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因祸得福

《 弹幕剧透！假千金逃荒囤货养反派 》 封面

    沈南枝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脸来。

    “我啊？我就在这山里跟我爹娘他们住下了呗！有溪有鱼有竹子，再开两片地种点东西，饿不死。”

    裴厌离看着她，眼神在火光里看不分明。

    “先将伤养好……”

    他话说了半截。

    沈南枝等了等，没等来下半句，干脆把手里那根树枝丢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窝回茅草堆里。

    雨还在噼里啪啦地砸棚顶，她把茅草往身上裹了裹，闭着眼听着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是被沈石头一惊一乍的声音吵醒。

    沈南枝揉了揉发痒的眼睛，撑着茅草坐起来。

    棚子外面雨已经停了，太阳刚冒头。

    周围的草木被雨水洗得油绿绿的，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草木香。

    “姐！姐！你快看我！”

    沈石头蹲在棚子外头，身上蹭得全是泥，手里举着条大板鲫，脸上笑得跟捡了银子似的。

    “你这鱼哪里来的？”

    沈南枝看他手上板鲫的大小，不像是小溪里能有的。

    沈石头抱着和他脑袋差不多的大板鲫回话。

    “爹说小溪上游是个水潭，昨晚发大水鱼从里面被冲出来了。”

    沈南枝没来得细问，就听见山谷底下传来沈大山的一声吆喝。

    “枝儿！快下来和我们一起抓鱼！底下全是鱼！”

    沈南枝闻言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台地边缘往下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晚那场大雨把山谷灌了个半满。

    山上的水顺着四面斜坡全涌进了谷底，把原本低洼的谷地冲成了一片浑浊的浅水滩。

    雨停了，水退得飞快，泥土像干渴了似的把水吸走大半，露出谷底被冲刷过的痕迹。

    碎石冲得乱七八糟，低洼处淤了一层厚厚的细沙和黏泥。

    草丛全被压趴了，贴在地上糊成一片。

    水退得太快，水潭里顺流而下的鱼来不及跟着水流退回去，全搁在了谷底的浅滩和草丛里。

    一部分在巴掌深的积水里摆着尾巴打转，一部分已经半躺在湿泥上，嘴一张一合地喘气。

    沈南枝看着沈青松直接把竹篓背在身后，捡一条往里丢一条。

    竹篓里的鱼噼里啪啦地甩尾巴，拍得篓壁直响。

    沈南枝哪里还有什么瞌睡，转身把鞋脱了，挽起裤腿就往坡下跑。

    谷底的泥又软又滑，她一脚踩进去，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凉丝丝的。

    她顾不上这些，眼睛已经盯死了脚边一条大板鲫。

    那条鱼足有两掌长，卡在一丛被水冲倒的野草里，尾巴还在有气无力地拍打泥水。

    沈南枝弯下腰，两手一合把它兜住，鱼在她掌心里猛地一挣，溅了她一脸的泥点子。

    她笑着把鱼牢牢按在衣兜里，又往旁边扫了一眼。

    三步开外的地方，三条小鲫鱼挤在一个牛蹄印大小的水坑里，挤得转不开身。

    她踩着泥往水坑那边挪：“发财了！这也太多了！”

    沈南枝从水坑里把那三条小鲫鱼一条一条捞进衣兜。

    衣兜已经沉甸甸的了，鱼尾巴在衣摆底下甩来甩去，拍得大腿啪啪响。

    沈南枝还没从那窝小鲫鱼旁边挪开，余光就瞥见旁边泥滩上有条细长的东西在扭。

    她伸手一抓，滑溜溜地从指缝里钻了出去，扑了她一手的泥浆。

    “这个手感……”

    沈南枝心中有了猜测，再抓第二把才按住。

    果然是泥鳅！

    拇指粗，一拃多长，脊背乌黑泛着一层灰黄的斑纹，在她掌心里拧来拧去，滑得像块活肥皂。

    避免泥鳅从手里溜走，沈南枝赶紧把泥鳅往衣兜里放，可衣兜里已经装满了鲫鱼，腾不出空。

    她干脆撩起另一边的衣摆，单独给泥鳅兜了个小兜。

    泥鳅这东西最会藏，平时钻在泥底子下头连影子都瞧不见，也就山洪冲过把泥都翻了个底，才把它们全逼了出来。

    【泥鳅蛋白质比鲫鱼高多了，泥鳅可是大补啊！】

    【泥鳅钻豆腐你们吃过没？没豆腐的话直接红烧也好吃，就是现在没酱油。】

    【淤泥越多的地方泥鳅越多，应该去旁边找找的。】

    沈南枝看完弹幕，赶紧往泥厚的地方走了几步，果然又发现了两条。

    一条正在泥面上扭着身子往有水的地方钻，另一条半截身子埋在稀泥里只露出个尾巴。

    沈南枝蹲下来，连泥带鳅一块兜起来，手指在泥浆里摸到第三条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小片泥滩里居然窝了四五条，个个又肥又粗，比她平时见的泥鳅大了不止一圈。

    沈石头从另一边跑过来，两只手各拎着一条鱼，下巴上也蹭了块泥，本来神色还带着得意。

    但看见沈南枝兜着一衣兜子鱼，嘴巴一瘪，觉得自己手里的鱼拿不出手了。

    “姐你怎么捡了那么多！”

    “你往那边沙坑里找，水潭口冲下来的鱼大多都窝在坑里。”

    沈南枝往上游方向指了指。

    她低头又捞了两条小白鲫，衣兜已经快兜不住了，鱼尾巴从衣摆的缝隙里往外漏。

    她腾出手把衣摆又往上撩了一截，露出半截沾满泥浆的小腿，往山坡边走。

    她准备把装不下的鱼先运回去再来。

    台地上，裴厌离靠着山壁坐着。

    底下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往上飘。

    他听着下面热闹的声音却看不到人，试着动了一下腿。

    伤腿沉得像灌了铅，膝盖往上两寸的地方还在突突地跳着疼，但比昨天好了些，至少能动一动。

    他用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伤口被牵得生疼，他抿了一下嘴角，站住不动歇了几息，然后缓缓走到台地边缘。

    台地下面的山谷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泥滩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搁浅的鱼，大大小小。

    沈南枝正站在谷底正中央，衣摆兜得鼓鼓囊囊，光着半截小腿踩在泥水里，一步一步往回走。

    许是察觉到裴厌离的目光，她抬眼看过来，嘴里说着什么话，但裴厌离听不清。

    他只看到她朝自己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加快了些。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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