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精中毒

《 日暮乡关之故土难离 》 封面

    江被床头电话吵醒。

    他抓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8点7分。

    江睡意浓浓：喂？

    先生，我是前台。不好意思吵醒您。前台的小女生声音很诚恳。

    江：没事。你说。

    前台：先生，您的朋友，也就是2410的客人，嗯……（前台的声音有些斟酌。）可能是醉酒了，现在在我们酒店对面的医院急诊室。您看您现在是否方便过去一趟呢？

    江扔下电话，抓起手机，提起裤子就跑。

    在大堂，那个戴眼镜的女大堂经理匆匆迎了上来：先生，我是大堂经理程双双，我陪您一起去吧！

    市人民医院急诊室。

    一个20多岁一个40多岁模样的两名男警察站在抢救室的门口。

    人在里面抢救。你们是酒店的？年长的男警察问。

    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程双双赶紧说道。

    江：我是他朋友。

    年长的警察看着程双双，继续说道：我们早上接到报警，然后通过监控，查到人是从你们酒店出来的，所以就首先联系你们酒店方。然后转头望向江：你既然是他朋友，那你能说说他这个是什么情况吗？

    江：他妻子刚刚因病去世，人就暂放在我们医院的太平间。

    哦！年长的警察恍然大悟般，长长地哦了一声：那他一个老外……

    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护士从抢救室里探出头，急吼吼地打断了他：谁是家属谁是家属？

    江赶紧快步上前：我是，我是。

    女护士把手里的一叠单子往江手里一塞：赶紧去缴费啊！病人还在昏迷中，心率血压血糖都低，要快啊！

    好的。江接过单子，就往收费窗口跑。

    几个人都在抢救室门口等着，空气都被刚才护士那一嗓子喊得沉重了起来。

    一会儿，那个护士又探出脑袋：家属过来签字！纳洛酮和补液都没效果，要上呼吸机，然后洗胃啊!

    江接过要签字的文件，翻看了一下：要插管？

    口腔置入。女护士没好气地喊道：病人已经呼吸衰竭了，再犹豫，就晚了！

    江略做犹豫，还是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在抢救室里抢救的这个时间挡里，警察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对江做了简单的笔录，然后就走了。

    警察走后没多久，那个护士又探出了头，大声喊：家属过来签字！

    又要签什么字？江的内心还是有些担心的。

    护士：血透。

    还要血透？江瞪大了眼睛。

    护士白了他一眼：单次，不是长期。叫什么！？

    江想了想，也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一会儿，依然昏迷中的李白，被推进了ICU进行血透。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

    程双双接了一个电话后，和江交代了几句，便先回酒店了。

    幽静的ICU门口，就剩下江一个人。

    江走到角落，拨通了阿云的电话，用很小的声音，和阿云聊起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一直聊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之前的那个护士有些疲惫地从ICU里走了出来。

    江赶紧挂了阿云的电话：护士，我朋友怎么样了？

    血透已经做好了，但还要在里面观察24小时，如果没意外，明天的这个时候，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护士边说边取下口罩：你走吧，守这里没意义。

    第二天，江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梳洗后，在酒店旁边的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鸡蛋粉干，江就去了医院。

    4栋2楼，ICU病区。

    江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护士的脸出现在大门的门禁显示屏上：找谁？

    江赶忙凑过去：你好，护士，我来看李白。

    哪个李白？

    江：哦！不好意思护士，他的英文名字叫Jack，就是昨天酒精中毒送进来的那个外国人。

    那个酒精中毒的老外啊，这两天还不能转普通病房哈！护士说完急匆匆地就要转身离开。

    江赶忙喊住护士：哎，你好护士，请问这个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

    身体各项指标都不达标。护士说完，急匆匆地又要转身离开。

    你好护士！江应着头皮再次喊住护士：到底是哪些指标不达标呢？

    转氨酶碳酸酶淀粉酶脂肪酶白蛋白总蛋白胆红素血肌酐还有镁钾磷……这些跟你说了你懂吗？护士有些没好气地说完，便一转身，消失在了显示屏里。

    第三天上午，江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玛丽的死亡证明有了。

    江一个人驱车前往派出所，取回了证明。

    也是这天的下午，李白终于转回了普通病房。

    4栋8楼，消化内科病区，1号房1床，是一个单人病房。考虑到李白不同的文化和生活习惯，江特意给安排的。

    李白躺在病床上，右手输着液。

    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陪着。他的口袋里揣着玛丽的死亡证明，可他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在静默中流失。李白就那样默默地望着天花板，一动都不动。

    江不知道此刻的李白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说些什么。语言，有时候真的是既苍白又无力。

    今天的点滴打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晚餐的时间到了，食堂的大姐把一碗稀饭一个咸蛋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李白这个阶段能吃的东西。

    李白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花板，依然是一言不发。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江起身，开了灯。

    江。李白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也有些哑。

    嗯？江赶紧起身，站到李白的床前。

    李白：我想坐起来。

    好。江把床尾的摇臂拉出来，将床升至座靠的模式。

    江……李白示意江坐到他的床边：我想和你讨论一下人的生死。

    江：你说。

    李白的表情和他的语气一样，平和，看不出悲喜：人死，真的会如灯灭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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