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坠落下来

《 落水只救白月光？和离后入宫为后 》 封面

    姬棠踏入屋中，便见一道熟悉的影子跪在面前。

    瑶织伏在地上，泪流满面，泣声道：“夫人，婢子对不住您，未能护住您！那日眼睁睁看着您……您的手怎么样了？可还能动弹？”

    姬棠皱起眉头，不答反问：“你是如何到此处的？是姜珩的意思么？”

    瑶织点点头，“婢子被关在厨房后的柴房里。前几日公子珩将婢子放了出来，命婢子来庄子上伺候夫人。”

    姬棠低下头，暗中思忖，姜珩这是做什么？莫不是以为打一巴掌再塞一颗甜枣，便能改了我的主意？

    她弯腰将瑶织扶起，温声道：“辛苦你了，还要来照顾我。”

    “夫人说的哪里话，”瑶织连忙道，“伺候您本就是婢子的分内之事。”

    姬棠犹豫片刻，缓缓开口：“瑶织，你伺候我一场，可我并不想留在姜府。你也说过，世道艰难。往后你若留在姜府，总归有个安身之处。”

    “从前婢子不明白夫人为何执意要离开，可经了这回的事，婢子也看明白了，姜府并非什么好去处。往后夫人去哪里，瑶织便跟到哪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夫人，您可知道，府里出了大事？”

    姬棠在庄子里，每日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异常平静，哪有什么小道消息？

    府中上下都在老夫人掌控之下，可谓铜墙铁壁一般，密不透风。

    瑶织起身搀着姬棠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道：“夫人，女公子有个孩子，如今那孩子找上门来了。婢子瞧那孩子的样貌，与女公子还真有几分相似。公子这些日子心里可不舒坦。”

    姬棠微微一怔，姜骊竟有孩子？

    若是有孩子，府中当年怎会容她回来？

    她转念一想，忽而明白了，姜珩那日跑到她面前哭着说全天下都抛弃了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孩子。

    这终归是姜府的家事，姬棠听过便也忘了。

    有了瑶织在身边帮忙，她白天便有更多时间出去散心。

    这日，她又来到湖边，却见岸边已有一位老者在垂钓。

    姬棠觉得有趣，便在一旁坐下静静观看。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鱼竿纹丝不动，一条鱼也未见上钩。

    她瞧着那老者衣衫褴褛，破旧的衣襟遮不住身子，露出半截黝黑的手臂，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心想这位老人家今晚怕是要饿肚子了。

    从怀中取出一百钱，轻轻放在老者身旁，低声道：“老人家，这是给您今晚的饭钱。我在此处看您钓鱼，倒也得了不少野趣。”

    老者哈哈一笑，道：“小娘子可是觉得老朽钓不上鱼来？且安心等着，鱼儿马上便上钩了。等钓到了鱼，老朽便拿去换酒喝。”

    姬棠抬眼望了望天色，觉得还早，便答应下来。

    她安静地在一旁等着，心里并未抱什么期望，只觉得有件事做着，倒也不错。

    “好了！鱼上钩了！”

    姬棠凑过去一看，见他取下鱼钩，将鱼放进旁边的木桶里。

    没有挂上饵，直接甩竿再钓。

    姬棠忍不住问道：“您这鱼钩上连鱼饵都没有，如何能钓得上鱼？”

    “小娘子方才不也亲眼瞧见老朽钓上来了么？”

    姬棠一时语塞，那条鱼确是她眼睁睁看着钓上来的。

    “老朽这叫作愿者上钩。”老者笑着收起鱼竿，顺手取走了旁边的钱，又将那条鱼递给姬棠，“小娘子心善，这条鱼便送你罢。”

    他一边收拾鱼竿，一边又道：“老朽方才算了一卦，小娘子有凤命。老朽这是遇上贵人了。可惜我那顽劣的徒儿不在跟前，否则倒与你十分般配。今日时辰已晚，没法子介绍你们认识了。若有缘，改日再见。”

    姬棠哑然失笑。自己一个亡国奴，哪来的凤命？

    且不说她已嫁与姜珩，便是日后和离，一个二嫁之身的女子，又怎能被什么王看中？

    她一愣神的功夫，那老者已走远了，背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若不是身边那条鱼还在木桶里活蹦乱跳，姬棠几乎以为方才是一场梦。

    她提着鱼回到庄上，那鱼鲜活有力，扑腾得水花四溅。

    这份鲜活的生命力，让她心中生出一股久违的满足。

    她推开门，兴致勃勃地喊道：“瑶织，今晚给我煮了这条鱼！再备些小酒，我要对月赏花喝酒吃鱼，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瑶织难得见夫人这般开心，哪会不应？

    “夫人，婢子先烧些热水，伺候您沐浴如何？离天黑还有些时候。”

    姬棠抬起袖子闻了闻，自觉有些发酸，便道：“再好不过了，只是我要一个人洗。”

    瑶织知她习性，她向来不喜有人在一旁伺候沐浴，只是有些担心：“夫人，您的手……”

    姬棠摆了摆手：“不妨事，骨头又没断。”

    “诺。”瑶织应声下去烧水。

    姬棠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整个人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晚膳时，瑶织将鱼烹好，又温了一壶酒，摆在院中的石案上。

    姬棠坐在院子里，兴致颇高。

    瑶织忙了一整天，实在撑不住了，便先行回房歇息。

    姬棠独自坐在院中，仰头望向天上的月亮，轻声道：“这样的日子，才不辜负这一生。”

    她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小酌了一口。

    酒不算好酒，入口有些辛辣，可她却吃得有滋有味。

    然而，刚喝完一口，耳边传来声响。

    “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坠落下来，砸在院中。

    姬棠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提起了心。

    她壮着胆子，循声走去。

    月光下，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喂！你是谁？怎会掉在此处？”

    那人没有应答。

    姬棠走近几步，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身上衣衫湿透，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姬棠捡起地上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朝那人身上戳了戳：“你还好么？你若不出声，我可就回去了。”

    路边的男人不能救，不能救……

    她扔掉树枝，拍了拍手，心想自己不该招惹麻烦，权当没看见便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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