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娇娇被逼嫁？疯批暴君把我宠到哭 》 封面

    “我自是愿意的！”

    陆朔昙一向敬佩江湖义气与侠骨柔肠，听见孙三郎这样说，便举起酒杯，“我洛城陆朔昙愿与两位兄长结义。”

    孙三郎也举起酒杯，“我钱塘孙承安愿意与两位挚友结义。”

    两人看向一边的贺晏之，他轻轻一笑，端起酒杯与两人碰在一起，“我汴梁贺……晏之愿与两位挚友结义。”

    陆朔昙露出笑意，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孙三郎却面色揶揄，看向贺晏之，趁着陆朔昙仰头喝酒，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贺？”

    贺晏之却充耳不闻，仰头饮尽杯中酒，对着陆朔昙眨眼一笑。

    陆朔昙还沉浸在江湖结义的快乐兴奋中，对此毫不在意，对着贺晏之甜甜一笑，叫道，“二哥。”

    贺晏之骤然抬眼看她，眸子中柔光一动，仿佛被什么撞在了心上一般，他看着她因为微醺而酡红的脸，“嗯”了一声，转开了眼，看向外面的明月。

    明月皎洁，在他心底撒下了一片白月光。

    酒过三巡，三人微醺，坐在船头。

    孙三郎看着陆朔昙用手一下一下拨水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带着几分醉意，他出声道，

    “昙娘，留在钱塘多好啊。你看我妻儿，不用担心战乱流离失所，不用担心明日就朝不保夕。”

    “说起来，从未见过大哥妻儿。”她眯起眼转过脸，“大哥妻儿什么样啊？”

    “我妻子啊，”他笑道，“她出身钱塘武勋世家，但是呢，性格柔嘉，体顺有度。

    哎呀我的女儿可是有趣啊！”他用手比划了下大腿，继续说道，

    “就……就这么高！一见到我就‘阿爹，阿爹’地叫。待过几日，定要让你见上一见！”

    “原来那日审讯崔氏，大哥不是骗人？”

    “自然不是。”孙三郎笑道，“审讯需要虚虚实实，有真有假才能让那些犯人心里起疑，才能一举而胜！

    若无舔犊之情，那崔氏怎么能说出女娘养育之道？”

    “大哥如此疼爱妻女，相比大哥妻女必然皆是钟灵毓秀之人。

    只不过——”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大哥见识之大，胸怀之广，当真是钱塘孙氏的别支？”

    “那是自然！”孙三郎笑道，眼神却躲了过去。

    陆朔昙没有注意，反而专注于手里玩着的水，嘟囔道，“人都说钱塘孙氏教子有方，乃是诗礼传家，门风清正，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大哥乃是别支都有此风韵，真是大家之风。”

    说罢，她转头看向贺晏之，他目色微沉，此刻正静静看着她。

    目光相对，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股不知名的情愫似乎在顺着她的喉头不停跳跃，呼之欲出。

    刚刚的微醺几乎上头，在晚风的吹拂下，惹得人头脑发热，她目光澄澈，带着几分忐忑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脱口问道，“二哥呢？二哥可有妻儿？”

    “我——”他张了张口，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神，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轻声道，“我妻子，早亡数年了。”

    夜风送来清亮，也送来那句令人震惊的话。

    如同银瓶炸裂，在她脑子里回响，不知道是酒气还是他的话似乎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显然，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她咂了咂嘴，似乎刚才桂花酒香这会儿变成了花叶后调的苦涩在嘴里散开，她有些涩涩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他面色波澜不惊，“已经好些年了。”

    “哎，”

    孙三郎听到后，连忙坐到陆朔昙身边，和她说道，“你二哥的妻子，是他幼时玩伴，自小和他定了亲。

    只是那小娘子身体一直不好，十二岁那年，便一病不起，正逢那年裴津川起兵造反，小娘子父亲曾得罪过裴津川，便要举家南迁。

    那小娘子已病重不能起身，若是折腾一下，怕是命也是不保，况且少年夭折的女子哪里进得来祖坟？”

    “她家便和二哥家里商量，让那小娘子提前嫁了进来，无论死活，也算是给那小娘子找了依靠。

    况且嫁人也是冲喜，没准孩子病就能好了呢？”

    说道这里，孙三郎叹了一口气，“哎，也都是命。

    那小娘子本就体弱，加上成亲劳累的折腾。

    成亲当天，礼都没成完，人就没了。家里红烛没点，就直接换上了白烛。

    只不过——乱世中好歹有一处葬地，不至于草草埋了罢了。”

    她听到这里，不由得张大了嘴，看向贺晏之，问道，“二哥，当时——就没别的办法了么？”

    “事从紧急，顾不得许多了。”

    贺晏之面色沉静，声音低沉，“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身体不好，却受尽了父母的宠爱。若不是要去逃难，怎么会舍下她？

    之前她身体尚未坏到如此之时，她父亲来找过我父亲，说她身体不行，难为人妇，要与我退亲。

    可是尚未来得及，她便病得愈加严重，又赶上了裴津川起兵。

    我对她虽无男女之意，可是毕竟是从小一起的玩伴，如同亲妹，我没法看着她生无依靠，死无葬地。”

    贺晏之说完，用力呼出一口气，缓了半晌，看向陆朔昙，“你呢？长风镖局在洛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陆东家没给你定亲么？”

    “我么？”

    她有些迷茫地想起那些过去的人和事。

    当年她与楚王那场恩爱至极却潦草收场的婚姻，仿佛隔世一般……那几年，她与楚王夫唱妇随，难得摆脱了裴津川的纠缠，想起来竟然也是十分快活的。

    只是如今，他怕是也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吧……

    “昙娘？”

    见她不语，孙三郎叫了她一声。

    她看向两人，将思绪从那段过往的婚姻中抽离出来，回想着本属于陆朔昙的记忆，慢慢说道，

    “我也曾定了一门亲事。我父亲看重一个颇有能力的学子，供他读书考学，只是后来，他去汴梁赶考的路上出了意外，被些兵痞子给劫杀了。”

    两人听后，都不做声，最后，贺晏之声音清冷，“节哀。”

    “嗨，有什么可节哀的。”陆朔昙笑了下，继续用手玩着水，

    “他大我许多，我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只是觉得人死了，可惜罢了。”

    她看向两人，轻声说道，“要是不打仗就好了。”

    “是啊，要是不打仗就好了。”

    贺晏之看着天上的明月，呐呐出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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