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们好好过日子

《 落水只救白月光？和离后入宫为后 》 封面

    自请下堂？

    姜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旋即又压了回去，然眼底那抹嘲讽，却已藏不住了。

    女人，果真不能宠。

    只宠幸了一次，竟敢开口说要离去。

    往日她受了委屈，哪一次不是像只乌龟似的缩回头去，默默忍着？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眉眼缓缓压下来，语中带着几分冷意：“可笑！你能去哪里？回陈国么？可陈国早已覆灭了。”

    一个亡国奴，天大地大，又有何处可去？

    难不成去外面再当一回奴隶？

    “我确实无处可去。”

    姬棠几乎是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话在她脑海中早已翻来覆去想过千百遍，可当真从姜珩口中说出来时，心依旧忍不住发颤，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姜珩见她这般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忍，嘴唇挪动了几下，终究放柔了语气：“姬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姜府就是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又能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她整整盼了三年。

    可为何偏偏在她心灰意冷之时才听到？

    姬棠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荒凉：“夫君，一切都太迟了。夫君心中之人不是我，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我不过是一消遣的玩物罢了。”

    “哦！”

    姜珩拖长了声音，语气反倒越发温和起来，带着几分哄劝之意，“原来你是吃醋了。”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我与阿姊之间清清白白，你不用忌惮她，她是我的阿姊，我承诺过一辈子照顾她，仅此而已。”

    姬棠微眯起眼睛，心底蓦地涌上一阵荒唐可笑之感。她抬眸直视姜珩，一字一句道：“夫君，在你心中，我便如那傻子一般么？”

    她今日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夫人的位子上，不就是因为他对姜骊那份见不得光的爱么？

    在姜骊没来之前，他需要一个替身来慰藉相思；在其回来后，他又需要一个掩饰品，来遮掩这段不容于世的感情。

    姜珩眉头猛地皱起，面上浮现怒意：“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往后切勿再提自请下堂的话，否则我定会让你后悔！”

    话音落时，脑海中忽然翻涌起她仰头喝药时的场景，心头那股恐慌愈发浓烈。

    他伸手一抹额头，竟触到满手冷汗。

    她想要离开，无非是感受到了威胁。

    阿姊，他没有办法辜负，那是一辈子的承诺。

    至于姬棠……她既然不安，那便给她一些安心的东西便是。

    若有了孩子，她的心自然就会安定下来了。

    姜珩悠悠地看向她，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

    他忽然觉得，若有一个像姬棠的孩子，倒也不错。

    “姬棠，好好待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给你夫人的体面。”

    时至今日，姬棠早已不在乎什么夫人的体面。

    她心里本能地害怕他离开时的眼神，那眼神，犹如草原上的饿狼，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姜珩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姬棠独自坐在桌案前，怔怔地望着书本出神，心中盘算着往后的出路。

    本以为自请下堂会顺利得很，未曾想姜珩竟不允。

    既然如此，便只能去找老夫人了。只要老夫人点头，即便姜珩不许，也是无济于事。

    她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深吸一口气，迈步出了栖霞院。

    姬棠一人漫步，沿着回廊朝老夫人院中走去。

    ……

    “请老夫人安。”

    姬棠欠身行礼，姿态恭谨。

    直至老夫人微微颔首，她才缓缓起身。

    老夫人端坐于桌案前，正慢慢煮着茶，茶香袅袅四溢。

    “既然来了，便尝尝我的手艺。”

    “是。”

    姬棠低着头，缓步走上前，乖顺地在一旁落座。

    心中却暗暗自嘲，三年养成的习惯，果真非一朝一夕所能更改。

    她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如何？”

    老夫人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这茶放了三年，有些沉了，好在保养得当，沉淀了岁月的味道，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姬棠在她面前素来话少，更多时候是在揣摩话中之意。

    三年陈茶，听着更像是话里有话。

    她放下茶盏，垂眸道：“老夫人擅长制茶，您说好的，那自然便是好的。”

    老夫人微微挑眉，难得和颜悦色道：“姬棠，凭你的相貌，想要笼络一个男子的心并不难，可你性子太硬，又太闷了。”

    “老夫人，姬棠不知您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人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这些时日，珩儿去你那儿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她对自己的儿子了如指掌。

    姬棠已经引起了他的好奇。

    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生出好奇，自然便是喜欢的开端。

    只要姬棠能顺顺当当让珩儿喜欢上她，往后她便能腾出手来，好好对付姜骊。

    闻言，姬棠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看不透姜珩所想，如今连老夫人的心思，她也看不透了。

    “老夫人，”她斟酌着开口，“这茶已陈，纵然保养得当，也难抵新茶。”

    老夫人脸色骤变，重重摔下茶盏，厉声道：“果真是奴隶出身，短视！”

    姬棠起身跪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面色紧绷：“老夫人，姬棠嫁入府中三载，一不能与夫君和睦相处，二不能生育子女。姬棠自请下堂，望老夫人应允。”

    老夫人脸上的怒意骤然凝住，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自请下堂？”

    “姬棠空占着夫人之位，实在汗颜。”

    话说得再冠冕堂皇，意思却是她要离开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老夫人沉默片刻，面色阴晴不定，终究冷哼一声：“我一向瞧不起你，既然你想走，我自然不会拦着。只是临近年关，等年后我会亲自与珩儿说明。”

    “多谢老夫人。”

    “别急着谢我。”老夫人脸上喜怒难辨，语声沉沉，“姜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老夫人何意？”

    “想离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与你姨母有关。”

    姬棠心头微动，却不多问，只深深一揖。

    得了这句承诺，她心下稍安，起身告退，回了栖霞院。

    刚跨进门，便见一位侍人手里举着账册，急匆匆赶来，满脸喜色：“夫人，大喜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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