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 落水只救白月光？和离后入宫为后 》 封面

    老夫人正端坐于案前，手中捧着一盏茶，慢慢吹着浮沫。

    见姜珩进来，只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如此莽撞，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去了哪里？你可是公子珩，不是寻常百姓。‘严于律己’四个字，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姜珩压下胸中的焦躁，勉强稳住身形，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母亲。”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老夫人，“儿子只是有些着急，敢问母亲，姬棠去了何处？为何她的院子里好些日子没有住人了？”

    老夫人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此事原是要告知于你，只是你最近一直宿在宫中忙于公务，这才未能与你说。”

    她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来，“姬棠忤逆不道，顶撞婆母，已被我罚去了庄子上反省。”

    姜珩眉头紧皱，满脸不解：“姬棠一向孝顺母亲，温顺贤良，怎会大逆不道？”

    孟姆在一旁适时接话，“棠夫人勾结外男，欺上瞒下。老夫人不过是打了她几下手心，以示惩戒，便将她发落到庄子上，让她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等她想明白了，再将她接回来。”

    “勾结外男？”姜珩霍然站起身，面色骤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可有证据？”

    老夫人面不改色，淡淡道：“此等腌臜事，还要什么证据？你若不信，自去庄子上问她便是。”

    姜珩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掴了几巴掌，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体内仿佛有一只困兽在撕咬，几欲破体而出。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执意要自请下堂，怪不得她对自己那般冷淡疏离。

    原来是攀上了别的高枝，嫌弃自己这棵树不够高了。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自称“表兄”的粗犷男子！

    莫非就是他？

    两人定是早有勾结，暗通款曲，所以姬棠才愈发坚定地想要离开。

    姜珩的眼中燃起一簇暗火，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绝不会将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

    “来人！”他转身朝门外喝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备车！去庄子！”

    孟姆望着姜珩远去的背影，脊背一阵阵发凉，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夫人，若是公子将此事告知棠夫人，那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却神态从容，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才淡淡反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的性子么？”

    “姬棠看着柔软，实则极有主见。这样的人，是绝不肯将自己的伤痕摊开在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丈夫面前的。”

    她放下茶盏，“何况你也已同他说了，受伤这事已是过了明路，安心吧。”

    ……

    庄子上一连养了数日，姬棠的身子总算渐渐好转。

    整日闷在屋中，百无聊赖，她便想着出去走动走动。

    刚走到院门口，两个壮硕的仆从便伸手一拦，横在面前。

    “没有老夫人的命令，您不能离开。”

    姬棠站定，神色淡淡：“我不走远，只在附近转转。总闷在院子里，身子快要憋坏了。”

    其中一个仆从斜着眼，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果真是京城里来的大小姐，在院子里待几日便能憋坏，不像咱们，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还得操心自己的衣食。”

    姬棠脸色骤变，眉眼一凛，周身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缓缓抬起下巴，直视那仆从，一字一句道：“既然知道我是京城里来的大小姐，那你也该清楚，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仆从被她目光一逼，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强撑着问：“不知……您是哪位？”

    姬棠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身份？即便我被罚到庄子上思过，老夫人那边还特意派了郎中随行，显然是不希望我出任何差池。”

    仆从虽蛮横，却也懂得最朴素的丛林法则。

    这庄子上时不时会送来一些受罚之人，可极少有人能配备郎中，大多都是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心头一凛，连忙弯腰赔罪：“小的眼拙，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夫人恕罪。”

    姬棠见好就收，语气略缓：“那粗粮饼实在太糙，难以下咽。往后饭食不许克扣，否则等我回京之日，定会回来找你算账。”

    “诺，诺！小人一定好好伺候。”仆从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道，“只是这院子……夫人莫要走远，便在庄子附近转转，可好？”

    姬棠身子尚未痊愈，本也不打算走远。

    她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

    出了院子，她在庄子中慢慢踱步。

    冬日的庄子上草木凋敝，唯有一株老梅开得正盛，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姬棠折了几枝，带回屋中，寻了一只破旧的陶罐，注上清水，将梅枝随意插了进去。

    不剪不裁，疏疏落落，竟也别有一番野趣。

    她正倚在窗边静静欣赏，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当真是好兴致。看来离了我，你过得倒是不错。”

    姬棠心头猛然一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一点一点慢慢转过身去，只见姜珩立在门口，面色阴沉，目光如刀。

    她定了定神，声音发紧：“你……你怎么来了？”

    “姬棠，我究竟哪一点对不住你？”姜珩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怒意，“你竟要去找什么高枝？”

    姬棠只觉莫名其妙，眉头紧皱，反问：“我找什么高枝了？姜珩，你不要欺人太甚！”

    姜珩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我们明明已经……已经做了真正的夫妻。往后我会好好待你，我早就说过，我与阿姊并无男女之情。”

    涉及离开之事，姬棠不愿撒谎。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坦然道：“姜珩，你我夫妻一场，还望你看在这份情分上，放我离开。”

    姜珩闻言，怒极反笑，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愤怒：“若是你把那奸夫交出来，说不定我还能考虑放你走！”

    “没有奸夫。”姬棠一字一顿，目光清正。

    “那为何非要离开？”姜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五指收紧，声音嘶哑，“我已经在改变了，你看不见吗？我打算好好与你过日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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