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别哭

《 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 封面

    宴席过半，裴容起身敬酒。

    他端着酒盏走到沈鸢面前，笑容风流倜傥：“皇嫂，臣弟敬你一杯。”

    沈鸢站起来，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王爷客气。”

    裴容没有立刻喝，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皇嫂今日这身衣裳，真是好看。月白色衬得皇嫂肤若凝脂，比满园的菊花还动人。”

    沈鸢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王爷过奖。”

    “不过奖，不过奖。”裴容笑得更深了，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发间的白玉簪上，“这簪子也好。玉质温润，配皇嫂正合适。”

    沈鸢注意到，裴衍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王爷，”沈鸢放下酒杯，声音淡了下来，“本宫与陛下还要去别处敬酒，先失陪了。”

    她转身要走，裴容忽然伸手，轻轻拦了一下。

    不是碰她，是虚虚一挡，手臂横在她面前，距离她的身体还有半尺。但那个姿态，暧昧得恰到好处。

    “皇嫂别急着走，”裴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慵懒的、让人脊背发麻的磁性，“臣弟还有话没说完。”

    沈鸢的眉头微微皱起。

    身后，裴衍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沈鸢身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腰。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掌心贴着腰侧，五指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宣示主权。

    裴容看到这个动作，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妙地闪了一下。

    “皇兄，”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臣弟只是敬杯酒，皇兄不会介意吧？”

    裴衍看着他，看了两秒。

    “不介意。”他的声音很淡，“只是朕的皇后不胜酒力，不宜多饮。容弟若是想喝，朕陪你。”

    裴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皇兄好兴致，臣弟奉陪。”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鸢站在裴衍身侧，腰侧的手掌滚烫。

    她忽然想起裴衍刚才在她耳边说的话——“朕怕你被他骗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很好笑。

    裴衍让她小心裴容，说裴容会哄女人。

    可裴衍自己呢？

    他把她当替身，让她学别人，新婚夜叫错名字，清醒的时候说“喝多了”。

    论玩弄感情，谁比谁更高明？

    ———

    宴散，回宫的路上。

    裴衍走在前面，沈鸢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月色很好，照在宫道上像铺了一层霜。

    “裴容说的话，”裴衍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你别当真。”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什么话？”

    “夸你好看的那些。”

    “陛下觉得他说的是假话？”

    裴衍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是真的。”他说，声音闷闷的，“正因为是真的，所以你不能信。”

    沈鸢愣了一下。

    “他夸女人，从来不说假话。”裴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他说好看，就是真的好看。他说喜欢，也是真的喜欢。”

    “但他的喜欢，不会超过三个月。”

    沈鸢的脚步慢了下来。

    裴衍也慢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

    “所以他夸你，你别信。”裴衍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信了，就会心动。心动了，就会受伤。”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问他一句话——那你呢？你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她没有问。

    因为她怕答案。

    两个人沉默地走完了整条宫道。

    到了长春宫门口，裴衍停下脚步，没有进去。

    “好好休息。”他说，转身要走。

    “裴衍。”沈鸢忽然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沈鸢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

    裴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夜风吹过，吹起她的裙角。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白玉簪，冰凉的玉质贴着指尖。

    她想起裴容看她的眼神——灼热、直接、毫不掩饰。

    她想起裴衍看她的眼神——复杂的、克制的、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前者让她耳红。

    后者让她心疼。

    她分不清哪一种更危险。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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