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给我狠狠地打

《 落水只救白月光？和离后入宫为后 》 封面

    老夫人院落。

    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老夫人命仆从去后园取来梅枝，自己端坐于桌案旁，挑拣枝节，去繁就简。

    “孟姆，这盆景如何？”

    “您自幼饱读诗书，品味高洁，您亲手所制的盆景，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老夫人心满意足地拿起剪子，干净利落地削去一枝旁逸斜出的枝条，淡淡道：“若是那人也能如这树枝一般，轻易剪去，便好了。”

    “老夫人，都已十几年了，不差这最后关头。”孟姆低声道，“老婢估摸着，公子的心，开始变了。”

    “哎，”老夫人轻叹一声，“她是个没用的，但若能牵扯一二，倒也不枉一枚好棋。”

    “事事定能如老夫人所愿。”

    “老夫人！老夫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婢子急匆匆赶来，面色惶急：“老夫人，出事了！”

    孟姆竖起眉头，厉声训斥：“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许如此慌张！平日怎么教你们的！”

    “婢子知罪。”那婢子连忙伏地，“禀老夫人，墨石有要事求见，此刻正候在门外。”

    老夫人放下剪子，微微蹙眉：“墨石？”

    墨石是她安插在儿子身边的贴身仆从，世代效力姜府，忠心无二。

    只是她甚少传唤此人，上一次，还是三年前姜珩买回姬棠之时。

    “让他进来。”

    “诺。”

    墨石大步流星走进来，二话不说，扑通跪倒在地：“老夫人，有一事，奴才不得不说。”

    “何事？”

    “事关公子珩。”

    老夫人一挥手，屋中婢子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只余孟姆一人侍立。

    墨石抬起头，一脸焦急：“老夫人，昨夜公子在夫人房中过夜。只是今早，公子的手掌被簪子洞穿。”

    他咽了咽唾沫，续道：“公子严令不许声张。只是奴才担忧，那伤口极深，若是伤了公子根本，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什么？”老夫人猛地拍向桌案，案上器物齐齐跳了起来，“我还以为她是乖的，没想到竟如此大胆，敢伤害我儿！”

    她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定要好好惩罚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墨石心头一沉，若是老夫人大动干戈，以公子的智谋，必能猜到是他告密。

    他故意支支吾吾道：“老夫人，可是……公子不让此事……”

    “你怕什么！”老夫人厉声打断，再次拿起剪子，咔嚓一声剪去另一旁枝。

    旁枝若伤了主干，自然要舍弃！

    她目光阴冷，一字一句道：“这府中，想得我儿心的，可不止姬棠一人！”

    还有那个以阿姊自居，实则觊觎她儿子的人！

    ……

    栖霞院。

    瑶织煎好了药，端到姬棠面前，低声道：“夫人，这避子汤，当真不能多喝。”

    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姬棠接过药碗，神色平静：“总不能怀了孩子。”

    她低头轻吹，慢慢呷了一口。

    药汁滚烫，纵使她万分小心，仍被烫得舌尖发麻。

    “夫人，慢点喝。”

    话音未落，门扉被猛然推开，老夫人赫然立在门口。

    姬棠来不及多想，一仰头，将滚烫的药汁一饮而尽。

    霎时间，五脏六腑仿佛被投入沸水之中，灼烧般的痛楚蔓延开来。

    “好啊！”老夫人怒不可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打落药碗，“伤了夫君，竟还能心安理得地喝药！”

    瓷碗碎裂。

    姬棠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底竟涌起一丝庆幸，好在自己反应快，将药喝完了。

    这可是最后一副药了，总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她抬眸望向老夫人，声音平静：“老夫人是来问罪的？”

    “你是陈国女公子。若陈国未亡，你与珩儿倒也算门当户对。”老夫人冷笑一声，“可你不过一介奴隶！是珩儿不顾世人眼光，将你娶作夫人！”

    姬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不错，过去三年，她以此为枷锁，死死困住了自己。

    可昨夜姜珩那般凌辱，她心中的那点救赎，早已灰飞烟灭。

    “老夫人，”她一字一句道，“姬棠自问入府三载，孝顺夫人，关心夫君，从未行差踏错，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伸手拉开衣领，露出脖颈，那里青黑一片，五指印痕触目惊心。

    “姜珩想杀我，我不过反击罢了。”姬棠直视老夫人，目光灼灼，“老夫人，若姜公要置你于死地，你会引颈就戮么？”

    “放肆！”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一向温顺的女子，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夫君是天！”她厉声道，“珩儿一向温和，定是你做错了事，才激得他动手！”

    姬棠冷笑一声：“如此，我与老夫人无话可说。”

    “来人！将她绑起来！”

    话音方落，一众仆从蜂拥而上，将姬棠和瑶织牢牢制住。

    “伤害夫君，是为不忠，置姜府家规于何地？今日，我定要严惩不贷！既然你伤了我儿的手，孟姆，打她手心！”

    孟姆取了戒尺，走到姬棠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了下去。

    只一下，姬棠的手心便肿起一道红痕。

    “嘶——”姬棠忍不住痛呼出声。

    还未等她缓过气来，第二下又落了下来。

    “老夫人，求求您了！”瑶织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家夫人伤病未愈，实在受不住这般惩罚！求老夫人开恩！”

    “把她的嘴堵上！”老夫人冷冷吩咐，“给我狠狠地打！每一下，都要让她痛彻心扉！”

    老夫人年轻时善妒，不知惩戒过多少婢子。

    孟姆自幼跟在她身边，于行刑一道，自是精通，她知道哪里最痛。

    十指连心。

    一尺，又一尺。

    姬棠咬着唇，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

    眼前渐渐模糊，那挥落的戒尺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骨头敲碎。

    不多时，她身子一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姜珩下朝归来，于书房中披阅公文，处理庶务。

    正凝神间，忽闻东面隐隐传来女子啼哭之声。

    那声音时断时续，若有若无，如泣如诉。

    他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似是姬棠？

    一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了。

    搁下竹简，霍然起身，推开房门便要往外走。

    “阿弟。”

    姜骊立在廊下，正轻轻拭着眼角，一双眸子哭得通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阿弟，你不想见我了吗？”

    “阿姊，”姜珩脚步微顿，眉头轻蹙，“有事晚些再说，我此刻正忙。”

    话音刚落，他便要提步离去。

    姜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身子微微前倾，语声凄婉：“阿弟，我有一事……要与你坦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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