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球场小霸王

《 竹马的偏爱藏不住 》 封面

    他走到沈鹿鸣面前，把纸袋递给她。

    沈鹿鸣：“这什么东西？”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笔记本，上面是手写的三角公式大全，重点公式特地用蓝色荧光笔划了线。

    还夹了一张便利贴：例题都换成了基础版的，做完还有进阶版。

    沈鹿鸣抬头看他：“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晚。”

    江随洲从她手里拿过纸袋放在场边长椅上，“先打球，回去再看。”

    “行。”沈鹿鸣外套一脱，随手扔在长椅上，露出里面一件印着举拳头卡通小猫的粉色短袖T恤。

    陆浔那颗脑袋突然从沈鹿鸣肩膀后面探过来，往牛皮纸袋里瞄了一眼。

    “什么东西？情书？”

    “情你个头。”

    沈鹿鸣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开，“数学笔记，三角函数的。你这种数学考四十多分的人看了也白看。”

    “我那是发挥失常！正常水平六十五！”

    说完陆浔没再探究，转身跑开。

    他拍着球在三分线外站定，冲沈鹿鸣扬了扬下巴：“今天怎么打？还是老规矩？”

    所谓老规矩，就是二打二，输的那队请奶茶。但五个人里只有四个能上场，剩下一个当裁判兼替补。

    以往当裁判的通常是沈鹿鸣，倒不是她打得不好，是她打着打着就会开始耍赖，比如抱球跑、拽人衣服、拿球砸自己队友。

    “今天我打。”

    沈鹿鸣活动了一下手腕，气势很足，“昨天憋了一肚子火，今天得找地方撒。”

    陆浔瞪大了眼：“你昨天憋什么火了？我们仨去找你你还好好的，不对，你跟你哥和洲哥在房间里搞什么猫腻来着，我们还没审你呢。”

    “闭嘴，分组。”

    沈鹿鸣把球从他手里抢过来，往地上一砸，弹起来的球被她单手接住，动作倒是干脆利落。

    “我跟江随洲一队，你们俩一队，北哥当裁判。”

    裴时年从长椅上站起来，把保温杯搁好，活动了一下肩颈：“行。”

    程砚北没意见，抱着胳膊站到边线上。他当裁判从不偏袒任何人，五个人里只有他能做到这点。

    开球不到三分钟，陆浔就后悔了。

    沈鹿鸣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满场飞奔，抢篮板跳得比谁都高。

    虽然一个也没抢到，但防守的时候整个人贴上来，胳膊张得老开，像只护食的小母鸡，这谁受得了。

    最离谱的是她抢不到球就开始干扰对手，陆浔运球的时候她在旁边碎碎念。

    “陆浔你后脑勺有只虫子——”

    “沈鹿鸣！”陆浔被她念得手一抖，球被江随洲断走了。

    江随洲抢断后没有马上投篮，而是把球传给了沈鹿鸣。

    她接球的位置不太好，离篮筐有点远，但她今天手感出奇地好，抬手就投。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竟然进了。

    “看见没！看见没！”

    沈鹿鸣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一蹦三尺高，转身冲陆浔做了个鬼脸，“这就是实力！”

    “你那是蒙的。”

    陆浔翻了个白眼，跑去捡球。

    “蒙的也是实力的一种！北哥你说是吧？”

    程砚北站在边线上，不置可否地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裴时年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江随洲旁边，压低声音：“你今天给她传球也太多了，干脆让她一个人投得了。”

    江随洲没说话，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目光还落在沈鹿鸣身上。

    她正跟陆浔抢球，被陆浔一个假动作晃得原地转了一圈，气得去踩他鞋带。

    裴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说，意味深长地推了推眼镜。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场面逐渐失控。

    沈鹿鸣进球之后信心暴涨，开始尝试各种不合理的投篮角度。

    甚至试图背对着篮筐投一个，导致篮球直接飞出球场砸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沈鹿鸣你是来打球的还是来表演杂技的？”裴时年小跑着去捡球，把卡在月季花丛里的篮球捞出来，衣服上沾了好几片花瓣。

    “我那是创新打法，你们不懂。”

    江随洲站在罚球线旁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看着沈鹿鸣兴奋地满场跑，明明脸上全是汗，头发也黏在额头上，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跟昨天那个被哥哥训哭了缩在沙发上掉眼泪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接应她的传球。

    打到快十点半的时候，比分已经没人记得了，陆浔嚷嚷着最后一球定胜负，输了请全套奶茶。

    沈鹿鸣来劲了，把球往地上一拍，弯腰运了两下，然后抬头找江随洲的位置。

    他在篮下，被裴时年贴着防守。

    沈鹿鸣深吸一口气，假装要投篮，骗过陆浔之后突然一个击地传球，球弹了一下，精准地落到江随洲手里。

    他接球、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球空心入网。

    “赢了！”

    沈鹿鸣冲过去跟江随洲击了个掌，转身指着陆浔，“奶茶！全套！大杯！加珍珠加椰果加奶盖！”

    陆浔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摆手：“行行行……你今天是真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平时没见你这么猛……”

    沈鹿鸣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猛，她把昨天所有的憋屈都砸在了球场上。

    但她不能说，叉着腰站在球场中央，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以后请叫我球场小霸王。”

    裴时年把球衣下摆拧了一下，一小摊汗水撒在沈鹿鸣脚边：“球场小霸王，把球捡回来。”

    沈鹿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小块的鞋面，又看着裴时年那张毫无悔意的脸，深吸一口气。

    “裴时年你死定了。”

    裴时年已经转身跑了，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刚打完球的人。

    沈鹿鸣拔腿就追，两个人绕着篮球场跑了一圈半，最后裴时年被程砚北伸脚绊了一下。

    踉跄着扶住篮球架，沈鹿鸣趁机冲上去照着他胳膊就是一拳。

    “拿球衣拧水泼人，你是人吗！”

    “比你拿球砸我强。”裴时年揉着胳膊，躲到程砚北身后。

    程砚北把他从身后拽出来，面色平淡地递给他一张纸巾：“自己惹的。”

    陆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走吧，奶茶店这会儿开门了，去晚了没位子。”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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