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许大茂的狗急跳墙

《 四合院之低调生活 》 封面

    看守所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许大茂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身上的号服散发着霉味。曾经那个在轧钢厂里风光无限、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许副主任，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李副厂长……李怀德……”许大茂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被关进来三天了。这三天里，他像盼救命稻草一样盼着李副厂长来捞他。他坚信，凭自己这么多年帮李怀德干的那些脏活，凭自己手里掌握的那些把柄，李怀德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烂在里头。

    可是，三天过去了，连个探视的人影都没有。

    今天放风的时候，他好不容易从一个新进来的小偷嘴里套出了厂里的消息——王军被开除了，李副厂长在厂务会上大发雷霆，却只字未提捞他的事，反而暗示保卫科要“彻查历史遗留问题”。

    “彻查？我看你是想杀人灭口吧！”

    许大茂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指关节渗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终于明白了。在李怀德眼里，他已经是一颗弃子。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为了不被李飞抓住把柄，李怀德随时准备把他这颗雷引爆，炸得粉身碎骨。

    “想让我一个人背黑锅？做梦！”

    许大茂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而扭曲的笑容。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李怀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要死，咱们也得死一块儿！”

    ……

    第二天一早，看守所的审讯室里。

    负责审讯李飞经济案件的张警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保温杯，一脸严肃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想清楚了吗？关于你挪用公款和倒卖厂里物资的事，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今天要是再不老实交代，从重处罚的建议书我可就签字了。”

    许大茂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张警官，如果我交代了，能算立功表现吗？”

    张警官动作一顿，放下杯子：“那得看你交代的分量。如果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用。如果是重大案件的线索，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减刑。”

    “重大案件？嘿嘿……”许大茂怪笑了一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受贿、贪污、倒卖国家紧缺物资。这个分量，够不够？”

    张警官的瞳孔猛地收缩。李怀德他是知道的，轧钢厂的二把手，平日里人模狗样，没想到这水这么深。

    “接着说。”张警官打开了录音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许大茂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积压在心底的恐惧转化为了疯狂的报复欲。

    “去年冬天，厂里进了一批劣质钢材，那是李怀德批的条子。供货商给了他五千块回扣，那批钢材差点把轧机搞报废，最后硬是塞给了二车间生产脸盆，糊弄过去了。”

    “还有，厂食堂的猪肉供应，那是李怀德的小舅子在垄断。价格比市场高一成，质量却是下脚料。每个月，那个猪肉贩子都会给李怀德送两条‘大团结’卷成的烟。”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额头上青筋暴起：“这都不算啥！最劲爆的是，李怀德在城南有一处小院子，那是他用厂里的公款，通过一个皮包公司买下来的，户主写的是他情人的名字！那个院子，就是他和那个女人幽会的地方，也是他们藏匿赃款的金库！”

    张警官飞快地记录着，心脏狂跳。这哪里是供述，这简直是一份贪腐清单！

    “还有那个王军，”许大茂喘着粗气，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这次破坏生产，也是李怀德授意的。他怕李飞查出以前的账，想制造生产事故把李飞搞下台。这些，我都有录音！”

    “录音？”张警官猛地抬头。

    “对！”许大茂得意地从贴身的衣领里抠出一个微小的、沾着汗渍的纽扣，“这是微型录音笔，李怀德每次让我办事，我都留了一手。没想到吧？这东西救了我的命。”

    张警官接过那枚纽扣，如同接过一枚重磅炸弹。

    “许大茂，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刻核实，如果属实，这就是重大立功表现。”

    ……

    中午，轧钢厂。

    李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品茶，盘算着怎么把许大茂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虽然把王军推出去顶了雷，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眼皮一直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李怀德放下茶杯。

    进来的不是秘书，而是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杨厂长。

    “李怀德同志。”领头的警察亮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关于许大茂经济犯罪一案，有了新的进展。现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李怀德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杨厂长，试图从老领导脸上找到一丝回旋的余地，但杨厂长只是失望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老李，跟警察走吧。组织会查清楚一切的。”

    李怀德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完了。

    许大茂那条疯狗，真的咬人了。而且这一口，直接咬断了他的大动脉。

    ……

    车间里，李飞正在查看新换上的轴承运转情况。

    “李主任！李主任！”小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出大事了！警察把李副厂长带走了！听说……听说好像是许大茂在里面招了！”

    李飞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油污，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望向厂门口那辆呼啸而去的警车，目光深邃。

    许大茂的狗急跳墙，虽然出乎意料，但也正中下怀。这颗毒瘤，终于连根拔起了。

    “行了，别看了。”李飞转过身，看着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工人们，大声说道，“厂里的蛀虫被抓了，咱们干活也能更踏实点。所有人，回到岗位上，今天的产量指标，还得加把劲！”

    “好嘞！”

    工人们的回应声震耳欲聋，那是久违的、充满干劲的声音。

    李飞嘴角微微上扬。

    障碍扫清，接下来，该是他大展拳脚，带着红星轧钢厂真正起飞的时候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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