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所有挡在她路上的人，都必须死

《 落水只救白月光？和离后入宫为后 》 封面

    姜骊泪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串簌簌滚落，声音断断续续，几不成声：“那孩子……实属意外。”

    “同房后，我已经喝了避子汤，可是却没有用，孩子依旧是来了。婆母嫌弃是个女娃，不让报信，我一个妇道人家，府中管束甚严，根本束手无策。”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伏在榻上，肩膀剧烈地颤抖，“阿弟，这些年来，我过得好苦。若是连你也没了，往后余生，我还能指望谁呢？”

    姜珩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指尖触到她面上的泪痕，微微一顿。

    目光落在她那双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膝盖上，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开口：“阿姊，你我彼此要做对方最特别的人，对么？”

    姜骊心头猛地一咯噔，像有一块巨石沉沉地坠了下去，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终究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自然是……一家人。”

    姜珩站起身，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

    “阿姊，你于我而言，确实是特别的。只是这个孩子……我容不下。”

    每次看到这个孩子，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被阿姊抛弃了。

    姜骊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阿弟，我曾说过，不会影响你的声誉。这个孩子，我会远远地将他送走，绝不让姜家来抚养，你尽管放心……”

    姜珩苦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涩意：“阿姊，你心里……还是有孩子的，对么？”

    姜骊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泪意汹涌，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拼命压住了那股翻涌的悲戚，哽咽道：“她没有你重要。阿弟，我不想离开你。阿姊在这世上，只有你待我最好……”

    她双手死死攥住姜珩的手，指节泛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希冀的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今晚……留下来，好么？”

    姜珩沉默了片刻，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

    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他垂下眼帘，没有看她，声音平淡如水：“阿姊，你永远是我独一无二的阿姊。但你我之间，并非男女之情。我的心……那颗属于爱情的心，已经给了姬棠，再也给不了旁人了。”

    姜骊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眼中的星光点点，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

    她哽咽着，几乎是祈求般地问道：“你不愿意留下……是不是嫌弃我了？”

    姜珩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阿姊莫要多心，今日还有公务在身，我先走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廊道尽头。

    门帘晃了晃，落下，留下满室的沉寂。

    姜骊挣扎着要起身，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是实打实地跪了许久，膝盖早已不堪重负。

    身子往前一栽，险些跌倒，幸而一把扶住了床柱，才勉强稳住。

    她咬着唇，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眼中渐渐浮上一层阴翳。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乳母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杜若一见到姜骊，便挣脱了乳母的手，扑进她怀中，奶声奶气地喊道：“娘，若若好想您……”

    见姜骊半晌不语，小女娃仰起脸，瘪起了小嘴，眼圈慢慢泛红，带着哭腔道：“娘，乳母是不是不该带我来？”

    乳母在一旁插嘴道：“夫人，老夫人要将杜若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都能给杜若当爷爷了。”

    她实在是不忍心，因此才从府内逃了出来。

    姜骊心头一酸，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稚嫩的脸颊，柔声道：“幸亏乳母带你来了，否则娘还不知道你要受这等委屈……”

    “娘，这是您为杜若找的新家么？可是这里的人……都不欢迎杜若……”

    姜骊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小小的发顶上，低声哄道：“杜若，你听娘说，府里暂时还没有娘亲的位置，等娘站稳了脚跟，定会将你接来，让你过上好日子。”

    “娘亲在城西租了一处房子，你先与乳母在那里住着，娘亲会经常去看你的。”

    杜若依偎在她怀中，乖巧地点了点头，“只要能跟娘在一起，杜若不怕吃苦。”

    姜骊轻轻抚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杜若，这世道是吃人的。娘亲不想你过得与娘亲这般艰难。娘亲只盼着你能平安幸福地长大。现在娘亲确实没有办法与你朝夕相伴，但你要相信，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小女娃抬起脸，认真地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姜骊的面容。

    “杜若知道……什么都知道。若不是为了杜若，娘亲也不会杀了爹……”

    姜骊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指尖微微发颤，面色骤变。

    她迅速环顾四周，才俯下身，几乎贴着女儿的耳朵，一字一句道：“杜若，这话要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可说。否则……娘亲就没办法再保护你了。”

    小女娃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脆生生道：“嗯！这世上，唯有娘亲待杜若最好了。娘，杜若困了……您给杜若唱个摇篮曲好么？”

    姜骊轻轻点了点头，将她抱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后低声哼唱起来。

    看着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的心却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在府中，本就没有什么前程可言。

    若非迫于无奈，她也不愿抛下女儿回到姜府。

    那老乞婆竟敢将她的女儿许配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这笔血债，她姜骊记在心里，定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如今最大的阻碍，便是姜珩的心。

    姜珩对她还有着占有欲与怜惜，这是她手中最大的筹码，也是她在这府中立足的根本。

    可偏偏他三心二意，嘴上说着她是最特别的人，心里却心心念念的全是姬棠。

    姜骊眼中迸射出一抹恶毒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致命。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女儿，又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所有挡在她路上的人，都必须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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