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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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狱永生 》 封面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大楚皇宫的凌霄盛宴终是落幕,满朝文武次第散去,绵延的宫道之上,车马粼粼,冠盖相望,白日里盛大恢弘的宴饮喧嚣渐渐褪去,只余下晚风拂过朱红宫墙,卷起细碎鎏金瓦屑,带着几分盛世余温。
叶扬、千芊与土豆三人辞别帝王与百官,缓步走在御道之上。晚风清扬,吹动叶扬一身素白道袍,洗去了殿内半日繁华燥热,只留一身清宁沉稳。他手中握着那枚温润厚重的护国仙印,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周身,沉甸甸的分量不止是至宝灵力,更是帝王托付的山河重任。
千芊步履轻盈,指尖反复摩挲着流光盈盈的流云仙佩,玉佩贴身微凉,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周身,抚平了半日宴饮的拘谨。她眉眼间依旧盛着未散的欢喜,杏眼明亮如星,时不时侧头看向身侧沉静的少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仰慕与暖意。
土豆趴在她肩头,圆滚滚的肚皮撑得鼓鼓囊囊,雪白绒毛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慵懒地晃着两只小短爪,时不时打个软糯的饱嗝,嘴里还碎碎念叨着皇宫御点的精妙,盘算着下次入宫赴宴的时日,憨态十足。
三人行至朱雀门前,正欲转身离去,一道温润沉稳的目光,自九重宫阙的高楼飞檐之上,遥遥落了下来。
皇宫清晖楼,凭栏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子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衣身绣着低调的四爪蟠龙纹样,金线暗绣在暮色下若隐若现,不张扬、不夺目,却自带一派浑然天成的尊贵威仪。他身姿颀长挺拔,墨发以一支古朴玉簪整齐束起,面容清俊温润,眉眼深邃从容,鼻梁高挺,唇线平和,无半分矜骄戾气,只余儒雅谦和。
可若是细细打量,便会察觉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极为特殊的气韵——那是久居储君之位、日日旁听朝政、心怀天下苍生沉淀出的帝王气度。不似帝王端坐高位的威严凛冽,也不似王侯勋贵的盛气凌人,而是内敛深沉、包容万象,如渊渟岳峙,看似平和无争,实则胸藏山河,吞吐风云。
他便是大楚当朝太子,龙景渊,星月公主龙听澜的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今日凌霄盛宴,龙景渊并非缺席。
他始终静立帝王身侧偏位,沉默观礼,不言不语,不抢任何人风头,却将殿内发生的一切尽数收于眼底。从叶扬当庭条理清晰、字字珠玑的五策安天下,到千芊灵动纯粹、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风姿,再到土豆机敏可爱、屡立奇功的憨萌模样,一幕幕皆入他心。
满朝文武皆在惊叹叶扬少年大才、格局宏大,艳羡三人滔天功绩与无上殊荣,唯有龙景渊看得更为透彻。
他见的不止是少年一时的智谋与战功,更是叶扬眼底远超年龄的沉稳清醒、不骄不躁的心性、心怀万民的格局,以及面对滔天权贵、无上殊荣依旧宠辱不惊的定力。这般人物,绝非寻常天之骄子,乃是可共守山河、共谋万世太平的社稷栋梁。
方才殿内宴席盛大,百官云集,礼数森严,人人各有位次,各有分寸。他身为储君,一举一动皆为朝野瞩目,若是当众主动结交叶扬,难免会被朝臣揣测为拉拢新贵、培植私党,既会让叶扬陷入结党非议的风口,也会让君臣之交染上功利尘埃,落人口实,徒增弊端。
故而他全程隐忍不发,只静静旁观,未曾上前半步,未曾言语一句。
可眼底的赏识与惜才之意,早已泛滥成潮,根深蒂固。
“皇兄,你在此眺望许久,可是在看叶扬他们?”
一道清冷柔和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星月公主龙听澜缓步走来,月白宫裙曳地,身姿清雅,立于栏杆之侧,顺着兄长的目光望向朱雀门外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笑意。
龙景渊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家妹妹,温润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声音低沉醇厚,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听澜,你眼光极好。这三位,是我大楚近年最难得的奇才,更是社稷之幸,苍生之福。”
龙听澜浅浅点头,眸光亮起:“我早便知晓叶扬心性、智谋、修为皆是顶尖,今日殿上五策更是震彻朝野,文武百官无人能及。兄长可是想与他结交?”
“正是。”龙景渊坦然颔首,没有半分遮掩,“如此少年栋梁,心有乾坤、身有大义、不慕浮华、不惧权贵,难得,更可贵。今日朝堂人多眼杂,礼数束缚,贸然相交太过刻意,反而落了下乘,污了君子之交的纯粹。”
他目光再度落向远方,暮色沉沉,晚风萧萧,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真正的知己之交,当避开朝堂喧嚣,褪去功利外衣,于清净处相逢,于坦诚中相知。”
龙听澜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兄长心思缜密,思虑周全。那兄长可是打算明日亲自登门,与他们相识结交?”
“不错。”龙景渊抬手,轻轻拂去袖间晚风,神色认真,“今日他们功成身退,盛名加身,正是朝野瞩目、万众追捧之时。寻常官员权贵,皆想着攀附拉拢,我若随波逐流,便是俗套。唯有择日私聚,不谈朝堂权势,不论官职殊荣,只论山河大道、苍生大义,方能结下真心之交。”
他侧首看向龙听澜,语气温和:“明日劳烦你代为引路,带我前往贵宾楼。有你居中牵线,少了陌生拘谨,多了几分熟稔温情,也免去初见的尴尬。”
“乐意至极。”龙听澜欣然应下,眼底满是期待,“叶扬沉稳可靠,千芊灵动可爱,土豆机敏忠心,兄长与他们相交,定然不会失望。”
龙景渊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凭栏伫立,目送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暮色浸染山河,他眼底的温润褪去,余下几分储君独有的深沉与笃定。
他知晓,瑞王虽已伏法,叛党尽数肃清,但大楚的隐患从未根除。邪修千年盘踞,根深蒂固,朝野暗流涌动,世家盘根错节,边境亦有隐患。帝王年迈,朝堂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未来大楚安稳,需要贤臣,需要良将,更需要叶扬这般手握实力、心怀大义、不党不私、格局宏大的绝世栋梁。
得此一人,胜过朝堂百臣。
一夜清风朗月,皇都褪去白日的盛大喧嚣,归于静谧安然。
贵宾楼庭院清幽,花木扶疏,晚风穿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月影。叶扬等人归来之后,并未沉溺于昨日的殊荣与嘉奖,各自休整调息,沉淀心境。
叶扬独坐庭院石桌旁,掌心摊开那枚护国仙印,借着月色细细端详。盘龙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灵光,厚重温润,承载着大楚皇朝赋予修士的至高权限。他闭目凝神,将昨日朝堂立下的肃邪五策在脑海中再度复盘,查漏补缺,推演后续推行细则,从分区清剿的区域划分,到朝堂核查的尺度把控,再到教化安抚的落地之法,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斟酌,务求周全,避免疏漏。
千芊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把玩着流云仙佩,时而运转灵气稳固修为,时而看着月下静坐的叶扬,眉眼温柔,满心安稳。土豆则蜷在石桌上,抱着一颗圆润的千年灵果,慢悠悠啃食,小耳朵时不时颤动,警惕地探查四周动静,恪守护卫之责。叶雅与玄影守在客房四周,庭院安宁,岁月静好。
一夜无眠喧嚣,唯有静心沉淀。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朝阳破晓而出,金辉洒满皇都街巷,万家烟火次第升起,热闹繁华如期而至。
晨光透过庭院花枝,洒落满地碎金,清风裹挟着花香拂面而来,清新怡人。正当叶扬收功起身,准备与众人商议今日巡查、筹备肃邪司事宜时,贵宾楼外传来一阵轻盈脚步声,伴着侍女温和的通传声。
“叶仙师,千芊仙子,星月公主驾到,门外还有一位尊贵贵客等候,特来登门拜访。”
叶扬微微一怔,随即颔首:“有请。”
话音未落,一道清雅身影率先踏入庭院,正是龙听澜。今日的她褪去昨日皇宫的庄重宫装,身着一袭浅碧色流云常裙,长发简单挽起,仅簪一支素玉簪,气质清冷温婉,素雅动人,少了几分皇室贵气,多了几分邻家亲友的亲和。
而在她身侧,缓步跟着一道玄色身影。
男子步履从容,身姿挺拔如松,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温润立体的轮廓。依旧是简约素雅的常服,无华丽纹饰,无珍宝点缀,却硬生生穿出一身超然气度。周身无半分锋芒毕露的戾气,唯有一派温润谦和、包容万象的沉稳,那若隐若无的帝王气韵萦绕周身,不怒自威,却又平易近人,让人一见便心生敬畏,又倍感亲和。
他便是当朝太子,龙景渊。
踏入庭院的刹那,龙景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叶扬身上,上下打量,温和通透,无半分审视试探的刻意,唯有真诚的欣赏与善意。
眼前少年一袭素白道袍,洗尽铅华,身姿挺拔端正,眉目清隽沉静。历经朝堂风波、沙场血战、盛名加身,却依旧眼底澄澈,心无骄矜,周身气度从容淡泊,不卑不亢,全然不像一位手握重权、名动天下的少年新贵,反倒像一位潜心修道、心怀山河的世外君子。
龙景渊眼底的赏识之意更浓,心中暗自感慨,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般心性气度,千载难逢。
“叶扬,千芊仙子,别来无恙。”龙听澜率先含笑开口,打破庭院宁静,“今日特意带家兄前来拜访,家兄便是当朝太子,龙景渊。”
叶扬当即上前一步,身姿端正,礼数周全,拱手躬身行礼:“草民叶扬,见过太子殿下。”
千芊也紧随其后,屈膝福身,声音清脆软糯:“见过太子殿下。”
土豆也连忙从石桌上蹦起,并拢两只小短爪,低着头认认真真行礼,圆滚滚的身子微微前倾,憨态可掬,可爱至极。
“二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龙景渊连忙上前,抬手虚扶,声音温润醇厚,语气真诚亲和,无半分皇室储君的架子,“昨日凌霄殿上,我全程观礼,目睹二位破局安邦、平定叛乱、献策济世,心中早已心生敬佩。今日冒昧登门,并非以储君身份召见,只为私交拜访,君子相逢,无需拘泥礼数。”
他待人接物极为妥帖,一言一行皆让人如沐春风,瞬间冲淡了初见的生疏与拘谨。
叶扬与千芊顺势起身,神色平和淡然。叶扬目光坦然,看向眼前的太子,心中暗自了然。昨日大殿之上帝王与众臣赞叹之时,他便留意到高位侧立的这位储君。对方全程沉默观礼,沉静内敛,不抢风头,不发一言,气度不凡,如今一见,果然温润如玉、格局深远。
“殿下折煞我等。”叶扬语声沉稳,“为国除奸、为民肃清邪祟,皆是我等分内之事,不敢当殿下敬佩。”
龙景渊微微一笑,目光澄澈坦荡:“分内之事易说,千古难事难为。天下修士千千万,身居修为、手握力量者数不胜数,可敢直面权贵、不惧叛乱、以少年之身担社稷重任、为万民请命者,唯有你一人而已。叶扬,你当得起这份敬佩。”
开门见山,坦诚真挚,没有客套的虚言,没有功利的试探,句句发自肺腑。
一旁的龙听澜静静看着二人,眉眼含笑,不插一言,只安心做个牵线之人。她深知自家兄长性情,素来识人极准,心性高远,从不轻易赞许他人,一旦认可,便是真心相待。今日这番话语,是真真切切将叶扬视作对等的知己,而非臣子、晚辈。
土豆趴在千芊肩头,小眼珠滴溜溜转,上下打量着龙景渊。它灵识敏锐,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周身温润纯正的气息,无半分阴邪功利,气场坦荡祥和,顿时放下了所有戒备,小脑袋微微点了点,暗自觉得这位太子殿下是个好人。
叶扬面对真挚赞许,依旧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微微颔首:“殿下过誉。世事危难,总有人挺身而出,我不过是恰逢其时,尽己所能而已。”
“恰逢其时,却能不负其时,方是最难。”龙景渊步步上前,与叶扬并肩而立,平视着他,语气愈发真诚,“昨日殿上,你所奏肃邪五策,剿、查、堵、抚、常设司局,五策环环相扣、层层递进,治标治本、兼顾长远,囊括朝野、民间、修士、权贵,格局之大、思虑之深,远超满朝老臣。我听闻之后,彻夜深思,愈发赞叹。”
他目光诚恳,直言心中所想:“朝堂之人,多知守成,少知变革;多善趋利,少敢破局。而你年纪轻轻,既能沙场破敌、平定叛乱,又能朝堂献策、安邦固本,文武兼备、心性纯粹,实属罕见。我心中早已想与你结交,昨日碍于朝堂礼数,不便当众相交,故而今日专程登门,盼能与你、与二位仙师结为知己,畅谈山河大道,共话万民安宁。”
一番话语坦荡磊落,无半分皇室权谋的算计,唯有惜才、敬才、渴望同道的赤诚。
叶扬心中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入皇都以来,他所见所遇,多是权贵算计、利益纠葛、虚伪客套、相互制衡。瑞王为权勾结邪教、构陷忠良,百官多趋炎附势、明哲保身,朝堂处处是人心险恶、利益纷争。
可眼前这位太子,身居储君高位,未来坐拥天下,却毫无骄奢之气、功利之心,待人坦诚坦荡,眼光长远独到,心怀苍生社稷,所言所行皆是大道大义,这般心性格局,实属难得。
“殿下坦诚相待,叶扬自当倾心相交。”叶扬微微拱手,语气真切,“若殿下不嫌弃我等山野修士出身,愿结知己之交,实属我等荣幸。”
“好!好一个知己之交!”龙景渊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笑意,连日来沉淀的沉稳肃穆尽数褪去,多了几分真心欢喜,“能得你这般同道知己,是我龙景渊之幸!”
一旁的千芊见二人坦诚相交,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明媚,满心为叶扬欢喜。土豆也欢快地晃了晃小短爪,奶声奶气地嘀咕:“结交新朋友!以后我们又多了厉害的帮手,可以一起抓坏人啦!”
呆萌的话语让庭院气氛愈发温和欢快,龙景渊闻言更是失笑,目光温柔地看向土豆:“这护国灵宠机敏忠心、可爱不凡,昨日大殿之上,数次立大功,劳苦功高,今日相聚,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席位。”
龙听澜适时开口,含笑提议:“兄长既然诚心宴请知己,不如便择皇都最佳雅处,设宴相聚,让大家好好畅谈一番,也算成全这份难得的知己情谊。”
“正合我意。”龙景渊颔首,转头看向叶扬、千芊,语气温和征询,“皇都西城有一座揽星楼,乃是京城第一雅聚酒楼,依山傍水,景致绝佳,菜品珍馐、灵酿仙茶皆是皇都顶尖,无市井喧嚣,最适知己畅谈。今日我做东,邀三位前往小聚,不谈朝堂礼数,不谈官职权势,只谈大道山河、风月趣事,不知二位可否赏光?”
揽星楼之名,叶扬与千芊早有耳闻。
此楼乃是皇都顶级雅聚之地,不接待寻常市井客商,只礼遇世家名士、道门高人、朝堂贤臣。楼中陈设雅致,风景绝佳,藏有天下珍馐、陈年灵酿,是皇都最负盛名的清净雅处,寻常权贵重金难求一席,足见其尊贵不凡。
太子亲自设宴于此,已然是极致礼遇,更是真心相交的最好佐证。
叶扬坦然颔首,笑意浅淡真诚:“既然殿下盛情相邀,我等自当奉陪。”
“无需称殿下。”龙景渊笑着摆手,语气愈发亲和,“既为知己之交,便以朋友相称。我年长几岁,二位若不嫌弃,可唤我一声景渊兄,省去诸多生疏礼数。”
此言一出,尽显坦荡胸襟。储君之尊,甘愿自降身份,与山野修士平辈论交,这份气度格局,放眼大楚朝野,无人能及。
叶扬心中愈发认可,顺势道:“景渊兄。”
千芊也甜甜唤道:“景渊兄!”
龙景渊心头大悦,爽朗一笑:“甚好!如此便再无生疏隔阂,你我从今往后,便是山河知己,并肩同道!”
片刻之后,一行人整装出发。
龙景渊并未动用皇室仪仗,也未带禁军护卫,仅携两名贴身青衣侍从,低调简朴,不愿声势浩大、引人瞩目。他本就是私聚交友,不求排场,只重真心,喧嚣声势反而会冲淡知己相聚的纯粹。
四人一兔缓步行走在皇都街巷,晨光和煦,暖风拂面,街巷繁华热闹,商贩叫卖、行人往来,一派盛世烟火景象。
龙景渊行走其间,毫无储君架子,时而与叶扬闲谈前路大道,时而与千芊说笑趣事,时而温柔打量着蹦蹦跳跳的土豆,谈吐温和,进退有度,让人倍感舒适。沿途百姓偶有认出太子身形,纷纷躬身行礼,他也皆是温和颔首回应,平易近人,亲和爱民。
一路西行,片刻便抵达揽星楼外。
揽星楼依山而建,背靠青山,前临碧水,整座楼宇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恢弘却不失雅致。楼身层层叠叠,窗明几净,廊下悬挂精致琉璃灯,檐角系着清脆风铃,风吹铃动,叮咚悦耳,清雅脱俗。楼外花木环绕,青石铺路,流水潺潺,隔绝了市井喧嚣,自成一方清净雅致天地。
此刻晨光正好,薄雾未散,缭绕楼前,远远望去,整座楼宇似悬浮云水之间,宛若仙台琼阁,不负“揽星”之名。
楼中掌柜远远望见龙景渊的身影,当即亲自率众下楼迎接,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不敢过分谄媚:“小人见过太子殿下。顶层揽星雅间已提前备好,清净无扰,景致绝佳,恭候殿下与贵客入内。”
“无需多礼。”龙景渊淡淡抬手,语气平和,“今日私聚,免去所有规矩,不必铺张奢靡,只求清净畅谈便可。”
“是,小人遵命。”掌柜连忙应下,侧身引路,恭敬至极。
一行人拾级而上,踏入揽星楼顶层专属雅间。
顶层雅间宽敞开阔,陈设极简雅致,无繁复奢华的装饰,却处处彰显格调。四面皆是雕花落地窗,推开窗便可俯瞰半座皇都盛景,远山含黛、近水含烟,万家烟火尽收眼底。地面铺着温润云锦地毯,踩之柔软无声;屋内摆放着千年紫檀木桌椅,案上陈列着素色瓷瓶、清雅兰草,袅袅熏香萦绕鼻尖,清雅静谧,沁人心脾。
雅间最中央的长案宽大平整,足以容纳众人对坐畅谈,案上早已提前备好极品灵茶、时令鲜果、精致小点,皆是精心甄选的上品。
“诸位请坐。”龙景渊抬手示意,率先落座,主动将视野最佳、最通透的主侧席位让给叶扬,尽显敬重之心。
众人依次落座,千芊坐在叶扬身侧,土豆乖巧趴在桌案一角,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雅致的雅间与窗外盛景,时不时探头望向桌前的精致点心,满心期待。龙听澜坐在兄长身侧,安静随和,含笑看着眼前的知己相聚。
侍从轻柔上前,为众人逐一斟上灵茶。茶汤清澈碧绿,热气袅袅,茶香清雅醇厚,萦绕鼻尖,乃是百年难遇的云雾灵茶,入口回甘,可滋养灵气、平复心绪。
龙景渊端起茶盏,抬手示意,温和开口:“今日初结知己,无朝堂礼数束缚,无尊卑贵贱隔阂,你我只论本心、只谈大道。叶扬,昨日你朝堂所奏五策,我反复思索,深感精妙周全,却也有几处心底疑虑,想与你坦诚探讨一番,不知可否?”
他虽身居储君,熟读朝政、深谙治国之道,却并无半分居高临下的质询姿态,全然是同道探讨、虚心求教的真诚模样。
叶扬端起茶盏,轻轻颔首:“景渊兄但说无妨,你我知己相交,当坦诚相待,互通见解。”
龙景渊微微颔首,眸光澄澈,缓缓开口道出心中思索:“你五策之中,最让我动容的,是‘安抚教化、收拢人心’这一条。世人皆视邪修为十恶不赦,只知杀伐清缴,唯有你知晓,邪祟之祸,不止在凶徒,更在人心。无数底层百姓、落魄修士,皆是走投无路、被蛊惑利诱才误入歧途,一味杀伐只会积怨越深,后患无穷。这份仁心格局,远超寻常朝臣。”
他语气稍顿,随即道出疑虑:“但我所思虑的是,天下邪修盘踞百年,根深蒂固,胁从者数不胜数。若尽数赦免、予以教化,会不会让心存侥幸者钻了空子,让真正的首恶、惯犯伪装成胁从,逃避罪责,反而纵容了邪祟祸乱?此事尺度极难把控,不知你心中有何周全之法?”
此问极为深刻,直击政策推行的核心难点,绝非泛泛空谈,足见龙景渊治国理政的扎实功底与长远思虑。
叶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放下手中茶盏,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地解答:“景渊兄思虑周全,所言正是肃邪最大难点。我所言安抚赦免,绝非无底线纵容,而是**分阶定性、分类处置**,奖惩分明、有据可依。”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声沉稳,字字明晰:“其一,区分首恶与胁从。邪教教主、核心长老、主事头目、常年作恶、残害百姓、主导作乱者,无论何种缘由,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无任何赦免余地。其二,区分主动与被动。自愿入教、主动修习邪术、主动残害生灵、牟利作恶者,罪罚分明,按律惩处。其三,区分惯犯与初犯。常年依附邪修、屡教不改、多次作乱者,从重处置;被临时蛊惑、胁迫裹挟、未曾伤人、未曾作恶的底层百姓、弱小修士,方可纳入教化赦免之列。”
“同时,肃邪司成立之后,会建立**天下邪修卷宗**,逐一登记在册,核对行踪、查证罪状、走访取证,层层核验,杜绝弄虚作假、冒名避罪。真心归正者,登记备案、就地教化、安置生计;心存侥幸、伪装归正、伺机作乱者,一旦查实,罪加一等,严惩不贷。如此一来,既有怀柔安民之仁,又有雷霆肃邪之威,宽严并济,方能杜绝漏洞,从根源瓦解邪修势力。”
一番解答层层递进、逻辑缜密、细则周全,完美化解了政策推行的核心隐患。
龙景渊听完,眸光亮起,豁然开朗,忍不住抚掌赞叹:“妙!实在太妙!分阶定性、建档核查、宽严并济!你这一番细化,彻底补全了教化之策的漏洞,既有仁者之心,又有雷霆手段,绝非书生空谈、妇人之仁!这般缜密思虑、落地之策,难怪陛下会全力放权,让你统领肃邪司,肃清天下邪祟!”
他眼底满是真心敬佩,语气愈发恳切:“不瞒你说,我自幼旁听朝政,研读治国之道,最忌政策空泛、落地无根。无数朝臣献策,看似堂皇正气,实则难以推行,唯有你这五策,条条可落地、件件可执行,治标治本、长远可行,真真正正是为大楚万世太平着想。”
叶扬淡然一笑,微微摇头:“景渊兄过誉。我常年行走山野、对阵邪修,见惯了底层百姓流离失所、被邪祟蛊惑残害的惨状,也深知邪修作乱的根源与漏洞。不过是立足所见所感,据实献策,只求能够真正肃清祸乱、安定山河、护佑万民罢了。”
“最难能可贵的,便是你立足实务、心怀万民。”龙景渊眸光真挚,感慨道,“朝堂诸多重臣,身居高位久了,便渐渐脱离百姓、脱离实务,所思所谋皆是权位利益、党派纷争,早已忘了为官初心、为政之本。而你身居山野,却心怀天下,一朝得势,不恋浮华、不谋私利,一心只为社稷苍生,这份本心,太过难得。”
二人一问一答,一谈一论,从肃邪之策聊到朝政利弊,从朝堂乱象聊到民间疾苦,从修士规矩聊到宗门隐患,越聊越投机,越谈越尽兴。
龙景渊谈吐儒雅、见识渊博,熟读史书、深谙权谋、洞察人心,对大楚朝堂积弊、天下民生隐患、边境暗藏危机皆了然于心,见解独到、目光长远。
叶扬则脚踏实地、亲历江湖、洞悉邪祟、看透人心,所言所论皆是实战所得、民间实情,不空洞、不浮夸,直击问题根源。
一个深耕朝堂、胸藏治国大略,一个踏遍山河、手握破局良方,二人思路互补、见解相融,很多困扰彼此许久的难题,一经交谈,瞬间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畅谈半个时辰,全然忘却了周遭外物,满心皆是大道共鸣、知己相逢的畅快。
龙听澜静静坐在一旁,含笑倾听,看着眼前相见恨晚的二人,眼底满是欣慰。她知晓兄长素来心性极高,寻常朝臣、世家子弟、名士才子,皆入不了他的眼,从未见兄长对何人如此倾心相交、坦诚畅谈。今日与叶扬相逢,句句投机、字字契合,是真真切切的相见恨晚。
千芊听不懂太过深奥的朝政谋略、治国大道,却也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端起茶盏浅饮,或是捏起一块小巧的灵糕品尝,看着侃侃而谈的叶扬,眼底满是崇拜与欢喜,只要叶扬自在舒心,她便满心欢喜。
土豆早已放开性子,趴在桌案上,将桌上各式精致小点、灵果蜜饯挨个品尝,吃得满嘴香甜,腮帮子鼓鼓囊囊,时不时抬起小脑袋,看看畅谈的二人,懵懂地晃一晃小爪子,再继续埋头干饭,憨态十足。
窗外清风徐徐,流云漫卷,皇都万家烟火铺展眼底;窗内知己畅谈,茶香袅袅,暖意融融,一派岁月安然。
片刻后,酒楼侍从陆续上菜,一道道顶尖珍馐有序上桌,摆满整张长案。
有深海捕捞的极品鲛鲭,肉质细嫩雪白,入口即化,鲜而不腥;有千年灵参慢炖的滋补仙汤,汤色清亮,香气醇厚,滋补经脉、温润灵气;有瑶池移植的时令灵果,饱满多汁、清甜爽口;还有各式宫廷御点、秘制佳肴,每一道皆是选材顶尖、工艺精妙,色香味俱全,寻常人终生难尝。
龙景渊抬手示意侍从斟酒,琉璃玉壶中倾倒出澄澈酒液,星光点点、灵气氤氲,正是珍藏多年的瑶池灵酿。
“此酒珍藏十余年,取自皇宫酒窖,温润醇和,滋养修为,不伤本源。”龙景渊端起酒杯,看向叶扬,眼底满是真诚笑意,“今日不谈君臣、不论权势,只敬知己。叶扬,我敬你一杯,敬你心怀山河、身担大义,敬你少年风骨、济世仁心。能于乱世浮沉中遇见你这般同道知己,是我此生大幸。”
叶扬亦端起身前玉杯,身姿端正,笑意浅淡而真诚:“我也敬景渊兄。敬你身居储位、心怀万民,身处浮华、不忘初心,胸藏山河、格局高远。前路肃邪安民、守护山河之路漫漫,愿与景渊兄并肩同行,同心共济,共护大楚永安、万民安宁。”
两句寄语,坦荡赤诚,既是知己之交的惺惺相惜,亦是并肩济世的铮铮誓言。
二人举杯相碰,清脆声响落定,随即仰头饮尽杯中灵酿。酒液入喉,温醇绵长,灵气蔓延周身,暖意融融,恰似此刻二人相知相惜的心境。
放下酒杯,龙景渊神色愈发郑重,语气恳切:“叶扬,我知晓你性情淡泊,不慕朝堂权贵,不喜党派纷争。但今日我需坦诚与你说一句——如今的大楚,看似盛世安稳,实则内里积弊深重、暗流汹涌。”
他收敛了闲谈的温和,眼底透出储君的深沉与忧虑,缓缓道出朝堂深层隐患:“瑞王虽死,但其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根系深扎地方。诸多世家权贵、地方官员,皆曾与瑞王暗中勾结、利益捆绑,如今慑于皇权威严、忌惮你的实力,暂时蛰伏隐匿,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藏异心,伺机而动。”
“除此之外,天下宗门林立,正邪混杂,不少大宗门看似正道名门,实则私藏邪术、暗中敛财、把持地方、欺压百姓,不受朝廷管束,隐隐有割据之势。边境外族虎视眈眈,伺机入侵,朝堂军费紧张、守军疲弱。内里积弊未除,外有隐患丛生,大楚看似安稳,实则风雨暗藏。”
这番话语,是皇室储君的独家洞察,是寻常朝臣不敢言说、寻常修士无从知晓的朝堂秘辛。字字沉重,句句真切,道尽大楚盛世之下的暗流危机。
龙听澜闻言,眉眼微凝,眼底浮出几分忧色。这些事情,她身为公主,略有耳闻,却不如兄长看得这般透彻全面。
千芊也收起了嬉闹心性,微微蹙眉,真切感受到了盛世之下的危机四伏。
叶扬神色沉静,缓缓颔首,语气笃定:“景渊兄所言,我早已察觉。瑞王叛乱,绝非孤立事件,乃是朝野积弊、权贵割据、正邪勾结的集中爆发。此番我们虽平定叛乱、斩杀首恶,却并未根除根源,残余势力依旧蛰伏,隐患从未消散。”
“正是如此。”龙景渊沉声附和,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扬,“朝中老臣大多守旧畏事、明哲保身,无人敢彻底清查积弊、撼动世家权贵根基。父皇年迈,心力渐衰,只求安稳维稳,不愿大动干戈、引发朝野动荡。满朝文武,唯有你手握护国仙印、执掌肃邪大权,有实力、有魄力、有智谋、有本心,敢破局、敢治乱、敢斩权贵、敢清积弊。”
他语气真挚,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托付:“往后朝堂之中,我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只管放手肃清邪祟、整顿风气、严查勾结、破除积弊,但凡需要朝堂配合、政令支撑、权责兜底之处,我必全力相助、毫无保留。无论触及多少权贵利益、遭遇多少阻挠算计,我都与你并肩而立,为你撑腰,为你兜底。”
一句并肩而立,一句全力兜底,重逾千斤。
这不是储君对臣子的许诺,而是知己对知己的托付,是同道对同道的坚守。
有当朝太子作为后盾,叶扬往后肃清天下、整顿朝野、破除积弊,便再无朝堂掣肘,再无后顾之忧。哪怕触动世家权贵、残余叛党、宗门势力的利益,有储君撑腰,亦可放手施为、一往无前。
叶扬眼底暖意渐浓,郑重颔首:“得景渊兄此言,前路再无险阻。你我同心,其利断金,但凡你我携手,必能扫尽阴霾、肃清积弊、安定山河,还大楚一个朗朗乾坤、万世太平。”
“好!同心共济,万世太平!”龙景渊朗声一笑,连日来积压心底的忧虑尽数散去,满心皆是知己相逢的笃定与安心。
二人再度举杯,酒水澄澈,心意赤诚。
随后的时光,众人闲谈愈发松弛自在,褪去了所有拘谨与严肃。
龙景渊不再多谈沉重的朝政隐患、乱世危局,转而与众人畅谈山河风月、江湖趣事、修炼大道。他见识广博,遍历山河,通晓各地风土人情、奇闻异事,谈吐风趣儒雅,娓娓道来,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千芊偶尔插言,说起青云宗的山野趣事、宗门日常,灵动鲜活、趣味十足,引得龙景渊频频失笑,愈发喜爱这纯粹率真的少女。
土豆吃饱喝足,精神大好,在桌案上蹦蹦跳跳,奶声奶气地讲述自己布阵杀敌、探查敌情、捉弄坏人的经历,傲娇又可爱,逗得众人笑语不断,雅间内暖意融融、欢声不绝。
龙听澜静静相伴,偶尔轻声插话,言谈清雅、见解通透,为席间闲谈添了几分温婉雅致。
席间气氛松弛热烈,无尊卑之分、无君臣之礼、无世俗功利,唯有知己相逢的纯粹欢喜、同道相伴的赤诚温暖。
龙景渊看着眼前鲜活温暖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身居储位多年,日日身处朝堂权谋、人心算计之中,所见皆是趋炎附势、尔虞我诈、虚伪客套,从未有过这般轻松纯粹、真心相待的相聚。
世人皆攀附他的储君权位,唯有叶扬、千芊、土豆,真心待他、坦诚相交,不贪权势、不慕荣华,只为大道同心、品性相投。这般知己情谊,在浮华喧嚣的皇室朝堂,实在太过珍贵,难得至极。
“说句真心之言。”龙景渊放下酒杯,神色坦荡真诚,看向叶扬,“昨日凌霄殿上,满朝文武皆赞你少年奇才、功盖朝野,艳羡你滔天殊荣、无上权柄。可我心中清楚,你手握护国仙印、执掌肃邪大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前路凶险、重担压肩。”
“你手握监察修士、惩戒权贵、先斩后奏的至高权限,注定要得罪无数世家勋贵、朝堂权臣、宗门势力。往后明枪暗箭、构陷算计、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多,远超昨日瑞王府的诬告陷害。无数人会忌惮你、畏惧你、敌视你,想方设法打压你、诋毁你、除掉你。”
他目光恳切,字字真心:“旁人只看见你的风光殊荣,我看见的是你的负重前行。往后风雨前路,我必与你并肩,为你挡流言、阻暗箭、扫阻碍、平风波。你只管初心不改、放手肃邪、安心济世,朝堂风雨,我替你扛;世俗非议,我替你挡。”
这番话语,没有半分虚伪客套,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重若千钧,暖入人心。
千芊听得心头一暖,眼底满是感动,由衷道:“景渊兄真好!有你帮忙,往后我们再也不用独自面对那些坏人算计了!”
土豆也用力点头,小短爪一拍桌子,奶声奶气地喊道:“对!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本爷也会保护大家,布最厉害的阵法,抓所有的坏人!”
憨萌霸气的模样,让沉重的氛围瞬间轻快下来。
叶扬心中暖意翻涌,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漾开清晰可见的温柔笑意。他起身拱手,语气真诚郑重:“得景渊兄此言,叶扬此生无憾。前路风雨,你我并肩,不问归途,只守山河。”
“好!只守山河!”龙景渊朗声应和,起身与叶扬对视而立,二人目光交汇,皆是赤诚笃定、信任万分。
一个储君,一个肃邪司主,一朝一野,一文一武,从此结下万世知己、山河同盟。
这一日,揽星楼顶层雅间,茶香袅袅、酒香醇厚、笑语盈盈。
他们从晨光初露,畅谈至日头高悬,又直至午后斜阳,时光悄然流逝,众人却浑然不觉。心中话语无尽,大道共鸣不息,只觉相逢太晚、相聚太短,实打实的相见恨晚。
龙景渊彻底放下储君身段,褪去所有城府深沉,真心畅谈、肆意欢笑,全然是知己相聚的松弛模样。他愈发确定,今日结交叶扬,是他此生最正确的抉择,亦是大楚百年盛世最大的机缘。
日暮时分,斜阳透过窗棂,洒落满室碎金,暖光温柔笼罩众人。
宴席将尽,龙景渊起身相送,亲自将三人送至揽星楼楼下,步履从容,笑意温和。
“今日相聚,畅快至极,受益匪浅。”龙景渊看向三人,语气恳切,“往后你我无需拘束,闲暇之时便可相聚畅谈。前路肃邪安民、整顿山河诸事,你随时传信于我,我必全力配合、鼎力相助。”
“多谢景渊兄。”叶扬微微颔首,眼底笃定温和。
千芊笑着挥手:“景渊兄再见!下次我们再一起畅谈,还要吃这里的好吃点心!”
土豆也趴在肩头,晃着小爪子:“再见景渊兄!下次本爷还要来吃灵果!”
龙景渊与龙听澜相视一笑,温和颔首:“随时恭候。”
目送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街巷尽头,龙景渊依旧立在原地,晚风拂动他玄色衣袍,周身那若隐若无的帝王气度愈发沉稳厚重。
龙听澜站在身侧,轻声笑道:“兄长今日总算得一知己,看你心情极好。”
龙景渊缓缓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辽阔山河,语气笃定深沉:“不止是知己,更是大楚未来的山河支柱。今日相交,是你我之幸,是朝堂之幸,更是万民之幸。”
“从今往后,风雨同舟,大道同行。”
“大楚山河,必当永安。”
晚风浩荡,吹遍皇都街巷,吹过万里山河。
一场知己相逢的雅聚,一次赤诚坦荡的畅谈,彻底缔结了一段跨越朝野、并肩济世的深厚情谊。
昔日少年孤身踏山河,披荆斩棘、负重前行。
今朝得遇知己同道,风雨并肩、前路无忧。
瑞王虽灭,邪祟未清,暗流未止,风雨未歇。
但自此之后,叶扬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手握皇权背书、执掌肃邪大权、身有太子鼎力相助,前路纵然荆棘密布、风雨滔天,亦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山河万里,大道漫漫。
知己并肩,共护苍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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