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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作者出逃智齿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103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裁玉 》 封面

    赵令徽冷笑一声,后仰同清晏拉开距离,“身死罪消,六十年光阴,哪怕是投胎转世,我与她长得相似,同姓赵,就该承担她的罪责?”

    “确实。”清晏抬手触碰她鼻侧的痣,“这也是我没杀你的原因之一。”

    “你想杀我的时候还少?”赵令徽皱眉道。

    “日后乖乖听话,不要让我有杀你的理由,也不要让我想起她,我自会遵守约定不动手。”

    “我总不能把脸刮花。”

    清晏勾起嘴角道:“不需要。”

    赵令徽心中还有无数疑问,比如他究竟想做什么,赵玉贞和他有什么仇怨,可这些都不是该问的。

    “那请问你可以出去了吗?”

    清晏低头往水里看了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赵令徽这才后知后觉低头看去,好在水里加了药,再往下便看不清了。

    热意爬上耳廓,赵令徽咬牙抓过飘在水面的布巾,狠狠瞪向他离开的方向。

    赵玉贞到底喜欢他哪里。

    清晏出了门跃上院中的梨树,坐在树杈上回想她在浴桶中睡得迷糊的样子,不由笑出声。

    她和赵玉贞不止是外貌和那块胎记相似,有时候举手投足、不经意的表情也很像。

    身死罪消,若真如此便好了。

    泡完药浴出来正好晚饭时候,用饭期间清晏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赵令徽咬碎了一口牙,气得食不下咽,吃了半碗饭便起身离开,带上卢家的家丁出门去见陈见素。

    以往出门都是偷偷摸摸,今日赵令徽在家丁陪同下大摇大摆往正门走,一路上引来不少诧异的目光。

    赵从去了县衙,赵行简又还在病中,拦赵令徽的只有管家和守门的家丁。

    赵令徽让卢家的人按住他们,多说一个字都懒得,直接跨出了大门。

    十年,赵府正门外变化不小,对面原先荒废的院子翻新重建,成了一处高门大院。

    当年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寂静的可怕,几不见人。

    赵府门口的石狮多年未翻新,灯笼映照下明显褪色了。

    赵令徽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觉得自己像是关在地牢多年囚犯,终于得见天日。

    晚间路上行人不多,赵令徽顺着人最多的大路慢悠悠行至陈见素住的小院,她正坐在院中就着两盘小菜饮酒。

    赵令徽摇头走进去,埋怨道:“陈师,不是说了戒酒?”

    陈见素面色一僵,窘迫放下酒壶道:“郎中的话又不是圣旨。”

    赵令徽无奈,上前将酒壶收进厨房,泡了壶茶出来,“我陪陈师喝茶。”

    她今日穿得像模像样,陈见素观察许久,问道:“赵家的事处理完了?”

    “不是。”赵令徽道:“只是不需要再卑躬屈膝受赵从训斥了。”

    赵家的事陈见素历来不大过问,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多加小心。”

    “多谢陈师。”赵令徽斟了茶递过去,“今日来,是有事问。”

    “嗯?”陈见素睁开半眯着的眼睛,“难得你除了读书洒扫还有事找我。”

    赵令徽笑了笑道:“陈师可认识一个叫清晏的人?”

    陈见素端茶的手一抖,茶水泼在石桌上,她茫然道:“你说什么?”

    “清晏,似乎是……北夷人。”

    陈见素慌忙放下茶杯,撑着桌子站起来嘴唇颤抖问:“你怎知道他?”

    原以为清晏说同她熟识是夸口,毕竟陈见素极少与人交往,不想她反应如此大。

    赵令徽起身绕过去扶她坐下,轻拍她的背以免她太激动,“我如何知道他之后再说,我想问陈师,这人什么来历,同陈师又是怎么认识?”

    陈见素没回她的话,垂眸思虑片刻镇定下来问:“一个死人的来历,你打听作甚?”

    她有意回避,赵令徽想了想将清明祭祖莫名其妙带回清晏的事说了,说完观察她的神色,全然不见惊吓和不相信,反倒有些激动。

    “陈师……”赵令徽还想再问,陈见素再次起身,抬手阻止赵令徽说话,“他在哪,我要见他!”

    她不问真假,不训斥赵令徽怪力乱神,出口便要见一个死了六十年的人,让赵令徽越发好奇清晏的来历。

    “陈师是不能告诉我他的来历?”赵令徽问。

    “你先让我见他,你的问题之后再说。”陈见素说着便要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去赵府。

    赵令徽自然不会违逆她的意思,忙拉住她道:“我差人回赵府去叫,陈师莫急。”

    话说完,赵令徽正欲再安抚几句,抬头便见清晏穿过关着的木门,悠然出现在院中。

    “我不是说陈师同意见你我再去叫。”赵令徽皱眉看着他,“言而无信。”

    “她不会不见我。”清晏盯着身形佝偻的陈见素,神色复杂。

    陈见素听见赵令徽的话,漫无目的巡视院子,又发起颤来,“你在和他说话?”

    “是。”赵令徽道:“陈师能否听见他说话?”

    陈见素失望摇头,清晏抬脚往屋里走,“让她进屋说话,你守在院中不要进来。”

    赵令徽扶着陈见素僵持片刻,不情不愿替他传话。

    陈见素闻言推开赵令徽,佝偻着背往屋里走,几乎要跑起来。

    被排除在外让赵令徽觉得心下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清晏进了屋找到书桌,见有研好的墨,提笔写道:许久不见。

    陈见素进屋后四处搜寻,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影,见桌上的笔动起来,急忙又走过去,看见纸上的话眼眶一红直直跪下去,哽咽道:“将军!”

    时至此刻陈见素还脑子迷糊,一句将军是憋在心里多年,叫得百感交集。

    她听不见,清晏也碰不到她,叹了一声又在纸上写道:起来罢,你要跪着说话?

    陈见素低着头,清晏只好将纸扔过去,纸飘到面前,陈见素看见上面的字,又低声呜咽起来。

    清晏一阵无奈,只得等她哭完了自己起来。

    陈见素自顾哭了一盏茶不到,发泄完心中情绪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桌边又行了个礼,“将军,不想有朝一日,还能……”

    “行了,这些虚话就别说了。”清晏继续在纸上写,“我如今只能待在离赵令徽十丈之内,许多事无法查证,来见你是想细问当年的事。”

    陈见素也有许多话想问,想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一朝天变,死了那样多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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