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娇娇被逼嫁？疯批暴君把我宠到哭 》 封面

    大主顾话都说到这里，众人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众人沉默着将几具尸体摞在一起，周围堆上刚捡来的木头，那木头本就烧得半焦，也不知道能不能将这尸体烧干净。

    想到这里，陈野摇了摇头，从板车上拿下一壶酒，对着地上浇了少许当祭拜，权当为自己接下来的焚烧减少些许罪孽。

    他今年二十有三，从孩童起便和父亲行走江湖。

    如今虽说易子而食，礼崩乐坏，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但江湖客杀人焚尸的事情的还是少见。

    他回头看向那青年公子，这位郎君，怕不是一般心性。

    不过，那贺郎君有一句说的对，他们受雇于他，此间恶事皆是他造下。想到这里，陈野心里也轻松些许，将手里的酒洒在尸体上，接过一边人手里的火把，扔在那尸体上。

    火苗窜到被烈酒浸湿的布料上，火势立马熊熊起来，几个镖师见状也连忙退出城隍庙，免得被连累。

    不远处，陆朔昙透过火光，看着城隍爷端庄慈眉善目的塑像，火烟中那塑像愈加模糊，就仿佛瞬间就倒下，再也不愿赐给这地方最后一丝庇护一般。

    她心里不禁有些难受，转头看向一边的贺晏之。他却一脸淡然，静静看着火光不出声。

    “你就这么烧了这城隍庙么？”

    她出声询问，那人转过脸看她，“怎么？”

    “这毕竟供奉着……”

    “这城隍爷庇护了谁？”他冷笑一声，转头继续看向那团烈火，“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这里受人供奉。是庇护了拒马城免于灾祸？还是庇护了这城中子民免于被筑成京观？这世道，他谁也庇护不了。”

    他看向陆朔昙，见她目光暗淡，眼里尽是唏嘘与落寞，“少东家，你看，一个泥塑的人像，连自己也庇护不了。就如你我……”

    身后的火光尚在熊熊燃烧，众人已经在黑夜中启程上路。

    还是如同来时一样，贺晏之和陆朔昙坐在拉货的板车上，其他人拉着马快步行走。沉默着离开这令人恐惧而窒息的死城。

    贺晏之单腿屈膝在胸前，另一条腿垂下车沿。他闭着眼睛，将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指时不时向里敲扣两下，显然是想着什么。

    “贺东家。”

    身边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凤目扫了过去，“陈镖师。”

    他们走到了官道上，纵然还是黑夜，陈野的心情显然好了些，便和贺晏之搭上了话。

    “这些人倒是讲究得很，这年头，马可是大物件，那可比人都值钱，他们竟然不抢马！要是马伤了，咱们这回可真就麻烦了。哎，你说是不是？贺东家？”

    陈野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没得到贺晏之的回应，他转头看了过来。

    贺晏之微微偏头，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是确定了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无探刺之意，才稍微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意，“那陈镖师以为是为何？”

    “我以为？嗨，我能以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弯刀跨马的主儿……”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刚刚陆朔昙提醒他，主顾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人是契丹人。

    他赶紧止住了话头，看向那贺晏之。

    见他依旧微微笑着，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呼出一口气，继续道，“怕是觉得这马不好，配不上他们？哎也不是……这马再不好也是马啊，他们几个人抢了马就走多好！这马不光能骑着走，还杀了能吃肉，渴了能喝血……除非……”

    他转头看向贺晏之，心里出现了一个可怕念头，“除非……”

    他声音低了下来，“他们势在必得……觉得一定能杀了我们，到时候牵马走了也不迟……”

    “正是。”

    贺晏之轻声道，“陈镖师现在还觉得我杀人焚尸可恶否？”

    “这……”

    “契丹百姓中本就有火葬的习俗，”贺晏之手指敲了敲膝盖，轻声道，“陈镖师心里莫要有负担。”

    陈野走南闯北自然知道贺晏之所说半真半假，但是听他语气温柔，心里不由得也放松下来，想来这冷脸郎君只是面冷，心肠必是不坏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亲近之心不由多了几分。

    随即拿出一块金色的牌子递给贺晏之，“贺东家，可否帮我看看这东西。”

    贺晏之接过牌子，转了个面，瞬间，瞳孔放大，又骤然一缩！他紧紧捏了捏那牌子，转头看向陈野，声音平稳，“陈镖师这是哪里来的？”

    “嗨。”他指了指前面一个年纪略大的镖师，那镖师似有感应，回过头来对着贺晏之憨憨一笑。

    “刚才搬尸体的时候，从一个尸体上掉下来的。王叔看着上面镀了金子，觉得能值点钱，就想着拿回来卖了。知道您见识多，想让您帮忙看看。”

    贺晏之手里摩挲着那牌子上一个巨大的汉字，有些探究问道，“陈兄弟年纪轻轻便能带着这一队人出镖，不知道学问如何？”

    “嗨。”陈野笑了笑，“东家这是打趣我了。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吃不上饭的人，不然有别的出路，谁乐意干这刀头舔血的伙计。不怕您笑话，别说学问了。我连字都认不得，就认识两个字，通宝！”

    他这声音不小，在夜色里显得更为明显，几个镖师都跟着笑了起来，连贺晏之也露出笑意，一时间气氛倒是更愉快了些。

    陈野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若说断文识字，整个镖局，就我们东家和少东家。我们少东家那性子顽劣的很，若说有多少学问，也就那样吧。和您自然比不得。哎，说起来，少东家怎么不说话？”

    两人目光移向板车的另一侧，才见到那少女这会倚在箱子上，竟是睡了过去。

    “许是累着了。贺东家莫怪。”陈野打了哈哈，指了指贺晏之手里的牌子，“烦请贺东家仔细帮我们看看，这个牌子能卖几个钱？要是能多卖些钱可好了。王叔的儿子正等着钱娶媳妇呢……”

    “是个好东西。”

    贺晏之收拢手掌，将那牌子握在手里，眼带笑意看着陈野。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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