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清查余弊，暗流再隐

《 凤驭山河：长公主独倾城 》 封面

    柳氏一族轰然倒台，旨意传遍朝野，连日之间，京城内外处处都在清点柳府家产。官兵奉旨查封柳府各处宅院、田庄、隐秘粮栈，一箱箱金银、成堆的粮米绸缎源源不断运入国库，入库账目由赵灵姝亲自督办核对。

    清点所得钱粮大半调拨河州，余下存入官仓，作为常年平抑粮价与开设民间义学的专款。

    太极殿早朝气氛焕然一新，往日依附柳渊趋炎附势的朝臣要么革职待审，要么闭门自省，朝堂之上再无结党聒噪之态。赵珩端坐龙椅，看着阶下各司其职的文武，神色舒展。

    “柳党肃清完毕，眼下首要两件大事，一是完善赈灾善后，二是整饬吏治，革除陈年陋规。灵姝，你素来深谙民生利弊，此事交由你牵头统筹，谢晏辞从旁辅佐。”

    “儿臣遵旨。”赵灵姝出列领旨，从容启奏后续章程，“其一，派遣巡查御史分赴各州府，清查旧日柳氏安插的地方官吏，贪墨渎职者就地革职，空缺职位优先从寒门科考之中择优补任；其二，落实平价官粮制度，各州县常设官仓，丰年收粮储备，荒年平价放粮，杜绝粮商囤货抬价；其三，放宽河州赋税三年，抽调工匠、戍卒协助百姓完善水利沟渠，从根源规避水患复发。”

    条理周全，兼顾长远，满朝文武纷纷点头附和。谢晏辞紧随其后禀报边防布防：“臣已派人梳理各地驻军名册，裁汰柳氏安插的冗将，提拔实干武官镇守关口，北疆边防秩序井然，暂无异动。”

    朝堂议定新政，一道道政令快马传往天下各州。

    退朝之后，赵灵姝回转长乐宫，苏晚捧着各地送来的密报入内。

    “公主，各地清查柳氏余孽十分顺利，唯独两处疑点：一是北境晋王赵钰近日频频与京中林太尉书信往来，信使往返隐秘；二是林家名下多处粮庄借着柳家倒台、市面缺粮的空档，悄悄收拢散粮，暗中囤积，操作手法与从前柳家如出一辙。”

    赵灵姝指尖落在密报之上，眸光微凝。柳家虽灭，外戚林家与手握北境重兵的晋王依旧盘踞暗处，先前查抄柳府密信早已写明，二人早年便暗中结盟，柳渊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如今柳氏覆灭，二人收敛锋芒蛰伏观望，暗中积蓄实力。

    “归雁阁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紧盯林府所有商号与往来信使，记录粮米出入明细，不动声色收集囤粮贪利的证据。另外密传北境暗线，暗中统计晋王麾下兵力调动、粮草补给，切记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奴婢即刻安排。”

    午后，淑贵妃带着七皇子赵景琰前来长乐宫小坐。短短数月，赵景琰学业精进，褪去稚气，举手投足已然有宗室子弟的稳重。

    “皇姐，我随御史去城郊乡村巡查，乡下百姓都说新政利民，只是偏远山村缺少教书先生，不少孩童无处读书。”少年捧着手记认真禀报。

    赵灵姝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髻：“此事我早有规划，接下来便划拨专款修建乡野义学，聘请落魄儒师讲学。日后你若有空，可随我一同督查义学修建，体察民间疾苦。”

    淑贵妃端起清茶，轻声开口：“林家近来行事愈发低调，明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我在宫中听闻，林太尉连日闭门会客，府中往来之人多是往日晋王旧部。”

    “娘娘放心，我早已布下眼线，静待他们露出破绽。”赵灵姝淡然回道，“如今民生初安，不宜贸然掀起大案，待抓住确凿罪证，再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傍晚时分，谢晏辞处理完京畿布防事务，踏入长乐宫。落日余晖穿过窗棂，落在案上堆叠的各地文书。

    “方才收到北境密报，晋王以边防损耗为由，向朝廷上书，请求增补粮草军械，索要数额远超往年正常所需。”谢晏辞将文书放在桌上，“以眼下北疆安稳无战事来看，多余粮草，极有可能被他暗中囤积，用作日后起事本钱。”

    赵灵姝翻看奏折，淡淡一笑：“他想要粮草，咱们便分批拨付，每一批粮草沿途设官核验去向，暗中记录粮草最终落脚之处。一方面稳住对方，另一方面顺着粮草流向，揪出他在各州府安插的隐秘据点。”

    “就依你计。”谢晏辞颔首，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柳氏尘埃落定，新政稳步落地，只需静待林、晋联盟自行暴露破绽。”

    皇城之外，林府书房门窗紧闭，烛火彻夜不息。林太尉手持晋王送来的密信，面色沉沉。

    “柳家满门覆灭，眼下不宜贸然动手，一边囤积粮草积蓄财力，一边暗中联络朝中失意旧官，静待合适时机，再请晋王借朝贺之名回京，里应外合掌控朝堂。”

    一众心腹躬身领命，隐秘的阴谋在夜色里悄然酝酿。

    一边是步步稳进、布下罗网静待猎物的赵灵姝与谢晏辞，一边是潜藏爪牙、暗中蓄力的林家和晋王。

    大曜看似四海升平，朝堂清明，暗处汹涌的暗流，已然在悄然涌动，新一轮的较量，正在无声酝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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