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巢氏取蜜方法

《 神农架历险记 》 封面

    次日一早，王教授和胡涂便被红原鸡的叫声惊醒了，王教授说道：“胡涂，红原鸡已经开始叫了，雨林中特有的‘露天音乐会’即将开始，最后还会以长臂猿的叫声结束！”

    果不其然，此起彼伏的红原鸡鸣声过后，先只是零星的鸟叫声，很快就热闹起来了，各种鹃、鹛、鹎等鸟儿竞相展示自己歌喉和特技，孔雀奏着长号，八哥打着尖哨，鹛鸟吹着萨克斯，寿带鸟吹着胡芦丝，锦鸡和孔雀雉敲打鼓点，啄木鸟击打木鼓。

    当长臂猿开始吼叫时，胡涂和王教授已经起来了，当他俩下了树，发现大禹、李教授和张所长早起来了，正在看有巢氏部落的男人和男孩练功。

    有巢氏部落的人早起之后，女性的工作是备早餐，男人和十岁以上的男孩则要练功，项目主要是练习射箭，或者拿着匕首模样的刀子，开始练习刺杀。

    即便是十岁以下的男孩，同样也没闲着，手里都拿着无患子果，向一根竖着的竹筒投掷，这相当于后来的投壶游戏。

    大禹、李教授和张所长看时，酋长在旁边解释，大禹见本地男子所拿的刀子，看起来很粗糙，却比自己用青铜铸成的剑还锋利，削在手指粗的树枝上，树枝一碰即断。

    张所长也见到了：“酋长，你们的刀子好锋利，是用什么材料磨制成的，不会是牛角吧？”

    “是啊，有了这些锋利的刀子，我们生活方便多了！”酋长说着，拔出了自己身上较长的那把刀子，“这是用犀牛角磨制而成的，要花费不少时间，别小看这些刀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很实用！”

    大禹和张所长等人，都点了点头。

    胡涂见有巢氏男子的箭术都很精准，几乎是百发百中，便好奇地问道：“酋长叔叔，这些小男孩投掷无患子果，是用来练眼力，这还说得过去，但叔叔们的箭法都很准了，还用再练吗？”

    “三日不练手生啊！我曾经说过，大河对面就是食人族，以前吃过他们的亏，我们后来便坚持练习箭术和体力，食人族就占不到便宜了，再也不敢轻易过河来找麻烦！”酋长神色严峻地说。

    “好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王教授叹道。

    “不愧是古老的部落，能一直保留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大禹说，“你们部落的精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回去后，也要求大家向你们学习！”

    用早餐时，张所长提醒说：“听说去‘林中广场’的话，要在雨林中穿行很长时间，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请酋长强调一下吧！”

    酋长想了一下，才开始讲道：“我们主要走象道，为了大家的安全，那就让六个男子拿着武器，两个人一组，骑三头大象在前面探路；后面也是六个男子和三头大象断后，我与大家在中间走。”

    王教授听了，作了一些补充：“我们有大象，老虎并不可怕，主要提防的是发情的公野象、犀牛和野牛！”

    姒妹认为公野象和犀牛可怕，倒是可以理解，听说野牛也有危险，便有些不明白了：“王叔叔，野牛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的野牛，身体庞大，牛脾气一上来，可不是好惹的，你不知道，它们还是‘牛魔王’的原型呢！”王教授说，“如果按危险程度来排名，北方森林是‘一猪二熊三老虎’，南方雨林则是‘一牛二象三老虎’！当然，这里的‘牛’，包括犀牛和野牛。”

    胡涂问道：“酋长叔叔，万一遇上脾气发作的公象、犀牛和野牛咋办？”

    “遇上大象或犀牛，赶紧穿进茂密的树林中，它们的身形庞大，会被树木挡住，是很难追上人的！”酋长说，“野牛的体形不大，一旦追上来，也并不可怕！”

    “有什么好方法？”姒妹问道。

    酋长说道：“赶紧躺在地上装死，因它们的利角，无法触到地面，就顶不到地上的人！”

    他开始笑了，“不过，它们可能会让你难受！”

    “什么意思？”胡涂来了兴趣。

    “可能会在你身上撒一泡尿，然后才走！”酋长笑着说完。

    “哈哈哈，野牛撒一泡尿在人身上，意思是用气味标明，这个人就属于它的了，别的野牛就不能再碰！”胡涂笑着说。

    “那不是像狗一样，也是用尿来作标记吗！”姒妹也笑了。

    用过早餐，当胡涂一行人走出来时，一群女人都在瀑布下面的水塘边洗衣服了，李教授见这些女人拿着无患皮在洗，泡沫比较多，衣服看起来也洗得很干净，不由点了点头。

    他立即想起了一件事，便对身边的酋长说：“你们懂得用无患子皮洗衣服，而且让小孩用无患子果来练投掷，说明对无患子有一定了解。不知你们有没用无患子果，来驱除孩子肚子里的蛔虫？”

    酋长回答说：“谢谢关心，一直以来，我们部落的孩子，因长期玩无患子果，有的小孩不小心吞进肚子后，很快就拉出蛔虫，肚子也不疼了！”

    他笑了笑，“大人知道后，才知道无患子果具有驱虫作用，每年便让孩子吃，驱虫的效果还真不错！”

    “哈哈，真是歪打正着！”李教授欣慰地笑了。

    大禹开始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小孩子的肚子经常疼的话，就是有蛔虫，那让姒妹也吃两颗，我们那里没这种东西，到时带一点回去吧！”

    “先让姒妹吃两颗，来驱驱虫吧！”李教授说，“至于带无患子果回去，就没必要了，王城附近应该有苦楝树，它的果子一样可以驱虫！”

    “真的吗？我们那里有苦楝树。”大禹高兴地说。

    “放心吧，回到王城后，我带三个学草药的年轻人，去捡一些以前掉落的苦楝子果，专门为王城的孩子驱虫。”李教授补充道。

    “那谢谢了！”大禹说。

    开始上路了，有三头大象和六个青壮男子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显得很轻松，很快就上了比较好走的象道。

    走了一阵子，王教授指着左边的一棵榕树说：“你们看，那棵树下有一种动物，正在用‘植物马桶’呢？”

    大家顺着方向看去，发现一只长嘴长尾大眼睛的小动物，正在对着一株猪笼草撒尿，姒妹立即说道：“这是大老鼠吧！”

    小动物发现一群人后，立即爬上榕树，再也见不到了。

    胡涂看到小动物的尾巴，便开始反驳：“姒妹，这是松鼠，你看到那毛茸茸的尾巴没有？”

    “不对，是大老鼠，松鼠比它可爱多了！”姒妹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老鼠哪有这么大的尾巴，是松鼠啊！”胡涂毫不退让。

    姒妹不想争辩了，便向旁边的王教授请教：“王叔叔，您来讲一讲吧，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啊？”

    “胡涂，我前面提到过，这片雨林中有‘植物马桶’，这种小动物刚才在向猪笼草的瓶子里撒尿，你看到了吧？”王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

    “舅舅，我明白了，‘植物马桶’就是猪笼草！”

    “至于这种小动物，你俩都只讲对了一半，它是树鼩，长得既像松鼠又像老鼠，但主要吃昆虫，而不是吃素！”王教授说道。

    酋长也在旁边说：“王教授说得对，这种动物主要吃虫子，有时还像松鼠一样，偷吃鸟蛋呢！”

    大家继续向前走时，旁边的一棵木棉树上有个岩蜂巢，姒妹毕竟是孩子，便调皮地说道：“哎，好久没喝到蜂蜜水了，不知这里的蜂蜜甜不甜？”

    “当然甜了，你想不想吃蜂蜜？”酋长笑着说。

    “当然想啦！”姒妹答道。

    酋长让一行人停下来，并让后面的男子拿来一个大竹筒，然后取出一枝粗大的竹箭，在箭尾系上一圈晾干的细藤蔓。准备好这些后，他让其余人在象道上等待，自己径直带着两个人向木棉树走来。

    见酋长拿着竹箭和藤蔓，不只是胡涂和姒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大禹和王教授也不知道，便好奇看着接下来的一幕。

    只见酋长走到树下，取下了背上的桑木弓，后面的男子便将圈在一起的藤蔓散放到地上，另外一个男子则拿着竹筒。

    酋长将系着藤蔓的竹箭，向树上的岩蜂巢射去，飞出去的竹箭带着藤蔓一端，插在了大蜂巢上，藤蔓则垂挂下来，另一端拖在地上。

    射完箭之后，三个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因动静不大，树上的岩蜂并没发生骚乱，只有两三只飞出来巡视了一下，好像没发现大的异常情况，便飞回去了。

    酋长见状，才拔出犀牛角刀，割断垂在地上的藤蔓，末端也系上一枝竹箭，使竹箭刚好垂挂在竹筒里，三人又在附近捡来一些石块，将竹筒固定在地上，然后返回象道。

    姒妹觉得不可理解：“酋长叔叔，这是干吗，难道已经取到蜂蜜了？”

    “别急，现在还没有，回来时竹筒就有了！”

    “这么简单！”

    “是很简单啊！竹箭插在蜂巢上，蜂蜜会顺着藤蔓流进竹筒里，不过慢一些而已，我们回来时，竹筒就会装满蜂蜜，你相信不？”

    胡涂这才明白，有巢氏部落在取蜂蜜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

    王教授赞叹说：“酋长，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不毁掉蜂巢，随时都可以取用蜂蜜！”

    “是啊！这时的蜂蜜还不多，如果捅落蜂巢，会少收很多蜜的！”酋长说，“每年野果熟的时候，我们才正式收割蜂蜜，那时才最多！”

    “没有想到，你们真厉害，也知道‘涸泽而渔’这个道理！”胡涂也叹道。

    姒妹听不懂，立即便问道：“胡涂哥哥，什么是‘涸泽而渔’啊？”

    胡涂只得将这个成语的意思，给大家简略讲了一遍，酋长听完谦虚地说：“我们不懂这么复杂的道理，只知道简单的，那就是平时想吃蜂蜜，就采用箭射的方法取一点，到野果丰收时才大量收割。另外，我们类似的做法还有很多，比如在野兽繁育时，不捕杀母的，只杀公的，为的是让母的产下更多后代！”

    “有道理，我们也是这样做的！”大禹非常认同。

    “哈哈，这就足够了，这便是顺应自然的大道理啊！”王教授总结了一句。

    胡涂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酋长叔叔，你的箭袋有两种竹箭，是不是一种有毒，一种没毒啊？”

    “小麂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书上看到的，后来雨林中的猎人，身上都带着两种箭，有毒的专门用来对付老虎、豹子等猛兽，没毒的则用来猎杀野雉、野兔等小型猎物！”

    “哈哈，你们的书上还有这些！”

    “是啊！读书可以增长不少见闻呢！”

    “胡涂哥哥，你好幸福，还有书看，我什么也没有！”姒妹的语气显得很无奈。

    王教授见状，只得出面安慰说：“姒妹，书上的很多东西，也是从大自然中总结出来的，我们四人放下书，就是来大自然中学习的！”

    “这倒也是。”姒妹听了，顿时高兴起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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