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南墙狂歌》 14

《 子涵的童言童语 》 封面

    小说作者：林祖春绿

    第二十八节：金刀盟主设杀局

    大荒城西，金刀盟总坛。

    “砰！”

    一张紫檀木的大案被生生劈成两半，碎木飞溅。

    金刀盟主雷万钧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惊疑与暴怒。在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金刀盟弟子，正是之前在酒楼被燕九随手废掉的那批人。

    “一群废物！”

    雷万钧咆哮道，声音如闷雷滚动，“十几个人，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还被人当众报了名号？我金刀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跪在地上的横肉脸——雷万钧的侄子雷虎，此刻脸色惨白，顾不得手腕上缠着的厚厚绷带，磕头如捣蒜：“盟主饶命！那……那燕九简直是怪物！他只用了一只手，就……就废了兄弟们！而且，他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雷万钧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他的眼睛……不是紫色的，是黑色的！”雷虎颤抖着说道，“比以前更可怕，就像……就像看着死人一样。”

    雷万钧瞳孔猛地一缩。

    黑色？

    那个传闻中练功走火入魔、双眼化为紫瞳的燕九，眼睛竟然变回了黑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仅没死，甚至可能已经克服了魔功的反噬，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一股寒意顺着雷万钧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三年前，燕九只是个刚入江湖的愣头青，就敢单枪匹马挑了天罗阁的分舵。如今三年过去，若是让他彻底站稳脚跟，这大荒城还有他金刀盟的立足之地吗？

    “不行……绝不能让他活过今晚！”

    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柄象征着盟主身份的“赤金大刀”，刀身厚重，寒光凛凛。

    “传令下去！”

    雷万钧的声音冰冷刺骨。

    “开启‘斩魔大阵’！召集所有堂主、香主，带上所有好手，一个都不许留！我要在燕九离开大荒城之前，把他剁成肉泥！”

    ……

    大荒城外，落日坡。

    这里是出城的必经之路，两侧怪石嶙峋，地势险要，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燕九负手而行，走得很慢。

    他似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欣赏这落日余晖下的荒凉景色。

    风吹过他的白发，衣袂翻飞。

    当他走到落日坡正中央时，脚步忽然停了。

    “既然来了，何必藏着掖着。”

    燕九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甲胄碰撞声，两侧的岩石后、草丛中，瞬间涌出了数百名身穿黄衣的刀手。他们手持厚背砍刀，杀气腾腾，瞬间将燕九围得水泄不通。

    在正前方，一块巨石之上，雷万钧手持赤金大刀，傲然而立。

    在他身后，是金刀盟的四大金刚，以及数十名核心高手。

    “燕九！”

    雷万钧居高临下，刀尖直指燕九，厉声喝道：“你三年前侥幸不死，本该夹着尾巴做人，竟敢重回大荒城撒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燕九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刀手，最后落在雷万钧身上。

    “金刀盟，雷万钧。”

    燕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听说你这把刀，在大荒城很硬？”

    “硬不硬，你试试就知道！”

    雷万钧怒吼一声，猛地挥下大刀。

    “结阵！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数百名刀手同时大喝，手中长刀齐齐挥出。

    “斩魔大阵！”

    这并非普通的围攻，而是一套演练已久的合击阵法。数百人的刀气竟然隐隐相连，化作一道金色的刀网，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燕九当头罩下。

    刀网未至，凛冽的刀风已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发出刺耳的尖啸。

    雷万钧站在巨石上，看着那密不透风的刀网，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斩魔大阵”是他耗费三年心血，专门为了对付高手所创。阵成之后，哪怕是先天高手陷入其中，也要被活活耗死。

    燕九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面对这数百人的合力一击，他拿什么挡？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刀网，燕九既没有拔剑，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落下的刀网，轻轻一点。

    “破。”

    一个字，轻描淡写。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劲，以燕九的指尖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是霸道的冰火之力，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势”。

    就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一个气球。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刀网，在接触到这股气劲的瞬间，竟然像玻璃一样，瞬间崩碎！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长刀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寸寸断裂。

    “噗！噗！噗！”

    围攻的刀手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刷刷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仅仅一指。

    数百人的“斩魔大阵”，破了。

    雷万钧站在巨石上，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赤金大刀差点拿捏不住。

    这……这是什么实力？

    这还是人吗？！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燕九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他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燕九看着面如死灰的雷万钧，轻声道：“你的阵，太弱。”

    第二十九节：一刀斩尽雷万钧

    残阳如血，将落日坡染得一片猩红。

    雷万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三尺。

    对于一个绝顶高手来说，三尺距离，与死无异。

    “我不信！”

    雷万钧嘶吼一声，身为大荒城新贵的尊严让他无法坐以待毙。他疯狂催动体内真气，那柄赤金大刀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层层叠叠的刀气如同铜墙铁壁般护住周身。

    “赤金护体！给我滚！”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曾凭此硬抗先天高手的重击而不退。

    然而，燕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漠然。

    他没有拔剑。

    因为杀雷万钧，不配让他拔剑。

    燕九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有气流漩涡转动。

    “你的刀，太慢。”

    话音落下，燕九的手指轻轻向前一划。

    这一划，看似缓慢，却仿佛划破了空间。

    一道无形的剑气，如秋水般清澈，又如闪电般迅疾，瞬间切入了那层厚重的赤金刀气之中。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雷万钧瞳孔猛地放大，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刀气，在这道指风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那道指风去势不减，轻轻点在了赤金大刀的刀身上。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山谷。

    那柄由天外陨铁打造、削铁如泥的赤金大刀，竟然从中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指风余势未消，划过雷万钧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雷万钧保持着挥刀下劈的姿势，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未褪去，眼中的金光却已迅速黯淡。

    “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咔嚓。”

    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鲜血狂喷而出，两半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

    一刀，两断。

    金刀盟主，死。

    整个落日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杀气腾腾的金刀盟众，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刀“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连盟主最强的一刀都被瞬间秒杀，连尸体都被斩成两半，他们还打个屁？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百名金刀盟众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如丧家之犬般向四周逃窜。

    燕九没有追。

    他站在雷万钧的尸体旁，任由鲜血溅上他雪白的衣摆，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溃逃的人群，看向远处大荒城的轮廓。

    风吹起他的白发，猎猎作响。

    “从今日起。”

    燕九的声音不大，却随着内力传遍四野，清晰地钻入每一个逃窜者的耳中。

    “大荒城，姓燕。”

    “不服者，如雷万钧。”

    说完，他不再看这满地狼藉，负手转身，踏着满地鲜血与残肢，一步步向大荒城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这一日，金刀盟除名。

    这一日，大荒城易主。

    那个曾经被江湖遗忘的名字，再次成为了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三十节：大荒城内无人敢战

    大荒城的夜，从未如此寂静过。

    往日里喧嚣的酒楼赌坊，今夜早早挂了红灯笼闭门谢客，街道上连个游荡的鬼影都瞧不见。只有城主府那两盏巨大的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曳，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城主府正厅。

    燕九坐在那张象征着大荒城最高权力的紫檀木交椅上。

    他没有换下那身染血的白衣，干涸的血迹在烛火下呈现出暗褐色，像是一幅诡异的图腾。他单手支颐，另一只手轻轻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盏，那是从雷万钧尸体旁捡来的。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插着一把剑。

    那是雷万钧的赤金大刀断刃，被燕九随手插在地上，当作了一个临时的“战书”。

    断刃旁，放着一张请柬。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请君试锋**。

    这是燕九给大荒城所有reining势力下的战书。

    半个时辰前，他让人将这张请柬送到了城中其余三大势力——铁掌帮、听风楼、百草堂的手中。

    规矩很简单：谁能接住他三招，这大荒城城主之位，双手奉上。

    “滴答。”

    茶盏中的茶水溢出，滴落在扶手上。

    燕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色。

    “子时已过。”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看来大荒城的人，都很忙啊。”

    门外，一名从金刀盟投诚过来的小头目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回……回燕公子，铁掌帮帮主刚才派人送来急信，说……说他突发急病，卧床不起，特来告罪。”

    “哦？”燕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铁掌帮李铁山，听说练的是至阳至刚的童子功，身体硬朗得很，怎么偏偏今晚病了？”

    小头目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话。

    “还有听风楼呢？”燕九又问。

    “听风楼……听风楼楼主说今夜观星，算出大凶之兆，已闭关谢客，谁也不见。”

    “百草堂？”

    “百草堂的老神医……刚才让人抬了口棺材放在城主府门口，说……说若是燕公子不嫌弃，他愿将百草堂百年基业双手奉上，只求公子饶他一命。”

    燕九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清朗，却听得那小头目心惊肉跳。

    “有意思。”

    燕九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门口。

    “一个装病，一个装神弄鬼，一个直接认怂。”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空荡荡的广场，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些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所谓“豪杰”。

    “雷万钧一死，这大荒城的骨头，就被抽走了。”

    燕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杀了雷万钧，能激起一些血性之辈前来挑战，哪怕是为了名利，哪怕是为了报仇。

    可惜，没有。

    恐惧，像一场瘟疫，瞬间击垮了所有人的脊梁。

    那个在落日坡一指断刀、秒杀雷万钧的身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山。

    “既然没人敢来……”

    燕九忽然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劲平地而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在广场中央汇聚成一道小型的龙卷。

    “那便由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江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砰！砰！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从大荒城的三个方向传来。

    那是铁掌帮总舵、听风楼分部、百草堂药庐的方向。

    没有任何惨叫，只有房屋倒塌的轰鸣声。

    一刻钟后。

    燕九重新回到了城主府的大厅。

    他的白衣依旧胜雪，连一丝灰尘都未沾染。

    而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头目，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传令下去。”

    燕九重新坐回交椅，声音慵懒而冷漠。

    “明日起，大荒城废除所有帮派规矩，只立一条新法。”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违者，杀无赦。”

    小头目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是……是！属下遵命！”

    燕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大厅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燕九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失神。

    大荒城已经易主，但这只是第一步。

    这里的平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厌倦。

    “莫三娘说，江湖很大。”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这大荒城无人敢战，那便去个有人敢战的地方。”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里，是中原武林的中心，也是天罗阁总舵所在的悬空山方向。

    虽然苏梦枕已死，但天罗阁的根基未断，那个庞大的江湖机器还在运转。

    “苏梦枕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也该去收一收了。”

    燕九站起身，走到那把插在地板上的断刀前，一脚将其踢飞。

    断刀化作一道金光，深深没入墙壁之中。

    “明日，出发。”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说道，仿佛是在对自己，也仿佛是在对这刚刚臣服的江湖宣告。

    这一夜，大荒城无人入眠。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白发魔头要走了。

    但他留下的威名，将如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大荒城武者的头顶，经久不散。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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