢靠近，才不会惊动它们。”

    张所长拿着手枪，站到了最前面，王教授本来想说羚牛群并不可怕，却不便说出来，只得忍住了。

    当他们快爬上一个陡坡时，山上的羚牛群哨兵，一头公牛还是发现了他们，上下齿立即开始扣击，发出了“吧－吧”的声音，然后跑了几步，羚牛群意识到危险后，首领便带着牛群向更高处逃去。

    王教授等人爬上牛群刚才的位置，看到四十多头羚牛还在更高处奔跑，留下了若隐若现的金色背影，同时还闻到一股它们奔跑时留下的臭鸡蛋味道，姒妹捂住鼻子说：“好臭，这个味道真难闻！”

    胡涂则说：“看来，羚牛群并不可怕嘛，数量那么多，看到我们就跑了！”

    “羚牛与野牦牛一样，群体活动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单独活动的公牛，一旦看见人或其它动物，很容易主动发起攻击！”王教授解释说。

    酋长接着说道：“说得对，独兕最可怕，它们头上的角非常厉害。等一段时间，天气再热一点，周边的兕群便聚在一起配对，形成很大很大的一个群，公的为了母的，就会开始打斗。

    “公牛打斗时，可卖力了，好远都可以听到头角撞击的声音，时间还很长，很多公牛在打斗中，被其它公牛的角直接刺死，你们说厉害不？”

    “我在电视上，看到北极的公麝牛打斗时，先退后一段距离，然后开始冲锋，头角很快就撞在一起，简直太暴力了！”胡涂笑着说。

    “大自然是残酷的，最后留下来的是强者。”张所长叹道。

    见大家谈到动物暴力的一面，王教授便说道：“不过，听说这些兕也有温柔可爱的一面，母兕产下崽，待崽稍大一些，就放在一起，由专门的阿姨照顾，母兕才方便出去觅食和活动，就像我们的幼儿园一样。”

    姒妹听了，觉得好新鲜：“你们说的‘幼儿园’，是什么意思啊？”

    胡涂只得出面，将“幼儿园”的意思，给姒妹讲解了一次，弄得她羡慕死了，恨自己没有机会上幼儿园，更不用说读书了。

    见姒妹有些不高兴，胡涂安慰说：“你有号召力，很容易将同龄人聚在一起，如果读书的话，一定是当班长的料，而我最多也只能当学习委员！”

    接下来，胡涂又将班长和学习委员的意思，又讲了一次，姒妹听后很高兴，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情忘记了。

    下午，天气非常闷热，看样子要下雨了。

    当他们回来时，发现燧人氏部落又在燔荒，准备扩大种植粟米的面积，大禹也加入进去，跟着一起干活，虽然非常闷热，每个人都是一身汗，可大家干得很开心。

    在燔荒时，只见成群的白鹭、寒鸦、白颈鸦和大嘴乌鸦等鸟儿，在烟火之上飞来飞去。

    特别是那些乌鸦，数量多不说，而且叫得很欢，胡涂便问道：“舅舅，这些鸟儿不怕火吗，为啥在烟火之上飞来飞去？”

    “火可以惊起草丛中的草蜢、蚱蜢、螳螂等虫子，这些都是鸟儿喜欢的食物，鸟儿不怕火，是因为它们的眼睛上有瞬膜，可以防止灼伤眼睛。”王教授解释说。

    王教授等人回到燧人氏的聚居地，刚休息了一会儿，大禹便跟着燔荒的人回来了，大家坐在杨树下聊天，讨论粟米的收成。

    突然，有人指着远处，也就是箭竹大量死亡的山坡说：“快看，那里起火了，山上枯干的竹子烧起来了。”

    一行人赶紧向外跑去，大禹边跑边说：“燔荒过后，我们已将四周的明火扑灭了，山下的火，是不可能烧过去的，山上怎么起火了！”

    大家冲出聚居地，站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果然发现山上起火了，枯干的箭竹熊熊燃烧起来后，火势还真是不小，一时烟雾迷漫，整个山都笼罩在烟尘之中。

    胡涂开始担忧起来：“山上有很多大竹熊，这下可惨了，包括那两只躲在桑树上的竹熊母子。”

    张所长看了看头上的云，用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说：“这个山火是无法扑火的，幸好天气闷热，随时都可能下大雨，不然的话，山上的动物可就完了！”

    大禹则自言自语地说：“没有闪电，这些山火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是啊，太奇怪了，山火是怎么来的啊？难道除了我们燧人氏部落和你们这些客人，还有其他人来了？”酋长也觉得奇怪。

    张所长也跟着说道：“是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引起了火灾？”

    “快点下雨吧，别把那些可怜的大竹熊烧死了！”姒妹说道。

    “箭竹死了，大竹熊缺少食物，本来就够可怜的了，现在又发生山火，很可能被烧死！”胡涂伤心地说。

    大禹、酋长和王教授等人讨论很久，都无法找出真正的凶手，后面请来部落中的几位老人，他们也不知道引起火灾的真正原因，由于担心动物，大家陷入了焦虑之中。

    到底是什么引起了火灾？这个问题，一直折磨着大家。

    傍晚时分，开始下大雨了，很快就将明火浇灭，大家看着烟雾迷漫的大山，心情才有所好处，张所长安慰大家说：“别着急，大火已经熄灭了，我们明天上山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引起山火的真正原因！”

    这晚睡觉时，因担心很多大竹熊被烧死，胡涂的心情本来就难受，当听到旁边树林中传来灰林鸮不怀好意的笑声时，便更加难过了。

    次日一早，酋长等人随意吃了点早餐，便带着犬群，与王教授等人向山上走来，大禹觉得起火原因有些蹊跷，也跟着来了。

    到了山上，他们发现干枯的箭竹燃烧殆尽，很多树木也被烧死了，黑着一张脸站在山上。风一吹来，烟灰到处飘飞，弄得他们一身都是。

    胡涂的担忧不无道理，在这些过了火的地方，发现了好几具大竹熊的尸体，毛发全烧光了，身子呈焦黑色，王教授指着尸体说：“可怜的大竹熊，看到火以后，因逃跑速度不够快，可能像平时遇上危险一样爬到树上，结果被烧死了。而其它动物像林麝、野猪等，因善于奔跑，反而躲过了一劫！”

    因草和树叶烧掉了，山上光秃秃的，完全没有了平时鸟语花香的活力，乌鸦反倒成了这里的主角，一大群一大群扑在烧焦的尸体上啄食，吃饱的则站在最高的枯树干上，用嘶哑的声音广而告之：“快来啊，这里有食物！”

    天空中，也有很多乌鸦在盘旋，它们闻风而来，准备参加这里的免费盛宴。

    胡涂看了，指着很多被乌鸦啄食得只剩下骨架的小鸟尸体说：“这是什么鸟儿啊，为什么不飞走？”

    酋长指着这些骨架说：“这是竹鸡，山上的数量很多，平时叫得很欢的，可是不会飞，也被烧死了。”

    突然传来了犬群的吠声，说明附近还有活物，王教授等人兴奋起来，循着吠声跑了过去，结果只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一具是母野猪的，一具是大竹熊的。

    最为奇怪的是，这两种本来素不相往的动物，死前却靠在一起，大竹熊倒在地上，母野猪歪在一边。

    仔细察看后，张所长开始讲道：“看样子，在被烧死之前，母野猪正在攻击大竹熊，两者之间进行了殊死较量，大竹熊和母野猪身上都有很多伤口，只是被烧黑了，看起来不明显而已！”

    张所长的话，引起了胡涂的注意，他赶紧走向前去，果然在大竹熊和母野猪的身上，发现了很多烧焦的伤口，而且伤口都主要分布在两只动物的头脸和一对前肢上，说明被烧死以前，它们经历了一场面对面地殊死搏斗。

    “面对大火，两只动物还有心情生死相搏，这背后一定有深层的原因！”张所长分析道。

    “是啊，这些犬可能发现了什么，才会对着尸体狂吠，”酋长说，“来人，将两具尸体拉开看看！”

    四个年轻男子走上去，拉开两具尸体后，赫然出现了一个地洞。

    原来，大竹熊在死前，用身子堵住了这个地洞。不过，黑乎乎的洞口缝隙，恰好被烧黑的尸体掩盖了，因而看起来不明显。

    犬群看见洞口，吠叫得更厉害了。

    “里面有动物，扔小石头看看。”酋长说道。

    胡涂则有不同意见：“酋长叔叔，这么多犬，可能会吓怕里面的动物，不如带着犬群离开一点，里面的动物就会冲出来吧！”

    “就这么办，小竹熊讲得有道理！”酋长说完，便带着大家和犬离开了，接着又制止犬群吠叫。

    一群人走开后，犬又停止了吠叫，很快就从洞里传出了声音，胡涂屏息一听，发现是“哼哼唧唧”的声音，他还没有讲话，姒妹已经说道：“这是小猪崽的声音。”

    果不其然，十多只带着棕色条纹的小野猪，从地洞里冲了出来，向山上跑去，接着一只体型很小的小竹熊也钻了出来，发现一群人后，也立即向山上跑去。犬群想去追逐小竹熊和小野猪时，被酋长等人喝住了。

    “这个地洞，原来是母野猪一家子住的地方。”酋长说道。

    “地洞是野猪的，大竹熊堵在洞口干啥？”姒妹问，“难怪母野猪要找它拼命！”

    张所长分析道：“死去的大竹熊很聪明，身边带着刚才跑掉的小竹熊。发现大火后，大竹熊带着孩子逃跑，可是小竹熊跑不快，火很快就追上来了。

    “不过，在逃跑过程中，大竹熊发现了母野猪的地洞，母野猪刚好出去觅食了，而小猪崽见火后，吓得全钻进了洞里。

    “聪明的大竹熊，为了保护孩子，赶紧将小竹熊塞住洞里，可它自己的身子太大，根本钻不进去，只得守在洞口。

    “大火就要烧过来了，恰好母野猪也回来了，想钻进洞里，可大竹熊怕伤了自己的孩子，于是堵住洞口，不让母野猪进洞。

    “于是，两只动物为了自己的孩子，便展开殊死搏斗，最后被大火烧死，也不愿意离开！”

    张所长讲完，姒妹流泪了：“可怜的竹熊妈妈，可怜的野猪妈妈！”

    “它们都是好妈妈，都是为了救孩子而死的，我们应该将尸体埋了！”胡涂建议说。

    “这个主意好。”王教授说，“也算是向两位好妈妈致敬吧。”

    燧人氏的年轻人，拿着木矛和青铜刀，先将地洞口拓宽，再将大竹熊和母野猪的尸体塞进洞里，然后用石头和泥土堵住洞口。

    埋了两具尸体，他们又到处查看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引起山火的真正原因，只得向回走去。

    回来的路上，王教授一直不怎么说话，主要是观察一路上看到的动物和鸟儿。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436/11020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