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镇中安民生息定 细作潜营风雨来

《 南朝曼路行 》 封面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黑石镇的青石板路上。昨夜的战火痕迹尚未完全褪去，墙角的刀痕、地上的暗褐血迹，都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厮杀。但街巷里已经有了烟火气，早起的百姓打开家门，清扫门前的碎瓦残木，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巡逻的振威军士兵，眼里不再有恐惧，多了几分好奇与安心。

    王曼路和嘉月并肩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两名亲兵。嘉月的左臂还缠着绷带，王曼路特意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嘉月额前的碎发，王曼路下意识地抬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

    “伤口还疼吗？”王曼路轻声问道，目光落在她的左臂上。昨夜回来后，他又重新给她换了一次药，伤口虽然不深，但划得很长，稍一用力就会牵扯到。

    “不疼了，只是有点发麻。”嘉月摇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楚姑娘配的药很好，比之前的金疮药见效快多了。”

    “那就好。”王曼路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拿着的户籍名册，“这些我来拿，你胳膊不方便，别累着。”

    嘉月没有推辞，看着他抱着厚厚的名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里暖暖的。这些年来，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这样，把所有重活累活都揽在自己身上，把她护得好好的。

    两人走到镇东的流民安置点，这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粮仓，经过一夜的清理，已经搭起了一排排简易的帐篷。数百名无家可归的百姓住在这里，振威军的士兵正在分发粮食和衣物。

    “王军师！嘉月姑娘！”看到他们过来，负责安置的士兵连忙迎了上来，“粮食已经发下去一半了，衣物也够分。只是还有十几个生病的老人和孩子，楚姑娘正在那边给他们诊治。”

    “辛苦了。”王曼路点点头，带着嘉月走进安置点。帐篷里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干草，每个帐篷里都放着一个炭火盆，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楚晚晴正蹲在一个帐篷里，给一个发烧的小女孩把脉。她穿着素色的布裙，头发用木簪挽起，神情专注。看到王曼路和嘉月进来，她抬起头，对他们笑了笑：“你们来了。”

    “情况怎么样？”王曼路问道。

    “大多是风寒和营养不良，没有什么大病。”楚晚晴收起银针，“我已经给他们开了药方，只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好。只是药材有点不够了，尤其是治风寒的柴胡和甘草，剩下的不多了。”

    “我知道了。”王曼路点点头，“等下我让人去镇里的药铺看看，要是没有，就派人回清风寨取。”

    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对着三人连连磕头：“多谢王军师！多谢嘉月姑娘！多谢楚姑娘！你们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大嫂快起来，不用这样。”嘉月连忙扶起她，轻声道，“好好照顾孩子，有什么需要就跟外面的士兵说。”

    走出帐篷，嘉月看着安置点里来来往往的百姓，轻声道：“幸好我们及时打下了黑石镇，不然这些百姓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

    “是啊。”王曼路叹了口气，“刘三刀在这里盘踞了两年，祸害了多少百姓。如今总算能让他们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了。”

    他顿了顿，转头对嘉月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楚姑娘看着就行。你胳膊上的伤不能劳累，要是再裂开就麻烦了。”

    “我不累。”嘉月摇摇头，“我帮着分发衣物吧，这点活不碍事的。”

    王曼路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别勉强自己，累了就告诉我。”

    嘉月点点头，走到衣物分发处，拿起一件棉衣，递给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小男孩怯生生地接过棉衣，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然后飞快地跑到母亲身边。嘉月看着他穿上棉衣，脸上露出了笑容。

    王曼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晨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低头给百姓递衣物的样子，温柔又专注，看得他心头一片柔软。他想起三年前在云渺谷，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了。

    楚晚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嘉月，轻声道：“嘉月姑娘真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武功又好，还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

    王曼路收回目光，点点头：“是啊，这些年，多亏了她陪着我。”

    楚晚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曼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嘉月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忙碌了一上午，安置点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王曼路和嘉月回到临时官署，刚坐下喝了一口水，赵武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王军师，不好了！”赵武抱拳说道，“斥候刚刚传来消息，蛮族的一支偏师大约三千人，正朝着黑石镇的方向赶来，预计明天傍晚就能抵达！”

    “什么？”王曼路猛地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蛮族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们不是正在汉中和羌族交战吗？”

    “据斥候说，这支偏师是蛮族大将赤木率领的，原本是负责截断羌族的粮道。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知我们打下了黑石镇，就调转方向，想来捡便宜。”赵武说道，“而且他们还收编了刘三刀的残余势力，加起来大约有四千多人。”

    嘉月也站起身，神色凝重：“我们现在在黑石镇只有两千多士兵，还要分兵防守各个路口，保护百姓。四千蛮族骑兵，不好对付啊。”

    “是啊。”赵武点点头，“而且黑石镇的城墙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有破损，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击。要是硬守的话，恐怕伤亡会很大。”

    王曼路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黑石镇周围的地形上划过，陷入了沉思。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百姓的欢笑声。

    过了许久，王曼路才开口道：“硬守肯定不行。黑石镇无险可守，骑兵一旦冲进来，我们根本抵挡不住。而且百姓都在镇里，一旦开战，难免会伤及无辜。”

    “那怎么办？”赵武焦急地问道，“难道要放弃黑石镇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来，还有这么多百姓在这里。”

    “当然不能放弃。”王曼路摇摇头，“黑石镇是通往梁州的要道，要是被蛮族占了，他们就能长驱直入，威胁到清风寨和周边的村落。我们必须守住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想法是，主动出击。在黑石镇北边的落雁坡设伏。落雁坡两边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是蛮族的必经之路。我们在那里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落雁坡？”嘉月走到地图前，看着落雁坡的位置，“那里地形确实适合设伏。但是蛮族有四千多人，我们只有两千多，兵力相差悬殊，万一伏击不成，反而会被他们包围。”

    “所以我们不能硬拼，要用计。”王曼路指着地图道，“落雁坡的山道很长，我们可以把兵力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由我带领，在坡顶设伏，等蛮族的先头部队进入山道后，滚木礌石齐下，堵住他们的去路。第二部分由赵寨主带领，埋伏在两侧的山上，等蛮族大乱时，从山上冲下来，分割他们的阵型。第三部分由你带领，埋伏在坡底，截断他们的退路。”

    “这样一来，蛮族就会被我们困在山道里，前后不能相顾。他们的骑兵在狭窄的山道里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任我们宰割。”

    赵武眼睛一亮：“好计策！这样就能以少胜多，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嘉月也点点头：“这个计划可行。只是落雁坡的山道很长，我们的兵力有限，要怎么分配才能堵住所有的出口？”

    “我已经算过了。”王曼路道，“我带八百人守坡顶，赵寨主带一千人埋伏在两侧山上，你带五百人守坡底。剩下的两百人，留在镇里保护百姓，防止有漏网之鱼偷袭。”

    “好！就按王军师说的办！”赵武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集合队伍，准备滚木礌石！”

    “等等。”王曼路叫住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连夜在落雁坡布防。明天一早，就能等着蛮族自投罗网了。”

    “明白！”赵武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王曼路和嘉月两个人。嘉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带八百人守坡顶，太危险了。不如我和你换一下，我去守坡顶，你去守坡底。”

    “不行。”王曼路摇摇头，“坡顶是最关键的位置，必须由我来守。你守坡底，相对安全一些。而且你的武功好，要是有蛮族突围，你也能拦住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王曼路打断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打过那么多仗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一样。”

    嘉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只好点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我在坡底等着你，我们一起打赢这场仗。”

    “嗯。”王曼路笑了笑，“等打赢了这场仗，我们就带着百姓回清风寨，好好休整几天。我答应你，等忙完这阵子，就陪你去后山采你最喜欢的野菊花。”

    嘉月的脸上泛起红晕，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美好。

    午后，振威军的士兵们悄悄集结，带着滚木礌石和弓箭，朝着落雁坡的方向出发。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绕着山间小路前进。王曼路和嘉月并肩走在队伍前面，两人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讨论着伏击的细节。

    楚晚晴带着医疗队也跟了上来，她背着药箱，对王曼路道：“我跟你们一起去，万一有士兵受伤，我能及时救治。”

    “也好。”王曼路点点头，“那就辛苦楚姑娘了。你跟着嘉月的队伍，在坡底相对安全一些。”

    “好。”楚晚晴点点头，看了一眼嘉月，笑道，“嘉月姑娘，我就跟着你了。”

    嘉月笑了笑：“欢迎之至。有楚姑娘在，我们就放心多了。”

    队伍一路疾行，傍晚时分抵达了落雁坡。落雁坡果然如王曼路所说，两边是陡峭的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匹马并行。山道两旁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杂草，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王曼路立刻下令，士兵们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他带着八百人上了坡顶，砍伐树木，搬运石头，准备滚木礌石。赵武带着一千人，分散埋伏在两侧的山上，隐藏在树木和草丛中。嘉月则带着五百人，绕到坡底，埋伏在山道出口的树林里。

    夜色渐深，落雁坡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士兵们都隐藏在各自的位置上，屏住呼吸，等待着蛮族的到来。

    王曼路站在坡顶的一块巨石上，望着北方的山道。夜色漆黑，看不到尽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水，心里却在想着嘉月。不知道她在坡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埋伏地点，有没有冻着。

    “军师，喝点热汤吧。”一个亲兵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这是刚才在山上煮的，驱驱寒。”

    “谢谢。”王曼路接过热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他看着碗里的热汤，想起了嘉月。每次打仗，她总是会提前煮好热汤，等他回来喝。

    “嘉月姑娘那边应该也有热汤喝吧。”亲兵笑着说道，“嘉月姑娘心细，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王曼路笑了笑，点点头：“是啊，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想得很周到。”

    亲兵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打趣道：“军师，等打完这仗，天下太平了，你就娶嘉月姑娘吧。你们两个这么般配，肯定能幸福一辈子。”

    王曼路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坡底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他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等平定了乱世，赶走了蛮族，他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娶她为妻，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与此同时，坡底的树林里。嘉月正和楚晚晴坐在一起，看着士兵们煮热汤。

    “你在想王大哥吧？”楚晚晴笑着问道。

    嘉月的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没有，我在想明天的伏击。”

    楚晚晴轻笑一声：“别骗我了，你的眼神都写着呢。从出发到现在，你已经往坡顶的方向看了不下十次了。”

    嘉月抬起头，看着楚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担心他。坡顶是最危险的地方，蛮族的先头部队肯定会拼命往上冲。”

    “放心吧，王大哥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楚晚晴安慰道，“而且他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的，不是吗？”

    嘉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紧紧攥在手里。这是她昨天晚上在庙里求的，希望能保佑王曼路平安无事。

    “这是给王大哥求的吧？”楚晚晴看着她手里的平安符，问道。

    “嗯。”嘉月轻轻抚摸着平安符，“希望它能保佑他平平安安。”

    “一定会的。”楚晚晴笑道，“你们两个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嘉月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平安符攥得更紧了。

    夜色越来越深，落雁坡依旧一片寂静。士兵们轮流休息，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的战斗。王曼路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他脑子里一遍遍推演着明天的战斗，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落雁坡，山道上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军师！来了！”一个斥候匆匆跑过来，低声道，“蛮族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山道了，大约有五百人，都是骑兵！”

    王曼路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埋伏在各处的士兵们立刻打起精神，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山道上，传来了马蹄声和蛮族士兵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薄雾中，一队蛮族骑兵出现在山道上。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弯刀，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耀武扬威地朝着坡顶前进。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埋伏，一个个放松警惕，说说笑笑。

    王曼路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所有的先头部队都进入了山道，才猛地一挥手：“放！”

    刹那间，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从坡顶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蛮族骑兵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巨大的木头和石头砸在他们身上，瞬间就死伤一片。惨叫声、马嘶声、木头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不好！有埋伏！”蛮族的先锋官大喊一声，想要调转马头撤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滚木礌石堵住了。

    “冲！给我冲上去！”先锋官怒吼道，挥舞着弯刀，指挥着士兵们往坡顶冲。

    但坡顶的滚木礌石不断落下，根本冲不上去。蛮族骑兵被困在狭窄的山道里，进退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放箭！”王曼路再次下令。

    埋伏在两侧山上的士兵们立刻站起身，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山道里的蛮族骑兵纷纷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就在这时，蛮族的大部队也赶到了。大将赤木看到先头部队被困，顿时勃然大怒：“一群废物！给我冲！冲开一条血路！”

    数千名蛮族骑兵呐喊着，朝着山道冲了过来。但山道狭窄，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他们挤在一起，成了振威军的活靶子。

    “赵寨主，该你了！”王曼路对着山下大喊一声。

    “杀啊！”赵武大喊一声，带着一千名士兵从两侧山上冲了下来。他们手持长矛和大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了蛮族的队伍中。

    蛮族骑兵顿时大乱，阵型被分割成好几块，首尾不能相顾。他们的骑兵在狭窄的山道里根本施展不开，只能下马步战，战斗力大打折扣。

    赤木见势不妙，知道中了埋伏，连忙下令：“撤退！全军撤退！”

    蛮族士兵们闻言，纷纷掉头，朝着坡底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嘉月大喊一声，带着五百名士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嘉月手持长剑，率先冲入蛮族的队伍中。剑光闪烁，所到之处，蛮族士兵纷纷倒地。她的剑法凌厉无比，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蛮族队伍中纵横驰骋，无人能挡。

    楚晚晴带着医疗队，在战场后方救治受伤的士兵。她动作熟练地给伤员包扎伤口，眼神专注而冷静。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蛮族士兵被振威军困在山道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伤惨重。赤木带着几百名亲兵，拼命突围，却被嘉月拦住了去路。

    “赤木，哪里走！”嘉月冷声喝道，手中长剑直指赤木的咽喉。

    “臭丫头，敢挡我的路！”赤木怒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朝着嘉月砸来。

    嘉月身形一闪，避开狼牙棒，反手一剑刺中了赤木的肩膀。赤木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而出。嘉月顺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长剑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我投降！我投降！”赤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

    剩下的蛮族士兵见主将被俘，纷纷放下兵器，举手投降。

    战斗终于结束了。振威军大获全胜，斩杀蛮族士兵两千余人，俘虏一千五百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战马、兵器和粮草。而振威军只伤亡了不到一百人，创造了又一个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

    王曼路从坡顶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战场中央的嘉月。她的衣衫上沾了不少血迹，脸上也有几道灰尘，但眼神依旧明亮。看到王曼路过来，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哥，我们赢了！”嘉月兴奋地说道。

    “是啊，我们赢了。”王曼路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嘉月摇摇头，“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王曼路看着她，心里充满了骄傲和心疼。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嘉月看着他，笑着摇摇头：“不辛苦。能和你一起打仗，我一点都不辛苦。”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情。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土地上。

    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欢呼声此起彼伏。楚晚晴走过来，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武也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王军师，嘉月姑娘，我们大获全胜！赤木也被我们抓住了！这下蛮族再也不敢轻易来犯了！”

    王曼路点点头，笑道：“大家都辛苦了。传令下去，打扫战场，然后返回黑石镇。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士兵们齐声欢呼，声音响彻山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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