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同渠书局寻经

《 山河共担：太子将军皆我袍泽 》 封面

    四月初七是齐淮安的生辰，繁锦一直挂念着这份生辰礼。四月初一一大早，她便缠着阿爷去了同渠书局。

    睡眼朦胧的祖师爷进了轿子便入定合眼，繁锦也不舍得吵醒他，只命轿夫绕到书局后的幽静小道上候着，自己孤身进了那书香气满溢的楼阁。

    繁锦挑书素来随缘，从圣贤经典翻到四海游记，总觉得少了点意思。

    直到她在书局老板脚边的旧木箱里，不经意间瞥见一抹泛黄的边角——

    那是一本小楷《金刚经》，字迹秀骨清相，隐隐透着齐家那般傲然的风骨。

    繁锦正满心欢喜地捧读，忽觉旁侧一道视线也落在了经书上。那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眼神里透着同样的惊艳。

    繁锦心头一紧，生怕这孤本被旁人抢了先，当即转头跟老板定下。可手一摸腰间，坏了，钱袋竟落在了轿里。

    红着脸的姑娘顾不得许多，将书郑重托付给老板，转身便往门外跑。

    这一急，步子迈得又大又冲，迎面正撞上一个鬼鬼祟祟准备离店的男子，连带着把那男子身侧的那位锦衣公子也撞得一个踉跄。

    三人登时撞作一团，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从那可疑男子手中应声而落。

    繁锦心系轿子里的经书银钱，只当是自己毛手毛脚撞飞了人家的物件，羞愧难当，抛下一句含糊的“回首补礼”，便连滚带爬地一溜烟钻进了小道。

    待她满头大汗地从轿底抠出银钱再赶回书局时，之前那位公子与被撞的男人都已不知所踪。

    那本经书最终还是落入了她怀中。阿爷醒后瞧见她那宝贝得不行的兴奋劲儿，不由感叹：即便林织珩心冷如铁，可她生下的繁锦，确是齐家最大的暖阳。

    之后的几日，祖孙俩窝在一起研磨经书。繁锦在批注间不时添上一句“请学识渊博的阿爹指点”，那点小女儿的娇憨与敬仰，全藏在了墨香里。

    初七一早，繁锦迫不及待地将经书送了出去。木匣盛着的不仅仅是书，更是齐淮安眼中千金不换的至宝。这位在朝堂上挺了一辈子风骨的一品师爷，当场红了眼眶：黄金万两，到底抵不过闺女的一声娇唤。

    某天日上三竿，缓过劲儿来的祖师爷一拍大腿，领着换了男装的繁锦直奔京师名噪一时的“醉清风”酒楼。

    “锦儿十一岁了，也该识得酒中的滋味。”祖师爷如是说。

    醉清风里，老板风鸽利落地领了座。繁锦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得叫风鸽选拿手的好菜端三个来。

    没一会儿，三盘凤梨糕并排摆了上来。繁锦不明所以地瞅了瞅自家的老头儿，祖师爷摇着折扇讪笑：“醉清风是品酒的地方，哪里来的大鱼大肉，只有酒和细糕。”

    饿急了的繁锦管不得许多，抓起凤梨糕正埋头苦吃，忽听身后隔壁桌一个世家子弟正八卦得起劲。

    “梁远同他大哥说了——对，前些日子围了蹴踘场的礼部侍郎梁遥就是他亲大哥，”那人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道，

    “说他对齐家小姐情根深种……说那位齐小姐超然脱俗，侠骨仗义得很呐！”

    繁锦塞凤梨糕的手一顿，祖师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当即就扫了过来。

    “你超然脱俗？”阿爷挑眉问。

    “我不超然脱俗吗？”繁锦满嘴点心，忙不迭灌了一口凉茶。

    “你还侠骨仗义？”阿爷又问。

    繁锦瞬间想起前几天撞掉人家钱袋却落荒而逃的囧事，脸皮厚厚地点点头：“这没准是潜在的优点。”

    祖师爷斜眼认出来了，此刻坐在正主背后高谈阔论的“消息通”，正是安远将军府家的宋公子——宋初辉。

    他此时正说到兴头上：“这齐家的独生女，连暮皇后也中意得紧呢，以后没准是东宫的……”

    繁锦听着那些关于自己的离奇传闻，只觉得那壶杨桃蜜酒的后劲儿猛地涌了上来，小脑瓜开始有些发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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