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只是在气你

《 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 封面

    “太后召皇后娘娘慈宁宫觐见。”

    眼睛还是有些肿，沈鸢用脂粉盖了盖，看不出痕迹。

    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坐在窗前喝茶。看到沈鸢进来，她没有让坐，也没有赐茶，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站着。

    “本宫听说，你昨日把江家小姐赶出去了？”

    沈鸢垂眸：“臣妾没有赶她，只是让她退下。”

    “退下？”太后放下茶盏，冷笑一声，“你当她是什么？你宫里的宫女？她是丞相的孙女，皇帝未来的侧妃，你让她退下她就退下？”

    沈鸢没有说话

    太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绕着圈子打量她

    “本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后宫女人。有聪明的，有蠢的，有争宠的，有认命的。”她停在沈鸢面前，目光凌厉，“你知道你属于哪一种吗？”

    “臣妾愚钝。”

    “你属于最危险的那一种。”太后伸手，捏住沈鸢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你有几分姿色，有几分才情，还有几分——”她顿了顿，松开手，“皇帝对你的新鲜劲。”

    沈鸢的睫毛颤了一下

    可新鲜劲能维持多久

    太后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等他腻了，你又如何

    “你以为皇后的位子能保你一辈子？本宫告诉你，这后宫里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名分。有宠，你就是皇后。没宠，你什么都不是。”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江楚楚是丞相的孙女，她入宫是做侧妃，不是做宫女。你容得下她，那是你大度。你容不下她，那是你不懂事。”

    太后喝了一口茶，语气缓了下来，

    “本宫不是在为难你。本宫是在教你。知进退，懂荣辱，这六个字，是后宫女人的保命符。”

    沈鸢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教诲，臣妾谨记。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

    “说。”

    “知进退，懂荣辱，臣妾退了，江楚楚进了。臣妾荣了，她辱了。可臣妾退了之后呢？太后能保证陛下还会记得臣妾吗？”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变

    “太后不能。”沈鸢自己回答了，“因为太后也不知道陛下的心在哪。”

    殿中安静了一瞬

    太后放下茶盏，声音冷了下去：“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太后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

    “那本宫也跟你说句实话。你以为皇帝把你当什么？

    他把你当替身。沈晚棠的替身。沈晚棠死了，他空虚寂寞，找个长得像的填进去。等哪天他不想填了，你就该走了。”

    “本宫劝你趁现在还有些恩宠，给自己留条后路。别等到人老珠黄、恩宠不再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沈鸢低下头：“臣妾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太后端起茶盏，“退下吧。”

    沈鸢跪安，转身走出了慈宁宫

    ———

    回长春宫的路上，沈鸢经过御花园

    秋风一吹，地上全是落叶，她站在回廊里头，觉得自己直到现在也依然什么都未曾拥有

    “皇嫂。”

    身后传来裴容的声音

    沈鸢没有回头：“王爷怎么又进宫了？”

    “皇兄召我议事。”裴容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皇嫂刚从慈宁宫出来？”

    “嗯。”

    “太后又为难你了？”

    沈鸢沉默了片刻：“太后只是在教臣妾知进退。”

    “知进退？”裴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冷意，

    “她嘴里说知进退，心里想的不过是把你当棋子。她让你退，好让江楚楚进。江楚楚是她的人，你退一步，她就进一步。”

    沈鸢没有说话

    裴容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风吹起她的碎发，拂过眼角，她抬手别到耳后。

    “皇嫂，”裴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真以为皇兄会娶江楚楚？”

    沈鸢的手指顿了一下

    “太后让他娶，他就一定会娶吗？”裴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沈鸢能闻到他身上的墨香，

    “皇兄这个人，最讨厌被人摆布。太后越是逼他，他越不会遂她的意。”

    沈鸢转头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弟想说的是——”裴容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皇兄对江楚楚，没有心。他只是在气你。”

    沈鸢的睫毛颤了一下

    “因为那天在御花园，他看到了。”裴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看到臣弟和皇嫂站在一起，看到臣弟碰了皇嫂的手。他生气了。他气你，所以用江楚楚来气你。”

    沈鸢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知道你会伤心，知道你会哭，知道你会睡不着觉。”裴容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可他还是这么做了。皇嫂，你说这是为什么？”

    沈鸢没有说话

    “因为在他心里，你的感受不重要。”裴容一字一顿，“重要的，是他的面子。重要的，是你不能属于别人。重要的，是你只能被他一个人”

    “够了。”沈鸢打断他，“王爷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

    “知道？”裴容看着她，“知道为什么还要忍着？”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本宫是皇后。因为本宫没有地方可以去。因为这些……”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些都是本宫自己选的。”

    裴容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认命的平静。

    “皇嫂，”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你……”

    “别碰我。”沈鸢后退一步，“王爷请回吧。本宫累了。”

    她转身，走了

    裴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

    沈鸢走回长春宫的时候，在宫门口看到了裴衍。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空荡荡的宫道上。

    “去哪了？”他问，声音冷漠

    “慈宁宫。太后召见。”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沈鸢想起了裴容说的他只是在气你。

    可自己身为一个替身真的配吗？

    “太后跟你说什么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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