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皇帝这是同意了？

《 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 封面

    沈鸢站在长春宫的窗前，看着宫人们忙碌地布置偏殿。

    太后派人来传话，说江家小姐要在慈宁宫献艺，请皇后务必出席。

    “知道了。”沈鸢声音很淡

    她换上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发间插着裴衍送的白玉簪。

    铜镜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夜又是一夜未眠。

    她想起裴衍说的那句话：“朕还没有答应。”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在等。

    等她开口说不许，还是等她哭、等她闹、等她像那些深宫怨妇似的求他别纳妃

    但她不会

    她宁可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不会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

    慈宁宫，丝竹阵阵

    太后坐在上首，笑容和煦，与三日前判若两人。

    裴衍坐在她身侧，一身玄色龙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鸢坐在裴衍另一边，端端正正，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殿中央，一个少女正在抚琴

    江楚楚

    是丞相家的孙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有着少女的灵动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地弹动，姿势很优雅，神情专注。

    琴音清越，如流水潺潺

    沈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凤求凰》

    和她在中秋宫宴上弹的是同一首。不，不止是同一首——是指法、节奏、呼吸的停顿，甚至指尖触弦的力度，都如出一辙。

    她学的。

    有人教过她。有人把沈晚棠的琴谱交给了她，让她练到一模一样。

    沈鸢转头看向裴衍

    他在看江楚楚。目光平静，看不出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和琴音的节拍完全吻合。

    他听出来了

    沈鸢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酒液清澈，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像一个精致的瓷偶。

    琴音渐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太后先开口，满脸笑容道，

    “江小姐的琴艺确实很有名，本宫好多年没听到这首曲子了，今日一听，还真有那么一种和老朋友重逢的感觉

    江楚楚站起来，盈盈行礼：“太后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不必自谦。”太后转头看向裴衍，“皇帝觉得如何？”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衍身上

    裴衍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江楚楚脸上。

    “弹得不错。”他说，声音很淡，“有几处指法，和朕的皇后很像。”

    沈鸢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

    江楚楚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甜了：“臣女久闻皇后娘娘琴艺精湛，一直想向娘娘请教。若有机会，臣女愿拜娘娘为师。”

    太后笑了：“拜师倒不必。你若常进宫来，多听多看，自然就学会了。”

    常进宫

    这三个字，轻轻飘飘的，可就像一把刀似的，直直地扎进了沈鸢的心脏

    太后在替裴衍做决定。而裴衍——沈鸢转头看他

    他在看她挂着那个她看不懂的表情，好像在等着她有反应，又好像在享受她的反应。

    皇帝，太后放下茶盏，语气随意，

    “江小姐今儿献艺，也算是过了明路，你看，这侧妃的事”

    沈鸢的呼吸停了一瞬

    裴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他的目光从沈鸢脸上移开，落在江楚楚身上，打量了片刻。

    “江小姐，”他开口，声音慵懒，“你愿意进宫吗？”

    江楚楚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臣女……全凭陛下做主。”

    全凭陛下做主，就是愿意

    裴衍点了点头，转向太后：“母后看着办吧。”

    殿中安静了一瞬

    太后笑了：“皇帝这是同意了？”

    “朕说，母后看着办。”裴衍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变，“母后觉得好，那就好。”

    这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

    是推给太后做决定。是模棱两可。是把责任甩给别人。

    可沈鸢听懂了——他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酒液还在，她的倒影还在，苍白的、僵硬的、面无表情的。

    她没有哭

    她不会在这里哭

    ———

    宴散，裴衍被大臣叫去议事。沈鸢独自走出慈宁宫，沿着宫道往长春宫走。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皇后娘娘留步。”

    沈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江楚楚走到她面前，盈盈一礼，笑容甜美：“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江小姐有事？”

    “臣女只是想跟娘娘说几句话。”江楚楚直起身，目光在沈鸢脸上流连了片刻，笑容不变，但眼神变了——不是刚才在殿中的羞涩和谦卑。

    “娘娘今日的脸色不太好，”江楚楚说，

    “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沈鸢没有说话

    江楚楚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沈鸢能闻到她身上的脂粉香，是清甜的、少女的、让人想起春天的香。

    “臣女听说，娘娘入宫之前，是永安侯府的养女。”江楚楚的声音压得很低，

    “养女，就是假千金的意思。臣女说得对吗？”

    沈鸢的指甲被掐进了掌心，她还来不及痛，因为心更痛

    “臣女没有别的意思，”江楚楚笑了笑，

    “臣女只是想说——娘娘一个假千金，都能当皇后。臣女是丞相的孙女，做侧妃，应该也不算高攀吧？”

    沈鸢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但笑意下面，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江小姐，”沈鸢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跟本宫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在哪里？”

    江楚楚的笑容僵了一瞬

    “杖毙。”沈鸢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就在宫门口，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江楚楚的脸色白了

    “本宫不是威胁你。”沈鸢退后一步，整了整袖口，

    “本宫只是提醒你，皇后的位子，本宫坐得稳不稳，不是你说了算。太后的面子，本宫会给。但你的面子，本宫没有必要给。”

    她转身，走了

    身后，江楚楚站在原地，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帕，指节泛白

    “沈鸢，”她低声说，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一个替身，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着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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