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吗

《 昼夜沉沦 》 封面

    倪珈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好，我一定认真洗。”

    估计是背着她的缘故，岑砚西走得很慢，步伐从容沉稳，倪珈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个跨步的瞬间。

    她盯着他后颈半晌，小心翼翼地低头，将唇贴在那块热烫的皮肤上。

    很奇妙的感觉，像她在吻他的后颈。

    灯光映照下，倪珈清晰看见自己搭在岑砚西肩膀上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像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好在岑砚西没有察觉她的动作。

    要是哥哥知道了她对他有那么多龌龊不堪的想法，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吧？

    “哥哥？”倪珈突然开口。

    “怎么了？”

    倪珈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开口：“要是以后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不会打死我？”

    刚说完这句话，岑砚西已经背着她走到了房间门口。

    他从浴室扯了张干净的浴巾扑在床尾的丝绒凳上，将倪珈放在上面。

    耀眼的灯光下，房间内亮如白昼，将她昭然若揭的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岑砚西蹲在她面前，耐心用干净的毛巾擦净她脚上的水。

    倪珈视线略高于他，一眨不眨盯着他，心里像在打鼓，不断敲击胸腔。

    见他迟迟不出声，倪珈内心的不安更加明显，她屏息敛神，睫毛轻轻颤动着，凑近岑砚西，“哥？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

    岑砚西手上动作停顿住，像播到一半的电影被人为按下了暂停键。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他那么乖巧懂事的妹妹，在外面会做了什么错事，以至于她会说出这样严重的话语。

    除了和付时誉谈恋爱的事情，岑砚西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他闭了闭眼，握着倪珈的那只手收紧，细瘦的腕骨在他手里像脆弱易折的树枝，语气却隐忍又克制：“那你跟我说说，自己在外面做错了什么事情？”

    还是不能吓到妹妹。

    小孩子大了，好不容易有了要跟他坦白的心思，不能吓着她。

    倪珈歪了歪脑袋，“暂时不告诉你，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岑砚西顿了顿，点头说好：“先去洗澡吧，免得感冒了，又要去看医生，你从小就不喜欢喝药。”

    倪珈小时候身体不好，每每遭逢换季，总是要感冒几次，俨然成了总医院的常客。

    她不愿意喝药，岑砚西每次都要拿着药在床边威逼利诱地哄上半天，她才肯苦着脸喝下去。

    大概是岑砚西的话勾起了这些掩埋在时光深处的秘密。

    倪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我现在要是生病了，哥哥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照顾我吗？”

    “说的什么话？”岑砚西皱了皱眉，屈起长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哪有人诅咒自己生病的？”

    倪珈捂着被他敲红的额头，撇了撇嘴说：“我只是假设，又不是真的会生病。”

    没过一会儿，她又摇着岑砚西的手臂，撒娇似的说：“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会吗？”

    岑砚西看了她一眼：“当然会了，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顾你还能照顾谁？”

    倪珈心满意足地笑了，为他的这句话，脚下像踩着一朵轻飘飘的云朵，有种不真实的触感。

    在他的再度催促下才走进浴室洗澡。

    记住岑砚西刚才的叮嘱，倪珈洗得很认真。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止。

    热气蒸腾，镜面都蒙上了一层淡白的雾。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朦胧的躯体，扯过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

    要穿衣服的时候，倪珈才发现不对劲。

    放衣服的架子空空如也。

    她刚刚是直接走进来的，至于衣服什么的，一件也没拿。

    她暗道不好，想直接走出去，但想起岑砚西可能还在自己房间里，于是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

    倪珈往外探头，小声喊道：“哥哥，你还在外面吗？”

    岑砚西正站在窗前抽烟，厚重古朴的菱花窗被推开，风从外面涌进来，裹挟着湿润清新的水汽。

    岑砚西满脑子都是倪珈方才和自己说过的话。

    她是什么时候和付时誉在一起的？

    又打算什么时候和自己坦白？

    烟被他夹在指间，火星猩红明灭地燃噬着烟尾，很快烧尽了，烫到了他的手指。

    岑砚西眉心微蹙，也在这时听到了倪珈的声音。

    他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忽略手上的伤，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怎么了小珈？”

    没想到岑砚西真的还没走，倪珈纠结了几秒才说：“我……我忘记拿衣服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话刚说完，倪珈就有点后悔了。

    家里除了哥哥，姜姨也在，她刚才明明可以让哥哥帮忙叫姜姨拿的呀。

    她紧张咽了咽口水，攥紧门把手，脸色已经成了诱人的胭脂色，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浴室太热的缘故。

    “好，要拿哪一套？”岑砚西很快答应了。

    倪珈仔细回忆了一下，“最上面的那套睡裙，还有……内衣。”

    “……嗯。”顿了下，岑砚西应道。

    他走到倪珈的衣柜面前，拉开柜门。她大概是用过什么熏香，连衣服也散发着浅淡的香气，像妹妹身上的味道。

    手指触及到最上面那条丝绸睡裙的一瞬间，香气顿时像黏腻的丝线，从指尖一路缠绕而来。

    他大力吞咽了下，深吸两口湿冷的空气，面容恢复成一贯的冷静淡然。

    倪珈还在浴室里等他。

    他用睡裙包裹住底下的薄布料，团成一团，从门缝里塞进去，尽量不去看妹妹的脸。

    倪珈艰难从门缝里伸出手，抓了两下，还是够不到。

    只好再次向岑砚西求助：“哥哥，我……拿不到，你能不能再近一点。”

    忽略此情此景，这句话简直像一种致命邀请。

    岑砚西靠近了一点。

    像是害怕仍旧够不到，倪珈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一点，将头从里面探出来。

    他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到妹妹的脸。

    热水熏蒸过的脸庞姝色明酽，像一束夜里盛放的晚香玉，正不断散发着极具诱惑力的香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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