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做客听雨轩，吃到天鹅肉

《 红尘的泪 》 封面

    1）

    难得何语蕊一番好意，我心里既感激又惭愧。吃饭可不是小事情，宴请还有其他的含义。历史上吃饭留下了许多故事。著名的有“鸿门宴”，“青梅煮酒论英雄”，“杯酒释兵权”，“乾隆千叟宴”等等。

    处世须存心上刃，为人切记寸边行。

    “给我一次感恩的机会，并没有别的意思。”何语蕊大方又真诚。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仿佛在恳求。

    我静下心来细思量。我这副模样难恭维，穿的是土布蓝衣裳，呆头呆脑愣头青，自可惜我读书成绩差，大学有门我难入。见人我要矮三分，自卑心理常作祟。好说歹说我不去，借口还要复习功课。

    何语蕊，真正的湖南辣妹子。不由听我来述说，拖起我就往校外走。哪里还顾得旁人异样的眼光！

    我只得跟着何语蕊往前行。

    不知不觉来得快，来到县城罗口门这条街。只见广场宽得很，两旁绿树繁成氤。办公大楼气派得很，梁柱桷棱显分明。门两旁石雕雄狮一对，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突然一声汽笛鸣，一辆轿车停在我们面前。车上下来两个人。我定睛一看，呵，不是别人，正是南霸天和一位清廋儒雅的少年人。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这叫我如何是好？！

    倒是何语蕊笑盈盈：“南哥哥，你们要去哪里？”

    南覇天，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礼带显儒雅，风度翩翩变了样，全然没有流氓气。

    “何妹妹，我和陈老师的儿子陈浩南到你家吃饭去的，怎么，不欢迎啊？”言谈举止，有一股英雄气概。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南覇天变化多端，是条变色龙！

    “哪里，哪里，会长光临我家寒舍，满壁生辉啊！”何语蕊笑起来是有酒窝的。原来南覇天是学生会会长！

    “哈哈哈哈，王捌富，何妹妹，都上我的车吧！”南覇天大度潇洒，说起话来亲切动人！

    我呆头呆脑跟着何语蕊上了小车。

    小车徐徐穿过灯红酒绿的街道。这时已是黄昏时分，华灯初上。车子驶入别墅区，最后在一家叫听雨轩的别墅门前停下来。

    南覇天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右手拎了一只天鹅下了车。我们也都下了车。

    “覇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何伯伯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迎接。“诸位同学们，请进屋里！”

    “何伯伯，几日不见，特别想念啊！我姨妈在乡下喂了几只天鹅，特地送给一只给何伯伯和伯母尝尝。”南覇天真是社交人才！

    “何伯伯看到你长大的啊，覇天，年轻有为，前途不可估量啊！”何伯伯接过天鹅，亲切的说。

    南覇天对何伯伯鞠躬道：“允许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学校陈前老师的大公子陈浩南同学。”陈浩南对何伯伯打了一个稽首。

    “这位是何语蕊的同桌王捌富同学！”我也向何伯伯打了一下稽首。

    我们一行人进入客厅。客厅装饰非常豪华。给我的感觉是金碧辉煌，仿若人间仙境。堂上悬挂大型源远流长山水画。两旁是翰墨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有茶招待，茶香扑鼻。

    何伯母出来了，打了一声招呼，叫何语蕊一起去厨房弄饭菜去了。何伯母生得雍容华贵，面若中秋之月，自然一段风韵。

    南覇天亲自动手沏茶。手法娴熟。我抿一口香茶，傻傻地沉默。不知说何为好。场面有点尴尬。

    南覇天对称浩南说话了：“浩南，你要振作起来，相信事情会水落石出！你爸爸的事情希望不要成为你的包袱。好好复习，迎接高考！”陈浩南的眼神里还是充满悲伤。陈前老师，我是知道的，因为文才高被人妒忌降级去了乡村小学。

    南覇天有对我说话了：“王捌富，听说你文学不错，学校文学社还有一个副社长的位置空着。我看过你写的文章，水平不错。我给你推荐一下，怎样呢？”

    “我才学疏浅，不敢当，我写的文章多为喷世之作，上不了大雅之堂。这副社长之职留给有才能的同学吧。”我的情商不高，说话硬硬的，比石头还硬。

    席面已经摆好了。洁白的漏纱台布上，放着一整套青花瓷餐具。十二个冷盘就像十二朵鲜花。冰糖白芸豆、卤牛肉、蒜泥黄瓜、碎鸡、卤牛肉、蒜泥黄瓜、冰糖胡萝卜、卤肚子、醋拌藕片、手撕凤鹅、五香驴肉。

    十个菜摆得琳琅满目：鲑鱼、红烧肉、糖醋排骨、茄饼、油焖大虾、杏鲍菇炒肉、鸡汤、发财银鱼羹、干桂丝、碧绿醉天鹅。

    其中最耀眼的那道菜就是碧绿醉天鹅。

    2)

    瑞鹤仙

    处见白天鹅，曲项向天歌。白毛绿水。仙姿容惊现，华灯初上时，灯红酒绿。被挟入席，心难平，沉默应对。及再见你时，洁白餐桌，静卧碧绿。无语，浓愁难避，觥筹交错，满腹愁肠。福田难修，问苍生，争最苦。叹去无所著，来无所从。问妙香在否？三摩地，诸漏不动，名为初禅。

    --题记

    杯中斟满了张裕葡萄酒，晶莹剔透，酒香充盈了空气中每一个分子！

    何思凯伯伯满面容光，带头举起杯。

    为我们的相聚干杯！觥筹交错，气氛一下子起来了。

    南会长又倒满了一杯，双手捧起来到何伯伯前。“何伯伯，侄儿不才，敬你一杯，千万情义都在酒中！”南会长已是两杯下肚。脸泛微红。

    何语蕊执意要紧敬我一杯。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我傻笑了一下，把酒喝了。

    何伯母也善于饮红酒。右手捏住高脚杯在不停的摇来摇去，那个动作叫醒酒。葡萄酒也是有生命的，它会呼吸。酒醒了，味道更好。何伯伯更牛，他更懂得碧绿醉天鹅这道名菜的来历。只见他乘着酒兴，娓娓道来：

    碧绿醉天鹅，有美丽传说。话说当年，唐太宗平定天下，翠微宫新落成。宫殿巍峨瑞霭升，紫气东来乐陶陶。忽报传：河洛地遭虫灾，田娥漫天。唐太宗误听天鹅漫天，杨淑妃在旁也看见天鹅飞到了翠微宫。大臣危得安顺皇上心意，隐瞒灾情。宰相房玄龄起奏皇上圣驾东巡。杨淑妃说：“陛下！臣妾尝尽山珍海味，玉液琼浆，只是未尝过天鹅肉。陛下爱，臣妾要尝尝天鹅肉！”唐太宗要摆天鹅宴，君臣同庆天下太平。洛阳的父母官郿道九接旨要准备100只天鹅。洛阳遍地是田蛾，百姓流离又饥饿，哪来的天鹅啊！倒是这位青天父母官郿道九有帮丐帮朋友，最后在野外弄到野雁，号称天鹅。做成“天鹅宴”。大臣危得安因隐瞒灾情，削官为僧，循入空门。父母官郿道九连升三级。

    南覇天会长听得如痴如醉。何伯伯讲得也十分精彩，何伯伯刚讲完。南会长带头鼓掌起来。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我也按常理敬了何伯伯和和伯母，我也和何语蕊对喝了一杯。

    陈浩南也敬了何伯伯和伯母，陈浩南还敬了南覇天会长。

    我一直没有敬南覇天会长。南覇天好像也不在意，他只顾和何伯伯谈大事。

    何伯伯乘着酒兴开始对南覇天会长说单位上的事。“那个新来的国土局长，太不像话了。洗桑拿要洗高档的，妈的，洗一次，一万多呐！”

    “何伯伯，你不用担心，我派人搞他一下，看他嚣张不？”南覇天说这句话时，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南覇天。

    何伯伯压低了声音：“这个鸟毛省里头有靠山。”

    “哈哈哈，我还有更大的靠山呢！我们的靠山就是人民！”南覇天又说大话了。

    最后，他们的谈话像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也朦胧了。灯朦胧，酒朦胧，一切变得朦胧了。

    我醉了，第二天醒来，我躺在何伯伯家里的客房里。淡雅的墙壁，温馨的窗帘。我得上课去。

    ......下午，我接到通知，我已被任命为学校书岩文学社副社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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