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公子的第二面

《 入府当奶娘，迟早权倾朝野 》 封面

    栾可晴完全不知宋京戈的算计，她把锦缎塞入怀里，满心憧憬宋怀言为她摆平冤屈。

    “嗯，谢谢二公子，非常感谢你。”

    栾可晴打心眼里认定三公子是个好人，发自心的笑。

    “不用谢，你说是三弟替你寻找的，我与宋怀言关系不佳。提及我，可能适得其反。”

    躲过护卫巡查，宋京戈指向灯火通明的外书房，“那里是宋怀言处理公务的地方，我留在这里等你。”

    “是，我不会让二公子久等的。”

    栾可晴小步快走，几步一回头，恋恋不舍，有二公子在她格外安心。

    脑子想好编纂的话语，栾可晴叩动木门。

    “嘎吱。”

    门应声而开，栾可晴颦眉，小声：“大公子，大公子？你在吗？我是新来的奶娘栾可晴……”

    探入半截身子，瞳孔收缩，宋怀言上半身趴在桌案，没有半点礼仪与体面。

    远观，栾可晴彻底没有踪影，宋京戈摩擦手指，叹口气，转身离开。母后用计，一石二鸟，既令栾可晴丢掉奶娘的位置，又让宋怀言背上失德乱礼的罪名。

    比起打压宋怀言所带来的好处，宋京戈更在意的是栾可晴，无奈地说：“只能事后补偿了，希望别惹得她讨厌。”

    外书房。

    “大公子？你醒醒呀，需要我去叫人吗？”

    栾可晴跑去，手拉住宋怀言的半身，手抚上额头，“好烫！”

    “去，去拿药汤。”

    宋怀言的声音细微，气若游丝。

    “是，大公子，我去拿。”栾可晴把宋怀言靠在椅背，环顾四周，瓷碗装着黑棕的水，在不远处的木椅上。

    那肯定是药剂，好凉，这服用怎可能有效果，药汤要趁着温热服用。

    栾可晴心如乱麻，双手端着瓷碗，不知所措，茫然扫视，眼一亮，屋子角落的火炉在燃烧，有办法了。

    “热，好热！”

    宋怀言无意识地呢喃，手下意识撕扯外衣。

    “大公子，你稍等，我去为药汤加热。”

    火炉炽热，整体弯曲不平，栾可晴咬住下唇，捧着瓷碗的边缘，贴近火炉表面。

    瓷碗转瞬滚烫，栾可晴闭着眼，手指颤抖，顷刻红肿。

    时间飞逝，眯起眼睛，隐约见到药汤热气飘散，栾可晴慢慢起身，掌心托住碗底，灼烧的疼痛刺入脑。

    泪溢出眼角，“大公子，药热好了。”

    轻放在桌案，指腹涨红如针扎，忍着疼，栾可晴轻柔捋了捋宋怀言的后背，现在的他和白日咄咄逼人，先前温文尔雅的姿态全然不同。

    宋怀言倚在栾可晴的肩膀，虚弱到睁不开眼眸，手指张开他的唇齿，附耳轻语，“大公子，把药汤喝下去。”

    单手端着瓷碗，小心喂入，她明天要喂四公子，当是提前练习了，忽略掉心里异样的情绪，纤指抚摸宋怀言的拧眉。

    明明是贵人，还是主持大权的侯府长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糟糕的模样？

    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瓷碗喝尽，大公子的气息平稳许多。

    栾可晴捧着瓷碗，瞧着他几近晕厥，肯定是没办法为她主持公道，只能是另寻他日，欠身，“大公子，奴婢告退了。”

    “别，别走……”宋怀言单手撑在桌面，头痛欲裂，喘气也是炽热的，“我不怪罪你贸然闯入，现在先别走。”

    “大公子，我不走，别磕到。”栾可晴吓得快步凑近，扶住宋怀言的肩膀，差点他就倒地了，摔坏了身子，她被赶出侯府都是最轻的惩戒。

    搬来木椅，栾可晴双手交叠，靠近唇口轻轻吹拂，掌心与手指全烫红了，不知要养几日。

    “你明日，明日去医馆，不用担心银两。”

    栾可晴放下手，紧张地看向半阖眼眸的宋怀言，“大公子，你多休息，我是下人，身体没那么金贵，养两日就好了。”

    “你是我四弟的奶娘，不算下人，未来四弟长大，要叫你乳娘的。”宋怀言脱口而出，不知是药效，还是她在，他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头痛也不强烈了，醉醺醺的，好极了。

    “是，我听大公子的，明日抽出间隙去医馆。”

    栾可晴眉眼弯弯，她喜欢这句话，证明侯府认可她，承认她是侯府的一份子，“大公子，你为什么忙到如此晚，连喝药也忘了。”

    “此事怪你。”宋怀言挺起背，又趴在桌面，手指随意翻阅几页文书，“白日大夫人，也就是我名义上的母亲派王嬷嬷告诉我，你偷窃四弟的衣物，又蒙骗管家给你批了假条，逃离侯府。”

    “致使我忙于查证，误了太多公务，唯有通宵审阅批改……”

    栾可晴静静地听着，后续宋怀言讲得大多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收租，内账的银子，礼仪准备等等琐事。

    王姨娘通报的大公子？侯夫人指派的？当时假条来得突然，是他人告知的。

    她的思绪纠缠，理不清，只觉得心里不安。

    宋怀言见栾可晴迟迟不回应，加重口吻，不满地说道：“呼，你在想什么，不妨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大公子，我……”栾可晴把事情讲出来，省略掉她与王姨娘的关系，并掏出锦缎。

    “我三弟？是三弟的话，没什么，他平日性子放浪，实则很敬重我这位大哥。”宋怀言昏昏欲睡，翘腿，调整舒服的坐姿，“明日我会为你主持公道，将那小厮赶出府。”

    “假如，假如是二公子呢？”更加不安了，栾可晴双手压在膝盖，试探询问。

    “二弟，二弟！？”寒意弥漫心头，宋怀言猛然起身，恢复平日周正，嗓子嘶哑，“如果是二弟。”

    宋怀言察觉事态严峻，与栾可晴恐慌的眼神对视，强装镇定地说：“没事，到时你把所有罪名推到我的身上。我是侯府的长子，他们不敢太过责罚，你会没事的。”

    “为什么？二公子他，他半夜助我寻找丢失的锦缎，还替我引开小厮。”

    “只因我是侯府的世子，父亲钦定的继承人。”宋怀言话音未落。

    “宣夫人令，召世子宋怀言，四公子奶娘栾可晴入公堂。”

    小厮的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栾可晴纠结的心停止跳动。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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