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像是要去走秀

《 野狗咬月 》 封面

    苏屿澈为什么要付钱呢？

    这顿饭说好了要她来请的。

    沈见初莫名有些羞赧，打电话过去却没人接听。

    她等了等，又打去电话，响铃几十秒后才接通。

    “什么事？”

    苏屿澈的声音有些遥远，开门时的钥匙声却很清脆，接着又有水声出现。

    他很显然是要洗澡，又催促道：“你快点说，我要挂电话了。”

    沈见初试探着问道：“我什么时候把钱转给你啊？还有今天晚上的饭钱，你付了多少，我也一起转过来。”

    苏屿澈动作一顿，把淋浴喷头关上，又出来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说道：“你加我微信吧，就是这个手机号。至于饭钱……不用了，就当是我服务的伴手礼，下次有这样的工作，你还继续找我呀，老板。”

    电话被挂断。

    距离鸿门宴的时间不多了，沈见初边慢吞吞地走，边低头搜索苏屿澈的微信加上。

    跳出来的头像很常见，就是去晦气的柚子叶。

    再点开朋友圈的签名，很简短的一句“热爱命运”，下方的内容全是歌曲录音切片，几乎没有个人生活。

    沈见初划到最底端，才看到十年前的一条朋友圈，十多岁的少年苏屿澈眉眼间都是青涩，正举着手比耶，身后背景是一家饭店。

    配文：记录第一天酒店学徒工生活，开心开心开心～

    后面却再没有相关的记录了。

    沈见初退了出来，把地址和时间在对话框里发给他。

    十分钟后就收到了回复：我在路上了，你等一等。

    她没再回话，只在出租车到达后，站在那家酒店外面等他。

    没过多久，苏屿澈就到了，态度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挽住她的手，垂眸问道：“要现在就开始吗？”

    沈见初被他触碰到的皮肤烫了起来，若有似无的冷香侵袭过来，理智中又带了蛊惑。

    她看向他，天蓝色的薄外套配黑色长裤，格纹丝巾腰带垂在一侧，很日常的打扮，只是穿在他身上就像是要去走秀似的。

    如果她同他是以另外的方式相识，她或许真会把因外貌诞生的羞涩和惊艳，当作是喜欢。

    可她有过类似的经历了。

    总不见得要一次一次地栽倒在同类型的渣男身上。

    就这么一回。

    等把事情应付过去，以后就不要再同他碰面。

    “现在就开始，他们都在里面等着了，我一个小编剧，没人会出来迎接我。”

    她引着苏屿澈往里走，在快要到达包厢之前，嘱咐道：“等会儿你要配合我，拿不准话就不说，一切由我。”

    门打开后，暖香随着热气萦绕过来，大圆桌边围满了人，只余下近门口的位置。

    沈见初松开苏屿澈的手，在一旁搬来一把椅子放下，才向那些人介绍道：“张导，李制片，这是我男朋友。”

    长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李制片，神情明显僵硬了一瞬，皱着眉说道：“小沈啊，之前不是说分手了吗？你跟我们的女四号混得可是很熟的，她跟我提过你男朋友劈腿了啊！”

    “是这样的……”

    沈见初边开口，边把在场的人打量过一遍，基本上都是剧组里的人，只多了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长得很普通，神色严肃，但手腕上的名表能彰显出他的身价。

    她断定这个男人就是李制片费尽心思，组局要讨好的另一资本方。

    只可惜她没有这个“志气”，更不想带着鸡犬飞升。

    “我能理解他，”她神色温柔地看向苏屿澈，夹着嗓子说道，“之前都是别的女人勾引了他，但他还是爱我的。”

    张导演咳嗽了两声，打破了全场的目瞪口呆，又提醒道：“年轻人都以为有情饮水饱，但还是要再看看实际情况啊。

    比方说孙总，做房地产起家的，今年刚好三十八男人一枝花。离过一次婚，只有两个小孩，条件是再好不过的。

    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小男朋友，在哪里高就呢？”

    张导视线隐晦地打量着苏屿澈，心里有些不屑。

    沈见初是整个剧组最漂亮的姑娘，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他不觉得她会甘心跟个浑身便宜货的穷鬼在一起。

    有这张精致面孔的女人，能安分到哪里去呢？

    苏屿澈察觉到了张导的心思，立刻勃然大怒地指着沈见初，质问道：“好啊！你每天都告诉我你在正经地方工作，原来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吗？

    这么多的男人！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还看不惯我跟别的女人上床，你自己还不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荡妇！

    我告诉你沈见初，你今天要不给我个像样的交代，我非做掉你们剧组所有人不可！”

    他说完话后，神色阴冷地将在场的人一一看过去，仿佛要牢牢记住他们的长相，以便后续报复。

    然而在众人噤若寒蝉的时刻，冷哼一声转身推开门，大步离开了。

    沈见初会意地小跑跟上，直到出了酒店大门又过了一条街，才见他停下来。

    苏屿澈回身看向她，问道：“你刚才是直接追着我出来的？”

    沈见初不明所以，回答道：“是呀，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留在那里，我们也应付不过来，还不如借着发脾气一走了之。”

    “我可以这样，但是你不行，”苏屿澈蹙起眉，耐心地说道，“我把自己装成一个变态，是为了让你成为祭品。让他们以为，只要不干涉你，不拯救你，就可以确保自身的平安。

    这不也是你雇佣我的目的之一吗？你如果当场满脸恐慌地求救诉苦，恐怕还能达到让他们同情你，恐惧你，不给你穿小鞋的结果。

    但是你走得太快了，反倒像是跟我一伙的。照这种情势来看，他们或许还会劝说你同我分开。”

    沈见初顿了顿，深觉他的分析专业得有些离谱了，忍不住请教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补救呢？”

    苏屿澈传了一个文件给她，等沈见初低头去看了，才解释道：“我自学过一段时间的特效妆。你按照我上面的说明来做，画个家暴妆博同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要害怕巧妙示弱，尤其在你本身就是一盘菜的时候，以弱胜强是个不错的办法，而并非是懦弱。

    这个文件就折合一个小时吧，还剩四十分钟时间，你有什么安排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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