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四节 污衣派？

《 仙踪追灵 》 封面

    第一章第四节污衣派

    “污衣派——李昭夜！“

    大嗓门喊了一遍，没人应。又喊了一遍：“污衣派李昭夜！再不出来，就下一位了？“他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台下的人东张西望。刚才昆仑二仙那一手惊掉了一地下巴，大伙儿自然对接下来的选手抱着十足的期待——可等了半天，愣是不见人上台。

    “让让，让让！到我了，到我了！“只见刚才人群里那个书生，正拼命地往前挤，一边挤一边护着头上的方巾，模样狼狈极了。

    “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这书生瘦瘦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模样，确实好笑。跟前面王野和昆仑二仙的惊人之举一比，这位怎么看都差点意思。

    终于挤到台前，书生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台阶，站稳后喘了口气，朝台下抱拳拱手：“大家好，我是污衣派李昭夜，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多——“

    “少在那儿啰嗦！“大嗓门的吼声打断了他，“等你半天了！你比不比？不比下去！“

    昭夜转过头，眉梢一挑：“您不让我比比，又催我比——这到底是要我比，还是不比，还是比不比？“

    他故意学大嗓门的口音，酸溜溜的。

    台下“轰“地笑开了。

    没人知道污衣派是哪个门派。但正如这书生刚才自己说的，世间高人如恒河沙数，谁又认得全？何况川蜀山区的老百姓，大半辈子没出过远门，听都没听过也不稀奇。大家只是看个热闹。

    昭夜收起笑容，正了正衣襟：“不开玩笑了。那我就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污衣诀！“

    话音刚落，他身上那件白色布衣开始变色——不是简单的变暗，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衣料深处渗了出来。淡淡的黑雾从他周身毛孔中溢出，一层层缠绕叠加，最终如一件黑色的纱衣轻轻覆盖在他身上。日光穿过黑雾，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让他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明明是烈日当空的正午，台下众人竟看不太清他长什么样子。

    众人啧啧称奇——这“污衣诀“，果然术如其名。

    黑雾之中，昭夜低声自语：“举重用什么呢……啊，不如就用那个吧。“

    他默念道：“五鬼搬运。“

    黑雾中，五个黑色的人形影子陆续走了出来。那些人形比他小了一圈，有头有身，却无五官，仅具人形轮廓。五个小鬼蹦蹦跳跳地跑向石锁砸出的大坑，七手八脚地往外搬。

    先是碎成两半的一百斤，再是二百斤。小鬼搬三百斤的时候出了岔子——石锁太重，“噗“的一声把一个鬼影砸散了，化作一团烟雾，飘回了昭夜身边的雾气中。片刻之后，那团烟雾重新凝聚成人形，一溜烟跑回去继续搬。

    最后，两个小鬼合力举着三百斤的石锁，剩下三个各举着碎成两半的一百斤和一口一百五十斤的石锁。五个小鬼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像是等着先生检查功课。

    昭夜悻悻道：“哎呀，没有满分呢。“

    大嗓门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统计数字。愣了好一会儿才掰着手指头算——“一、一百加一百五加二百加三百……一共五百五十斤！“

    昭夜收了功。瞬间，小人化作烟雾，石锁凌空砸下——不过因为举得不高，没砸坏擂台。黑烟如退潮般回到他身边，与周身雾气融为一体，然后缓缓向内收缩，仿佛被他衣服和皮肤吸了回去。到最后，一丝黑烟也看不到了。

    昭夜抖了抖衣襟，掸了掸袖子，慢慢走下台阶。

    考官席上，王大人微微一笑，心中暗喜：先是昆仑二仙，又是这个不知哪来的污衣派，再加上那家人——王野那臭小子，想必是占不着名额了。

    而此刻，昆仑二仙已经走出了一个街区。

    哥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若有所思。

    “哥哥，怎么了？“老者问道。

    “有点意思——五鬼搬运。“少年缓缓道，“鬼王宗已经灭门二十年了，没想到还有传人。“

    “鬼王宗？“老者挠了挠头，“可刚才那小子自报的是污衣派啊？“

    “唉，我说何冥。“少年叹了口气，“你都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难怪《纯阳密法》永远修不出招式。“

    老者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嘿嘿，哥哥的意思是？“

    “这'污衣派'，不就是那小子的幌子吗？我们参赛的时候，又何曾有人盘问过我们师承？“少年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广场方向，“这个污衣派，分明是障人耳目——就跟他使出的污衣诀一样，遮蔽身形，也遮蔽施术手法。鬼王宗二十年前被剑圣李沐白挑了满门，而这小子不过十六七岁，显然是从别处习得的功法，却不用本门之术而用鬼王宗的。还不明显吗？“

    老者若有所思：“看来是另有隐情。可他动用鬼王宗这邪门功法，不怕惹麻烦吗？“

    “哈哈哈哈哈。“少年笑了起来，“是啊，这少年没什么经验——想隐去自家门派，却不想用了邪派功夫，恐怕早晚要遭那些自命正派的人刁难。“他转过身，继续迈步，“走吧。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少年就会和我们一起去东京参赛呢。“

    那边厢，昭夜下台后站在人群里继续观看。

    后面又上去几个选手，都平平无奇。什么东村的铁匠、山中的猎户，虽然有些灵力仙气，但都不得要领。既没有王野那等天赋异禀的强大能力，又不像昆仑二仙有门派传承的正宗功法。凡人凭着机缘偶尔得了些灵力仙气，虽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却几乎施展不出像样的仙术，比常人强一点罢了。

    观众开始躁动。没想到这比赛一开场就是高潮，之后反而平淡无奇。三三两两开始离场。

    忽然——“铛！“

    锣声骤响。大嗓门惊喜地喊道：“注意注意！下一位选手——南阳诸葛庐，诸葛禅！“

    “什么？！“王大人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诸葛家的人！没想到从我区能出一个诸葛家的！这——这官位还能再往上升一升了。“

    只见一位清秀少年拾级而上。天庭饱满，地阔方圆，羽扇纶巾，器宇轩昂。每一步都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小哥——哦不，李大师！“昭夜身旁的几个观众起哄道，“您见多识广，给咱说说这个诸葛家什么来头？“先前他们以为这少年只是个赶考书生，有些见识罢了，没想到他还是个会仙术的高手，便纷纷凑过来搭话。

    昭夜微微一笑，望着台上那道从容的身影。

    “这个诸葛家啊——我倒是知道得不少。“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282/9193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