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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将至

作者顾芊朵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15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沉寂之地 》 封面

    夜色尽数褪去,天际暗沉色调消散,浅淡金光铺满上空。天光穿透窗棂落进室内,铺满桌面与地面。室温随天光小幅变化,空气里留存的冷感始终不散,浮在密闭房间。

    林蔚蓝结束睡眠,坐于床面,指尖按压两侧太阳穴数次,而后落座书桌。屋内陈设规整,桌面空旷无物。窗外天色大亮,路面、建筑边角积雪承接日光,泛出浅色反光。街巷行人陆续出行,沿街商铺全数开门,两侧整齐摆放新年饰物,街区维持年前忙碌节奏。城市连片街区遵循相同作息,车流与人流按固定路线往返,年关临近带来的市集活动均匀散布在各个路段,没有突兀的人流聚集。

    同一片区另一处住宅,顾诺依抬手叩击卧室门板,三声叩响过后,房内没有应答,空间归于沉寂。

    顾臣熙靠在床头,连日进食偏少,腹腔常有刺痛。他对着镜面端坐,镜里面色泛白,眼下乌青浓重。听见门外动静,他对着门板出声:

    “你们先吃。”

    门外脚步声逐步走远,走廊只剩空旷回响。顾诺依出门采买早餐,在街边熟食店选购面点与热粥,返回住宅后取餐盘装好食物,在便签落笔后贴于盘边,将餐食摆在卧室门口地面,做完这些,她去往客厅收拾桌面杂物。

    卧室内桌台散落空酒瓶与玻璃杯,容器排布杂乱。多日里,他以酒水消磨空闲,长时间留守室内。桌面日历平放,他抬手触碰纸面数字,目光落在标注年末的日期。新年节点临近,街巷各处筹备事项进入收尾阶段,各类节庆货品大批量摆上商铺货架。

    他移步窗边推开半扇窗,室外冷风涌入。窗外车流有序通行,街边挂满红色饰物,来往行人拎着年货,商铺照常运营。他立在窗前观望街景,视线扫过整条长街从路口延伸至远端楼宇,往来人群的行进路线交错排布。片刻后关窗出门,取走门口餐盘,食物放进微波炉。机器运转发出规律震动,结束后他取出餐食快速吃完,空餐盘被放置厨房水槽边。

    换好厚外套扣紧衣扣,他推门外出。路面残雪没有消融,冷风扫过周身。街边摊位炉火持续燃烧,铁架上摆放熟食,蒸汽顺着炉口向上飘升。他落座用餐,用餐结束后,再次打包一份吃食拎在手里,顺着来时步道往住所折返。沿途经过数间副食门店,门店橱窗挂满新年装饰,进出选购的客人进出有序。

    黄昏降临,路灯亮起,灯光和街边饰物相融。街头人流密集,临近入夜,行人陆续返程,商铺接连收摊,街巷声响回落。零星收摊的商户推着货车沿路慢行,路面遗留少量废弃包装,保洁人员沿路逐一清理。

    回到住处,他放下打包食物,将餐食放在客厅茶几,随后径直躺卧床榻。酒意叠加连日疲惫,身体放平后不再挪动,很快进入睡眠。高空圆月悬空,光源穿过楼宇缝隙零散落在地面,两处住宅隔着成片街区,屋内二人各自独处,没有碰面的契机。

    全屋熄灯之后,室内再无光源,墙体边角阴影顺着地面延展,一道视线蛰伏在建筑外侧暗处,从白昼守至深夜,定点锁定这处房屋,周遭往来动静无法打乱它的方位。暗处人影扎根在阴影盲区,周身被夜色包裹,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这片区域彻底安静下来,蛰伏的视线没有转移,仍旧黏在房间窗口。夜色继续下沉,零星爆竹声响从远处零星传来,间隔时长不断拉长,城区大半住户陆续熄灯休憩。

    凌晨时段,林蔚蓝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朝外扫视街巷。路面只剩零星夜行车辆匀速驶过,先前喧闹的市集彻底停歇,摊位设施全部收纳完毕,沿街悬挂的饰物在夜风里小幅晃动。她拉合窗帘,退回桌旁,随手拿起桌面水杯,小口饮水,之后靠在椅边休整。

    窗外月光被云层间断遮挡,室内明暗交替变化。墙外侧潜伏的人影依旧固守原位,全程没有显露身形,周身藏在建筑投下的黑影之中。整栋楼房多数房间陷入黑暗,只有零星房间留有微光,零星灯火在成片暗色里孤立排布。

    顾臣熙在后半夜短暂醒转,翻身坐起,在黑暗里摸索桌边水杯,饮水之后再度躺下。窗外天色处在明暗过渡阶段,远处天际透出浅白,新一日的天色正在逐步成型。

    暗处的窥探从跨年夜延续至此,横跨两整个昼夜,目标始终锁定林蔚蓝所在居室。黑影所处方位隐蔽,周边灌木、墙体形成天然遮挡,过往路人无法留意角落异动。随着天色持续变亮,暗处人影向后后撤,逐步隐入纵深巷道,身形被连片建筑吞没。

    天光完全铺满城市上空时,街巷再次恢复晨起的运作节奏,早餐铺陆续起火开张,蒸腾的烟气在低空散开,新一天的年关筹备照常开启,昨夜潜藏在暗处的痕迹,被晨起的人流覆盖,不留痕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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