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父亲的疑虑

《 重生之豪门商妻 》 封面

    沈念卿进公司已经两周了。

    这两周里，她白天在公司学习业务，晚上回家研究资料，几乎把沈氏集团近五年的运营数据翻了个底朝天。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条信息。

    而她的表现，也引起了沈氏内部不少人的注意。

    “沈小姐今天在会议上提出的那个市场分析方案，我觉得非常有见地。“战略发展部的副总监刘建国在一次高管午餐会上对沈振华说，“这个方案如果实施的话，至少能为公司节省百分之十五的项目成本。“

    沈振华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沈小姐的天赋确实很高。“刘建国由衷地赞叹，“说实话，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战略规划，很少见到刚入行就能提出这种方案的新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振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但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女儿的变化，恐怕不只是“开窍“那么简单。

    这天晚上，沈振华没有加班，而是准时回到了家。

    林若华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回来，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跟念卿聊聊。“沈振华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她在吗？“

    “在楼上房间呢，说是在看什么报告。“

    沈振华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若华，你觉得念卿最近是不是变了很多？“

    林若华想了想：“是有点。以前她整天不是逛街就是约会，现在天天去公司，回来还看书看报告。我还以为她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坚持了这么久。“

    “不只是这些。“沈振华放下茶杯，眉头微蹙，“她的眼神变了。以前念卿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天真的信任。可现在……“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现在她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

    林若华被丈夫的话吓了一跳：“审视？你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楚。“沈振华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想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沈念卿穿着一身居家的针织衫和休闲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慢悠悠地走下楼来。

    “爸，妈，还没睡呢？“

    “正说你呢。“林若华招手让她坐下，“念卿，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太辛苦了？脸色不太好。“

    “没有，挺好的。“沈念卿在父母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膝盖上。

    沈振华看着女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门见山。

    “念卿，你进公司这两周，表现很好。刘建国他们对你评价很高。“

    “谢谢爸。“

    “但我想知道，“沈振华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突然要进公司，是不是真的只是想学习？还是……因为顾言琛？“

    沈念卿心中一紧。

    父亲的直觉果然敏锐。

    “爸，跟顾言琛没有关系。“

    “真的？“沈振华不信，“你生日那天拒绝了他的求婚，第二天就来公司上班。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沈念卿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如果她不说点什么，父亲的疑虑只会越来越深。但她又不能说出全部的真相。

    “爸，“她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我确实对顾言琛有了不同的看法。但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说法。

    “而是我发现，他可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沈振华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

    “爸，您还记得上个月顾氏集团那个海外投资项目吗？“

    沈振华想了想：“你说的是东南亚那个地产项目？“

    “对。“沈念卿打开膝盖上的文件夹，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报告，“这是我最近整理的资料。您看一下这个。“

    沈振华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报告的内容是关于顾言琛在沈氏地产板块的一些业务往来分析。沈念卿没有直接指控顾言琛有什么不当行为，而是用一种客观的方式列出了几个疑点——

    第一，沈氏地产板块近一年的利润率明显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但营收却在增长。这意味着成本在异常增加。

    第二，有至少两家合作商的资质存疑，注册资本与承接的业务量严重不匹配。

    第三，几个大型项目的招标流程存在不规范的痕迹，比如投标方数量不足、评标标准模糊等。

    沈振华看完报告，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些资料你从哪里得到的？“

    “公司内部公开的数据。“沈念卿说，“我只是做了交叉比对和分析。“

    沈振华将报告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陷入了沉思。

    “念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暗示你未婚夫在沈氏做了手脚？“

    “我没有暗示任何事。“沈念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只是在做我作为沈氏员工应该做的事——发现风险，报告风险。至于这些疑点到底意味着什么，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

    沈振华看着女儿冷静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稳了？

    “念卿，“沈振华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念卿心中一颤。

    她当然有事瞒着父亲——她重生的事，她知道的所有真相。但这些，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爸，我没有瞒着您什么。“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我只是……长大了。以前我太天真，总觉得世界是美好的，所有人都是善意的。但现在我明白了，商场如战场，不能掉以轻心。“

    她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爸，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沈氏。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和妈。“

    沈振华怔怔地看着女儿。

    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决然，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白手起家、一无所有却无所畏惧的年轻人。

    “好。“他终于点了点头，“爸信你。“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报告，重新看了一遍。

    “这些疑点，我会让人去查的。“

    “谢谢爸。“

    “不过念卿，“沈振华看着女儿，“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包括顾言琛。“

    “我知道。“

    “还有，“沈振华顿了顿，“下周三陆氏的酒会，你代表沈氏出席。陆霆深这个人……不太好打交道。你小心一点。“

    沈念卿心中一动。

    “爸，您认识陆霆深？“

    “见过几次。“沈振华的表情有些微妙，“这个人很年轻就接手了陆氏财阀，手段凌厉，在商场上从不留情面。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对沈氏一直没有什么敌意。甚至有一次，他还暗中帮过沈氏一个忙。“

    “帮过什么忙？“

    “三年前，沈氏在西部的一个项目遇到了地方势力的阻挠，迟迟无法推进。我托了很多关系都解决不了。后来不知道陆霆深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主动出面帮我们摆平了那件事。事后我想要感谢他，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沈念卿听完，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三年前。那时候她还不认识陆霆深。他为什么要帮沈氏？

    “爸，陆霆深帮沈氏……有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没有。分文未取。“沈振华摇了摇头，“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陆霆深这个人，在商场上以精明著称，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可他帮了沈氏这么大的忙，却什么都没要。“

    沈念卿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枚怀表上的字——“时间会给出所有的答案。“

    还有陆霆深在电话里说的——“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谈谈时间。“

    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但她仍然不敢确认。

    “好了，早点休息吧。“沈振华站起身，“明天还要上班。“

    “好。爸，晚安。“

    “晚安。“

    沈振华上楼后，林若华凑到女儿身边，小声问：“念卿，你跟你爸说的那些……是真的吗？顾言琛真的有问题？“

    沈念卿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中一软。

    “妈，您别担心。也许只是我多心了。爸会查清楚的。“

    “可是……“

    “妈，“沈念卿握住母亲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您和爸的。您相信我吗？“

    林若华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妈相信你。“

    “那就好。“沈念卿笑了笑，“妈，您记得按时吃药。明天我让王妈陪您去复查。“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比我爸还啰嗦。“

    母女俩相视一笑。

    沈念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跟父亲的谈话，比她预想的要顺利。沈振华虽然精明，但他有一个弱点——他太爱自己的女儿了。只要念卿表现出足够的决心和理智，他就会选择相信。

    但这也意味着，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父亲已经开始调查顾言琛，如果调查结果证实了她的分析，那么沈家和顾家之间的战争就不可避免。她必须确保在这场战争中，沈家能够取得胜利。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陆霆深。

    沈念卿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枚怀表。

    怀表的指针在安静地走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她打开表盖，看着那行刻字——“时间会给出所有的答案。“

    她将怀表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陆霆深，你到底知道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双双注视着她的眼睛。

    沈念卿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氏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同样的夜景。

    陆霆深手中也拿着一枚怀表——与沈念卿那枚一模一样。

    他打开表盖，看着那行刻字，嘴角微微上扬。

    “沈念卿……“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温柔和沧桑。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他合上怀表，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封面上写着——

    “沈念卿——一切。“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张沈念卿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明媚如阳光。

    陆霆深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脸庞，眼神深邃而复杂。

    “等了我三年……不，等了我两辈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档案的下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沈念卿过去三年的所有行踪——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说过的话，甚至她每天的穿着和饮食偏好。

    这些，都是他的人在前世最后十年里一点一点收集的。

    “顾言琛……沈念婉……“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名字上，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前世的他，在沈念卿死后，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追查真相。他找到了顾言琛和沈念婉的罪证，亲手将他们送进了地狱。

    可那又如何？

    她回不来了。

    他守着她的墓碑，度过了余生。

    直到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唯一的遗憾就是——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然后，他醒来了。

    回到了2024年。

    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陆霆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沈念卿的安全。

    她活着。二十二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本想直接去找她，告诉她一切。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不确定——她是否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谨慎的方式。他出现在她的生日宴会上，送了她一枚怀表，留下了那句话。

    如果她也带着记忆，她会明白的。

    而她拒绝顾言琛求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她也回来了。

    “沈念卿。“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他合上档案，站起身来。

    下周三的酒会，他会让她看到他的诚意。

    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会一个一个地，让他们付出代价。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陆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冽的银光。

    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的两位主角，都已经准备好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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