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上官文跟了过来

《 日暮乡关之故土难离 》 封面

    她把已经喝空了的罐头瓶也重新放进了袋子里。

    如果碰到可以打水的地方，这些瓶子还可以继续储水。她想。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路边的蚊子特别多。

    郑知青一个人在路边玩了好一会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妈妈，我困了！

    上官曦拉起粗布衣袖，轻轻拭去儿子满脑门的汗水：儿子，妈抱着你睡吧。

    嗯。小知青安心地偎进妈妈的怀里。

    大山里的夜，越深，便也越凉。

    上官曦拿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儿子赶着蚊虫，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朦朦胧胧中的上官曦，感觉有人摸了一下她的手臂。

    谁？！？她一下子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熟睡的儿子，同时，警觉地轻喝道。

    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压低着声音：姐，是我。

    文？上官曦送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姐，车在那边等你呢！我们上车再说吧。上官文指指外面的马路。

    上官曦顺着上官文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辆驴车静静地站在浓浓的夜色里。

    哪来的车？

    姐，你过去就知道了。你抱知青吧，我拿行李。上官文伸手拉起上官曦。

    走到车旁，上官曦借着依稀的夜色才看清，驴车旁站着上官清。

    哥，你怎么也来了？上官曦更是意外。

    我怎么来了？你走的时候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去上海你以为是到镇上赶个集呢？上官清瞪着牛一样的眼睛：你知道从我们家到上海，有多远的距离吗？

    上官曦在浓浓的夜色里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要怎么走才能走到上海吗？上官清瞪着牛眼继续问道。

    上官曦笑了：有嘴便是路。一路问呗！

    问？说得轻巧！穷客富盘缠，那你带了多少盘缠？够吗？

    上官曦低下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讨饭我也要讨到上海，找到建国，孩子快到上学的年纪了，我要亲手把知青交到他手里。

    上官清轻轻摸了摸驴子的头：这驴车给你，你赶着这驴车去上海找建国吧。

    上官曦抬头望着上官清：这怎么行！这可是生产队的驴车呢！

    上官清牛眼一翻，霸气侧露：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是村长，这点小事我还解决不了吗？车上我也给你备了一些干粮。顿顿，语气一缓，低声道：我自己穿的那件军大衣也给你捎上了，就装在那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另外我给你开了一个介绍信，也许你在路上住旅馆呀什么的用得上。还有几块钱，和介绍信一起都放在大衣左边的内口袋里。哥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哥……上官曦望着上官清粗犷的面孔，既感动也深感不安。不管怎么说，这驴车毕竟是生产队的公共财产，生产队里每天都有很多挑的扛的拉的重活还都指望着这架驴车呢。上官清虽然是村长，但这事只怕他跟村里也难以交代。所以她很坚决地说道：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驴车，我肯定不能赶走。你和文赶紧赶回去吧！

    上官文看着姐姐：姐，我跟爸爸妈妈都说好了，我陪你去上海找姐夫去！这么远的路，我放不下心！知青还这么小呢！

    爸妈同意了？

    同意了呀！

    那我也不能同意！上官曦的语气很坚决。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跟定了！上官文更是执拗。

    上官清把缰绳交给上官文：文，上车！

    得咧！上官文欢天喜地地从上官清的手中接过缰绳，轻巧灵活地爬到板车前面，坐下。

    曦儿，就让文跟你一起去吧！文也这么大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再说了，路上多个男人照应总归是要好些！上官清望着上官曦，语气一缓：这驴车的事你就放心吧，下浦的那匹马过几天就要生了，到时候，我找老黑（下浦村村长）搞个小马驹回来，老驴换马，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哥！

    上官清打断上官曦的话：好了曦儿，抱着知青赶紧上车吧！这一路山重水远的，早点赶路，早点到上海，一家人也好早点团聚！他扭头望着上官平：平，出发！

    好咧，哥！上官平兴奋地应道。对于未来的旅程，他单纯的内心，充满了期待和美好。他欢快地一抖缰绳，一声稚嫩的轻喝：驾！

    上官清站在路中间，背着手，看着那驾小小的无篷驴车，颠簸着消失在曲曲折折的山路尽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唉！他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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