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裁玉 > 裁玉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十三章

作者出逃智齿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103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裁玉 》 封面

    半月来清晏有意隐藏踪迹,从未在府中引起骚动,今日却暴露得如此随意。

    这阴险小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清晏早看赵令徽那身衣服不顺眼,赵令容如此一闹,倒正好合意。

    “去换身得体的衣服。”清晏将手中石子抛在地上,嫌弃不已对赵令徽道:“省得丢人现眼。”

    “我还有活干。”赵令徽慢吞吞道。

    “你是劳碌命?”清晏又愤然怒道:“自今日起早间读书,午饭后我教你下棋习武。”

    读书一事不能如他意,习武赵令徽打心底里愿意。

    除了日后受用,真能学个一招半式强身健体,也不至于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

    低头沉思片刻,赵令徽面上不大情愿出去,抓住一个路过的婢女,让她备水。

    西苑没有厨房,想要自行烧水都不能。

    而今婢女许是得了刘毓的吩咐,并未为难,不多时便将澡盆热水备好送至西苑。

    以前柴房只一个澡盆,放在赵令颐屋里,赵令徽沐浴大多趁夜在井边擦洗,或是去春尾楼时要个房间泡一回。

    有清晏在,半个月不曾好好泡过,缩进热水中时,赵令徽只觉浑身舒畅,连身上的伤被水浸泡时刺骨的疼痛都可忽略不计。

    儿时不爱沐浴,次次折腾得满屋狼藉,温辞总是一面生气一面将赵令徽按在水中佯作打她,赵令徽于是闹得更欢,洗一次能折腾半个时辰。

    后来每每想起,赵令徽总想不明白儿时的自己为何那般淘气。

    许就是太过淘气,才会遭逢巨变,不得不稳重下来。

    热水在胸口浮沉,赵令徽被水汽熏得微微失神,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意将浓,昨夜未完的梦境接踵而至。

    昨夜一直梦见儿时在学堂招猫逗狗上房揭瓦,气得先生跺脚。

    回家被温辞按在浴桶中洗净一身泥污,于院中梨树下罚站。

    此时梦境一改,整个赵府肃白一片,正堂漆黑的棺木冷硬阴森。

    西苑梨花正盛,刘毓尖锐的指甲掐着赵令颐稚嫩的脸颊,尖锐的笑声吓得她直哭。

    “小畜生,怪只怪温辞命不好,就这么撇下你们姐妹俩。”刘毓指甲刮破赵令颐的脸颊,“日后你们的命捏在我手里,生死都我说了算。”

    赵令徽低垂着头,眼中全是杀意,却只得拼命忍耐,脑中反复回响温辞咽气时那句拼尽全力的话。

    “明韫,娘将明昭交予你,你一定要忍耐,护住她,送她平安出嫁。娘来不及替你筹谋,莫怪……”

    赵令徽眼前天旋地转,恨得咬牙切齿,刘毓才松开赵令颐,得意道:“没娘的畜生还配住这么好的院子,将她们丢到后院柴房去。”

    柴房遍地狼藉,不知名的虫蚁肆意活动,肥硕的老鼠趴在柴堆上龇牙望着抱做一团的异类,发出吱吱的声音似在嘲笑。

    赵令颐啼哭不止,赵令徽将她搂在怀中挡住不断往身上爬的虫蚁,小声道:“不怕,明昭不怕,它们不咬人。”

    赵令徽怕得浑身发抖,也想放肆哭一场,却深知不能哭,眼泪落下会击溃赵令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阿姐,我怕……”怀里赵令颐紧紧拽着眼前人的衣襟,如救命稻草。脸上的血痕被泪水一浸,还在不断渗血。

    赵令徽别无他法,只得将她搂得更紧。

    春夜风寒,柴房的泥地冷硬透着潮气,赵令徽透过破烂的小窗凝视夜空明月高悬,只觉天地倒悬,乌黑的夜空正倾落而下。

    ……

    院中赵令颐落笔写下一个略显稚嫩的“大”字推到清晏面前,失望道:“笔画熟记于心,组合成字却不如想象中容易。”

    “已然很好。”清晏满意点头,“比你阿姐听话。”

    赵令颐微微一顿,掩唇轻笑道:“阿姐自幼便不爱读书,调皮得很,母亲没少教训她,求你多些耐心。”

    她的话倒是和府中传言一般。

    清晏的耐心半月来早磨尽了,闻言还是轻哼一声,算是答应。

    “或许练武习棋上阿姐会有天赋,她自小惯爱爬墙上瓦,摸鱼也是一把好手,耐心不错。”

    阿姐曾说过,若是遇到好师傅,学些拳脚傍身,也好应对,想必习武一事上她不会藏拙。

    “希望如此。”

    听他声音心情不错,赵令颐又低头写了个“月”让他看,“我听你声音,应比我阿姐年长些。”

    清晏沉默片刻,语气不再轻快,“我死于景平四十五年冬,自是比她年长。”

    “抱歉。”赵令颐惭愧低下头,“我的意思是你逝世时的年纪。”

    赵令徽冬月里刚过十八,算起来是大一些。

    清晏点头道:“我死时刚及弱冠,是比她年长。”

    赵令颐起身屈膝赔礼,“我无意冒犯,也不想揭你痛处,只是想着……你年长于她,见多识广,望你能待她宽容些。”

    “原来你拐弯抹角,还是为了求我不要为难她?”

    赵令颐微微一笑,又快速行了个礼,“看在我勉强算个好学生的面上。”

    “嗯。”清晏有些无奈,“你自去劝她以后别惹怒我。”

    他竟这般容易答应下来,且不曾有生气的迹象,赵令颐发现,他对自己似是比对赵令徽宽容些。

    虽不知为何,这样也好,以后要从他口中套话便容易了。

    ……

    春日的夜越来越冷,赵令徽骤然醒来,头顶的屋梁从模糊到凝成实体,她这才惊觉自己泡在一盆冷水中。

    难怪如此之冷。

    梦中余悸尚在,赵令徽长舒一口气自冷水中起身,被风一吹又颤了颤。

    刘毓让人送来的衣服料子都不错,赵令徽挑了一身淡青色的穿上,披散着湿发打开门,院中赵令颐正捧着千字文跟随清晏逐句读诵。

    不止赵令颐,赵令徽也发现他似乎对赵令颐格外宽容。

    他心思难测,赵令徽无从入手,心中只期盼他的宽容能多撑些时候。

    清晏听见开门声回首过去,目光一震,久久未能回神。

    往日赵令徽不修边幅,脸上不是病中汗涔涔便是干完活沾着脏污,一身衣服也就比乞丐好些,实在不爱眼看。

    此时她穿着青色长衫,乌发垂腰,活脱脱一个清冷贵小姐。

    她的身影和脑海忘却不掉的人重合,除了脸颊那颗痣,竟严丝合缝。

    那人喜爱鲜艳的料子,平日最爱红色,他唯一一次见她穿素色,是她兄长战死,她前去扶灵回京时。

    她一身靛青色衣袍,一改往日跋扈,语带哭腔道:“弋云,以后再没有兄长纵我闯祸了。”

    那日她眼眶通红的样子,清晏至死尤记。

    赵令徽的气质清冷些,人看上去也更沉稳,却抵不过那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见他盯着自己,赵令徽不自在扯了扯衣摆,低头走过去。

    清晏移开目光,仰头望着梨树刚刚挂起的青色果实,却难平心绪。

    赵令徽只是赵令徽。

    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到底是怒火难抑,清晏起身阔步迈出院门,留下不明所以的赵令徽。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103/899772.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