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路遇泼皮

《 南朝曼路行 》 封面

    得想办法赚点钱了，摇了摇头，王曼路继续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

    北区的街道相对于南边冷清了很多，街上人没有多少，不过路边还是有很多摊贩没有收摊，依旧叫卖着，王曼路东看看西看看。偶尔会有一两个熟人路过，王曼路也是彬彬有礼的打个招呼。

    转过这个街角，再往前直行一里多路就能回家了，说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挺多，此刻安静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浑身的疲惫。

    正想着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迎面走来几个醉汉，隔着三五米，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酒味，看着好似是几天前冲入自己家将自己和父亲打伤的赌场打手，再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其中一名手臂修长身材高瘦的男子手里还提溜着一个蓬头垢发、衣衫破烂看不见面目的小孩子，看样子年岁应该和王曼路差不多，此刻正浑身瘫软，应该是已经昏迷了。

    一股怒气从身体深处涌出，这是前身内心的愤怒，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拳头，忍下了一时的冲动。此刻自己还没有能力与他们抗衡，等到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必然要帮父亲报仇。

    想到此处，恢复了之前淡然悠闲的姿态，泰然自若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本以为就此就无事了，谁知道刚擦肩而过。几人中一个尖嘴猴腮，长相猥琐的男子侧着头冲王曼路打量了几眼，然后冲身边一个络腮胡子身体魁梧的人说道：“老大，你看，这小子，是不是前几天咱们...嗝...咱们去讨债的姓王的那个读书人家的熊孩子。”明显是喝大了，猥琐男子说话舌头有些打节，吐词都有些不太利索，说完又打了一个酒嗝。

    “小子，你...嗝..嗝...站住！”此刻络腮胡子的魁梧男子叫住了王曼路，男子名叫陈五，为人狠辣，是榆林城出了名的打手，听说还做着贩卖人口的勾当，不过衙门里的捕头陈三是他亲兄弟。虽然陈五为人嚣张跋扈，却很会察言观色趋利避害，从来都只欺负没有什么背景的穷苦人家，被欺负的因为没有背景也只能忍气吞声，所以这么多年陈五才能在榆林城混的风生水起。

    王曼路身子一顿，想了想，还是缓缓转过身来。随机脸上布满笑脸，一脸谄媚“大爷，不知叫我有什么事。”

    “嗝，你...你爹欠我们的银子什么时候还？”陈五大着舌头，一脸蔑视的看着王曼路。

    “银子？什么银子？大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王曼路强忍怒气，弓着身子，插科打诨的回到。

    “小子，别装了，老子认识你！”提溜着小乞丐的长臂男子被风一吹，打了个激灵，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哈哈，你脑袋上的一棍子就是老子赏给你的，你小子装什么装，还想骗老子！”边说边往前跨出一步，随手将提溜着的小乞丐扔在了地上。然后又冲身旁一个身材微胖满脸麻子的人道：“没想到这小乞丐看着瘦瘦的，到还挺沉的，累死老子了！不过应该能卖个好价钱！麻子，等会可该你提了”

    陈五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曼路，又开口了：“小子，那天还浑身补丁衣服的，这是发财了？啧啧，还换了新衣服。”边说边走到王曼路身边，摇晃着身子围着王曼路转了一圈。

    “来，让爷看看，呦，还置办了几身新衣裳呢！嘿，还吃上酱猪蹄了，不错不错”陈五边说着，边从王曼路手中抢过了打包着的酱猪蹄，然后拆开了包装，用他那黑乎乎的手抓起酱猪蹄就啃了起来。

    “小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有钱了只顾得上自己潇洒，嗝，这样可是要不得的！”陈五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含混不清的说，然后还用油油的啃猪蹄大手往王曼路脑袋上拍了拍。

    “卧槽，真他娘的恶心！”王曼路咬了咬牙，心中暗骂，然后不着声色的暗暗退了一步，要是等会这手再往自己脸上招呼，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给他一个撩阴脚。

    “来，把你腰带上系的钱袋递给大爷！”陈五一边说一遍哈哈大笑。后面几人也随声附和。

    “大爷，不知我爹欠你们多少银子？”王曼路心知躲不过这一劫，只能暗暗打量如何能破财免灾了，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刚倒手的银子还没焐热。

    “唔，之前是八两，不过嘛，你看着又过了几天，这借钱也有利息，利滚利怎么也得九两！”陈五眼中精光一闪，开口说道。

    “好，九两我给你们，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再找我麻烦！”王曼路爽快的答道。哼哼，不找我麻烦，等爷发达了找你们麻烦，看我不想办法整死你们。

    “陈老大，跟他废个什么话，全部给抢了不就得了！”王曼路话音刚落，满脸麻子的男子不耐烦的说道。

    一旁的陈五停了这话，眯了眯眼，有些意动。

    王曼路一看，这情况要遭啊！脑海急转，一番思索后一改之前的低声下气，不卑不亢的说道“诸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爹欠你们的钱我认，可是这钱也是我找我大伯借来的，我是要还的。前几天我爹已经过世了，如今我一人孤苦无依，总得需要一些银钱生活，希望诸位能高抬贵手！”

    “唔，小子，好，我陈五答应你，九两银子拿来，我保准今后也不再找你麻烦。”沉吟了片刻，陈五说道。

    “老大，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旁边的几人见老大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这小子，不尤一起七嘴八舌的起哄道。

    “闭嘴，你们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陈五扭过头去，眸光一扫，顿时几人就安静了下来。陈五平时跟手下相处还算和气，可是他做决定向来是说一不二，跟着陈五已久，他们也深知陈五的脾性，住嘴不再言语，只是眸中还是有些许不快。

    “陈老大，这个小乞丐我认识，不知道陈老大能否高抬贵手也饶了他，我身上银子不多，愿意再给陈老大和诸位一两银子酒钱。”陈曼路正准备掏出九两银子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躺在地上的小乞丐，心里忽的有些不忍，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这番话，王曼路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要求陈五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能不能救下这个小乞丐就看他的命了。

    “好”出乎王曼路意料之外的是，陈五很爽快的答应了王曼路的请求。从王曼路的手中接过十两银子，然后用手拍了拍王曼路的肩膀，仔细打量了几眼，带着几个小弟转身走了。临走时，长臂高瘦男子还生气的用脚踢了几下小乞丐，直把小乞丐踢的闷哼两声。

    王曼路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有些想骂娘，刚买的衣服就被弄得油乎乎的，头发也被摸了几把，想想都一阵恶心，不过总算没事了，想到这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陈五他们没走出几步，就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此地的街道有些偏僻，此刻又没什么人，王曼路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大，你怎么轻易就放了那小子，还把那个小乞丐也....”

    “哼哼，为什么？那小子刚刚也说了，他的钱是从王默那里借的，王默可不简单，就算人家兄弟两个闹得再怎么不开心，这小子再怎么说也是他侄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刚刚咱们喝酒的时候我就看见这小子和王嫮儿余宝璐那两妮子走在一起，显然关系不一般。”嗝，嗝，说道这里，陈五连打了两个嗝，然后又接着说道，“这小子爹再怎么说也是个举人，他的死跟咱们也脱不了关系，万一事情真的闹大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咱们谁也别想好，与其把他往绝路上逼，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个小乞丐而已，给他就是了，改天咱们再抓一个不就得了....而且啊....”

    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小，后面已经听不太清了。王曼路摇了摇头有些佩服，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一个小小的地痞头子，能逍遥法外到现在，果然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不过啊，你能否料到，你放过我了，我可没打算放过你呢！哼哼！

    “老大就是老大，果然英明.....！”夜风中，再度隐隐传来一群人的高呼声。

    王曼路再度摇了摇头，定睛往小乞丐看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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