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 末日期限 》 封面

    几秒钟后，一个人影从门内闪了出来，动作轻快，带上了门——但没关严，依旧留着那道缝。那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灯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这是个男人，个子不高，身形瘦削，穿着深色的普通工装。

    让竹秀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长相和神态。就像她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或许因为异能对身体的某种优化或筛选，这个世界里她遇到过的人，无论是病院的室友、吞噬，还是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五官身材大多在平均线以上，很少见到真正“丑陋”的面容。

    眼前这个男人也不例外，五官单看甚至算得上端正。

    但组合在一起，加上他那双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与贪婪的眼睛，微微弓着的背，以及四处张望时那种鬼祟的姿态，就硬生生拼凑出了一副十足的“贼眉鼠眼”相。这是一种气质和神态上的“丑”，与皮囊无关。

    男人没发现楼梯上有人，确认走廊无人后，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掂了掂，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失望和嫌弃的表情，低声啐了一口：“钱包和脸一样白，穷鬼！白忙活一场。”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走廊里，足够让凝神倾听的竹秀听清。

    竹秀转身走出宿舍楼大门，装作一无所知的进门。

    男人骂骂咧咧地将布包塞回怀里，不再停留，快步朝着走廊出口走去。就在他即将踏上楼梯时，竹秀也正好从楼外走进来，两人在狭窄的楼梯口打了个照面。

    光线昏暗，但竹秀看清了对方脸上那未及完全收敛的嫌弃和一丝做贼心虚的闪烁。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她——这个房间的穷鬼住户。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侧身从她旁边挤了过去，肩膀故意撞了她一下。

    竹秀被撞得微微一晃，稳住身体，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看什么看！”。

    男人没想到她还敢回嘴，可能是赶时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弱沉默、家里又穷得叮当响的女人居然敢回嘴，脚步顿了一下。

    他扭过头，脸上混杂着讶异和更多的轻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张嘴似乎想再讥讽两句，但可能是确实赶时间，或者觉得跟一个“穷鬼”多费口舌毫无意义，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又哼出一声更响的嗤笑，眼神像扫过路边的垃圾，随即加快了脚步，噔噔噔上了楼，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竹秀在空荡的楼梯口又站了几秒，直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稍散，激烈的心跳被强行压成冰冷的搏动。她没去追，也没喊——在这里，结果很可能招来的不是帮助，而是更多的麻烦。

    她又在原地站了几秒，让激烈的心跳稍稍平复，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意料之中的狼藉。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被掀得歪斜，单薄的褥子和打满补丁的毯子胡乱堆在地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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