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门

《 重生换嫁绝嗣世子，被全府团宠 》 封面

    风格外的张狂，不时吹得窗棂发出闷响，衬得屋外斑鸠的咕咕声也模糊不清。

    “说话。”一道平直的声音响起。

    温乔玉平躺在床榻里侧，双眼皆闭，却在陆承砚又一次偏头看去时好巧不巧地开口了。

    陆承砚一顿，往上拉了拉被子，更紧地裹住自己，小声问道：“明日就要回门了，你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么？”

    温乔玉睁开眼，里面是显而易见的疑惑，她侧过头和陆承砚对视，问道：“嘱咐什么？你陪我回门不就是作为陪衬去走个过场么，有什么好嘱咐的？”

    陆承砚不死心地追问道：“那……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温乔玉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明天的流程，没什么需要跟陆承砚提前确认的，不明所以地回道：“没有啊。”

    “……好吧。”陆承砚撇着嘴转身，背对着温乔玉，一副“你好没意思”的埋怨姿态。

    温乔玉拧眉，不理解这人在闹什么脾气，想了想，为了顺着人，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个问题：“欸，你明天会跟我一起回去么？”

    陆承砚猛地扭过身，动作大得床都晃了一下，他一脸不可置信，大声道：“当然！我肯定会陪你啊，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哦，”温乔玉自觉完成了任务，像是慢动作一般拍了拍胸脯，语调平平缓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多了啊！”

    “……”陆承砚不由更加气闷，眯起眼，“你在敷衍我！”

    温乔玉一噎，但像是忽然觉醒了某种特质，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哼。”陆承砚这下不仅背过身去，还往外挪了挪，膝盖都已经伸到了床榻外面。

    温乔玉看着他的背影，困意都被折腾得渐渐消弭，她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地难搞。

    此刻这张榻上，她甚至可以摆成一个“大”字，而陆承砚挂在边沿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温乔玉本想处于人道主义开口提醒他两句，以示自己的关心，但一想到陆承砚如果真啪嗒一下掉到脚踏上，那场景好像也挺搞笑的，嘴就莫名张不开了。

    过了半晌，温乔玉终于还是叫道：“喂，陆承砚，你回来吧，好好睡。”

    没办法，陆承砚这模样明显就是在怄气，他都没真的睡，自然不会在睡得迷糊时掉下去，那温乔玉自然也就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场面。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干脆做个好人呢？

    陆承砚闻言，依旧背着身没转过来，但却蠕动着向床榻里面平移了半米。

    温乔玉看了全程，嘴角不知不觉地翘起来，戳了戳他的后背，语气也温和许多，“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

    陆承砚被碰到的地方有些痒，为了缓解痒意，他扯了扯被子，支吾道：“没什么。”

    温乔玉这会儿莫名的有耐心，于是又戳了戳，语气更软，“告诉我吧，为什么啊？”

    陆承砚不说话，温乔玉垂眸。

    罢了，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同路人，何必交浅言深，追问这些有的没的呢？说不定还给人家造成困扰。

    她的手往回缩，陆承砚却忽然转身，拽住她的手。

    温乔玉微微蹙眉，抬眼看去，却见陆承砚脸上一片酡红，好似在诉说刚才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别扭和陌生，而是出于难言的羞怯。

    这比任何解释都管用，温乔玉刚刚在心里竖起的屏障消失了，面上却不动声色，等着陆承砚的下文。

    陆承砚眉宇间闪过纠结，抿唇半晌，温乔玉也不催促。

    “我也不好说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就是觉得有点心酸，难过。”甚至此刻还因为自己的坦白感到羞耻。

    “嗯。”温乔玉轻轻应声，手放任陆承砚捏着，好似在给他勇气，示意他继续说。

    陆承砚的脸半藏在锦被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不满意这桩婚事，我说愿意同你和离，你也没采纳，反而哄着我签了卖身契。”

    听着这人诉说自己的功绩，温乔玉眼里闪过笑意，没有打断，继续听着他的“诉苦”。

    “卖身便卖身吧，总归是我先亏欠了你，”陆承砚轻叹口气，眼睛放空，越说声音越小，倒像是在自言自语，跟自己解释什么似的，“但其实，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妄念，我期盼着自己是不同的，毕竟我们终究还有着一层夫妻的名分，我以为，自己并不是个纯粹的奴才。”

    “你本来就不是啊，”温乔玉对陆承砚的敏感情绪刀枪不入，直接插话道：“哪个奴才陪主子回门时，会受到主子娘家隆重接待的？”

    “是，我不是奴才，”陆承砚脸上闪过羞愤，气她听不懂弦外之音，抓着温乔玉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但我们也不是夫妻，对么！”

    空气沉默下来。

    陆承砚等着温乔玉的准话，他希望等到的是她的反驳，对方告诉他，他们也算是一种夫妻。

    或者干脆绝了他的心思，告诉他，他们是一辈子的主奴，可偏偏，温乔玉什么也不说。

    良久，温乔玉才清了清嗓子，顾左右而言他的说回最开始的话题，弱声弱气道：“嗯……这好像跟你刚才不高兴没什么关系吧，你不是因为回门的事，我没什么嘱咐才不开心的么？”

    “对。”陆承砚目光幽怨，轻飘飘地说道：“因为我觉得夫妻之间都是有商有量的，可你却跟我没什么话讲。”

    “咱们一起回门，哪怕就说成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起做事的搭档，也该有一两句嘱托吧？可什么都没有。”

    “……”温乔玉无奈，话题由被他三言两语地拉回去了，她只能生硬地结束谈话，“睡吧。”

    说完自己率先闭上了眼睛。

    陆承砚深吸了一口气，温乔玉听到吸气声心头都一紧，怕他上前把自己的眼皮扒拉开，非得要把谈话继续下去。

    所幸他没有，只是脱力一般地，松开了原本拽着温乔玉的手。

    温乔玉这才发觉自己的手都被他捏湿了。

    忽然，她的心也莫名烦躁起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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