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惊蛰
作者喃喃喔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3983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危情99日:沈先生的追妻罚单 》 封面
第十六章惊蛰
三月,巴黎春天时装周的邀请函寄到了。
苏晚在幸福巷的平房里拆开快递的时候,窗外那株梧桐树刚刚冒出第一粒新芽。母亲种在墙根下的那株不知名小花也钻出了土,嫩绿的芽尖顶着露水,在晨光里微微发颤。林知意蹲在花盆前,用搪瓷盆浇水,嘴里哼着那首苏晚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摇篮曲。
“妈,我要去一趟巴黎。”苏晚蹲到她旁边,把邀请函展开给她看。邀请函上印着埃菲尔铁塔的银色剪影和她的名字——Stella,独立设计师,勒卡金奖得主,特邀参展。
林知意歪头看了半天,手指在“Stella”那行字上轻轻摸了摸,又低下头继续浇花。
“回来给你带马卡龙。上次你说好吃的那种。”
“绿色的。”林知意说。她记得颜色。
“好,绿色的。”
苏明远自己推着轮椅从屋里出来,膝盖上放着那份陆砚秋送来的精神科评估报告。他最近迷上了研究这些医学文献,说是要“重新捡回老本行”。他看了一眼苏晚手里的邀请函:“几号走?”
“后天。展期五天,加上布展和媒体日,一共八天。”
“你妈有我看着。陆敏阿姨现在一周来五次,砚秋把康复方案调了好几版。你放心去,别跟上次一样——人到了巴黎,心还挂在医院。”
上次。苏晚想起去年十月第一次飞去巴黎的时候,父亲刚做完第三阶段靶向治疗,她签了离婚协议不过一个月,银行卡里的余额付完医药费只剩四位数。她在飞机上裹着空姐发的薄毯子,把额头抵在舷窗上,一遍遍地听法语教学音频——“Je vais rncer。”我要重新开始。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开始。她只是知道,如果不走,她就永远停在那个雨夜里。
现在她又坐上了同一班航班。舷窗外的跑道还是那条跑道,但她的随身包里装着的是品牌合约、陆氏医疗的设计委托书、“晚”品牌的注册商标证书,还有一张母亲在相册扉页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她前天画的,画完推到她面前,说:“给晚晚。”她已经可以自己画笑脸了。
苏晚靠在座椅上,把那张画着笑脸的纸折好放回口袋。飞机开始滑行。这一次她没有再说“Je vais rncer”。她只是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Je continue。”我继续。
巴黎的初春和深秋完全不同。
苏晚上次来的时候是十月,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现在是三月,塞纳河畔的柳树刚抽了新芽,旺多姆广场的柱廊下摆满了早春的郁金香。她入住的还是同一家酒店,从房间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艺术桥对岸的铁塔在淡粉色的暮色里亮起第一层灯光。
布展日。她在展厅里遇到了伯纳德。
老人比去年秋天瘦了一些,银头手杖换了一根新的,胸口的金合欢花徽章擦得锃亮。他站在苏晚的展柜前,看了很久。展柜里陈列的不是《裂处》,是她今年的新系列——“来路”。三件作品:一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离婚协议签署日期和帕拉伊巴碧玺碎钻;一条手链,链条由十二个微型“结”组成,材质从铂金过渡到玫瑰金再过渡到暖黄K金,像一道愈合过程的色谱;一对耳坠,主石是未经切割的月光石原石,用极细的铂金丝缠绕固定,每一颗的形状都不一样。
伯纳德弯着腰看了很久,然后直起身子,用手杖敲了两下地板。
“你说你不做黑色了。”
“一颗黑钻都没用。”苏晚指了指展柜里所有的作品——铂金、玫瑰金、K金、月光石、帕拉伊巴碧玺,没有一处是暗色的。
“但你仍然在做裂痕。”伯纳德的手指隔空点在那条手链上,“不过裂痕的方向变了。以前的《囚》是向内扎的——荆棘缠住自己的脖子。现在的‘来路’是向外走的。裂痕还在,但它的尽头不是封闭的,是开放的。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这条手链都说了。”
“您看出来了。”
“我能看不出来?”伯纳德哼了一声,“我做评审四十年,见过无数人把伤口做成作品。但你是第一个把伤口做完之后,还能把它变成路的人。”他把手杖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递给她,“明年的主题,提前给你透个底。”
苏晚接过纸打开。上面只有一行法文——“Ce qui nous lie。”连接我们的东西。
“主题是‘连结’。”伯纳德说,“不是捆绑,不是缠绕——是连结。两个独立的人之间,可以断开但选择不断的东西。你做了一辈子裂痕,敢不敢做一次连结?”
苏晚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她想起母亲剥的那碟虾,想起父亲在除夕夜对着窗外说“知意回来了”,想起沈墨琛说“我想追求你”时睫毛上沾着的雪片,想起陆砚秋放在鞋柜上的那串号码——他母亲喜欢紫色。连结不是捆绑。连结是雪夜里两根冷焰火各自燃烧,火光碰在一起,然后又分开,但燃烧没有停。
“我试试。”她说。
伯纳德笑了。这是苏晚第一次在这个刻薄的老头脸上看到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是嘴角的弯动,是整个布满皱纹的脸都舒展开来,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终于被抚平。“你没说‘我尽量’。你说‘我试试’。进步了。”
时装周第三天,苏晚的作品登上了主办方官方ins的首页推荐。她的展柜前人越来越多。买手、编辑、博主、同行设计师,有人用翻译器跟她交流,有人直接用法语说“你的作品里有故事”。一位巴黎本地的老牌珠宝商在展柜前站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递给她一张名片,说想代理“晚”品牌在欧洲的销售。“不是买断,是代理。版权和署名权全部归你。”
苏晚接过名片,道谢的时候声音平稳。但转身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她在隔间里捂住了脸。不是哭。是深呼吸。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给顾念发了一条消息:“有人想代理晚。”顾念秒回:“废话。你是Stella。”
然后顾念又追了一条:“对了,江若菲的二审判决出来了。维持原判,两年六个月。她妈也判了,一年缓刑。微博上有人在发,你要不要看?”
苏晚靠在洗手间的隔板上,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江若菲。她想起去年秋天那条被定时发布的微博,想起急诊记录上自己的血手印被截屏放大成头条配图,想起评论区那些“连孩子都保不住”的脏水。那时候她坐在机场到达厅的长椅上,手机屏幕上的字像刀一样扎进她眼睛里。她以为天塌了。结果天没塌——沈墨琛用刑事自诉把江若菲送进了看守所,陆砚秋动用了后台权限把转发痕迹清得干干净净,顾念在工作室熬了通宵截屏存证。她不是一个人在扛。她以为自己是孤岛,其实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给她递浮木。
“不用看了。”她回给顾念,“法律给了交代。剩下的,我自己消化。”
她走出洗手间,在走廊的自助咖啡机前接了一杯美式。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沈墨琛的名字。距离上一次联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发来过几条消息,都是简短的日常——“苏教授今天自己走了五十米”“林阿姨在窗台上种了新的花,她说等你回来起名字”“冷焰火的灰还在巷口,我没扫”。最后那条是三天前发的,她没有回。不是不想回。是她不知道怎么回。她可以签百万合约、上国际首页、面对伯纳德的审视时眼睛都不眨——但面对沈墨琛的短信,她还是需要酝酿很久。
他每条消息都像一封微型的信。不求回复,只是在告诉她——你不在的时候,你的家人有人管。
苏晚把咖啡喝完,拨了电话。
“喂?”沈墨琛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是手机一直攥在手里。
“冷焰火的灰还在吗?”
“在。被风吹散了一半,还剩一半。我用石头压住了。”
苏晚握着手机靠在走廊墙上。头顶的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孤零零的。但她的嘴角往上弯了弯。“等我回去,再放一根新的。”
“好。”沈墨琛的声音里有笑意,很淡,但苏晚听得出。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忽然低下来:“苏晚,你走这八天,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把沈氏持有的苏氏医疗剩余股权全部转给你爸。不是还——是本该就是他的。第二件,我去安宁医院的旧址走了一趟。那里已经拆了,只剩一片废墟。我在废墟里捡了一块砖,带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
“将来你想盖什么的时候,也许用得上。不想盖,就放在院子里当花盆底座。”
苏晚没有回答。她把额头靠在走廊冰凉的墙面上,闭了一会儿眼。苏氏的股权。安宁医院的砖。他用法律还了她爸的债,用一块废墟上的砖头给她的花盆做底座。这两件事都不是她要求的,也不是她期待过的。但他做了。
“苏晚?你在听吗?”
“在。”她的声音有点沙,“沈墨琛,你为什么——”
“因为我在追你。”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回报的事实,“追一个人,不是站在她面前表白。是在她往前走的时候,把她身后的路修好。她哪天想回头看看,那些坑已经填平了。不想回头也没关系——路修好了,走的人会更安稳。你就继续往前走。”
巴黎的暮色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涌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淡淡的粉紫色。苏晚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坐在江边的少年。那时候他脚下的路是悬崖,她只是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做。现在他把她身后的路修好了,也用同样的话告诉她——不用回头,继续往前走。
“沈墨琛,我可能还要走很久。”
“我知道。”
“不一定能回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修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信号断了。
“因为你十一岁那年,给过一个想死的人一包纸巾。你没问他值不值得救。你只是给了他。然后他活下来了。”沈墨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所以他这辈子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走的路,能不能让他陪一小段。不是拉着你,不是拦着你。就是走在你旁边,看着你往前走,他自己就也往前走了。”
苏晚闭上眼睛。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暗,铁塔的灯光在远处亮起来,像一万颗被同时点燃的火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当当的。“等我回去。一起去放冷焰火。”
她挂了电话。然后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除夕夜在幸福巷口拍的那张。两根冷焰火插在雪地里,银色火花嘶嘶燃烧。她把它放大,看到背景里有两个人影——站在她旁边的沈墨琛和站在他身后的陆砚秋。陆砚秋什么时候来的,她没注意。他手里也拿着冷焰火,只是没有点燃。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和沈墨琛并肩站在雪地里,表情很平,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不是苦涩,是一种很安静的确认——确认她在笑。然后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上前。
苏晚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走回展厅。她站在自己的展柜前,看着那条名为“来路”的手链——十二个结,从铂金到玫瑰金到暖黄K金,颜色越来越暖,裂痕越来越细,最后一个结几乎是圆润的。她把它从展柜里取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三个字的朋友圈:“连接我们的东西。”配图是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和背景里若隐若现的铁塔灯光。
几秒之后,第一个点赞的人是顾念。第二个是沈墨琛,他评论了一条:“冷焰火。”第三个是陆砚秋,只点了一个赞,没有评论。但点赞时间比沈墨琛晚了很久——像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按下那个按钮。
时装周最后一天,苏晚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航班回国。她把自己设计的样品一件一件包好放进行李箱,然后坐在床边,打开那本从母亲那里带来的《小王子》。她上次翻这本书还是在幸福巷十七号,母亲说“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现在母亲在幸福巷的新家里浇花,父亲的病灶缩小了三分之一,她会定期给陆砚秋的母亲寄设计稿——紫罗兰色的胸针,镶碎钻,适合七十岁的老太太。她还会偶尔去茶馆喝茶,和陆砚秋谈陆氏的合作项目,公事公办,利润四六开。
而沈墨琛——沈墨琛把苏氏的股权还给了她爸,在安宁医院的废墟上捡了一块砖,在幸福巷口压着那堆被风吹散的冷焰火灰。他说他在修路。苏晚把书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那张巴黎领奖的照片已经被母亲摸出了毛边,背面的“晚晚好看”四个铅笔字也淡了一些。她把照片翻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铅笔,在旁边又多写了一行字——“你在往前走。”
巴黎的夜色从窗外涌进来。铁塔的灯光又亮起来了。
陆砚秋坐在上海老宅的阳台上,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是他自己的,一杯放在对面空着的位置上。那是他父亲以前常坐的位子。从北京飞回来过年已经好几个月了,但他还是习惯泡两杯。
手机亮了。苏晚发了那条朋友圈——“连接我们的东西。”配图是她手腕上的手链,和背景里铁塔的灯光。
他把照片放大。她的手比以前更瘦了,但指节不再是那种攥紧的、随时准备抵御伤害的姿态。是放松的,自然的,手腕上的铂金丝在灯光下微微闪光。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
他妈从屋里走出来,七十岁的老太太,穿着紫色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没人动的茶:“又在给你爸泡茶?”
“习惯了。”
陆母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苏晚寄来的设计稿——一枚紫罗兰色的胸针,花瓣是紫水晶,花蕊是碎钻,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砚”字。“这个设计师,是上回你让我看比赛那个姑娘?”
“嗯。”
“她结婚了没有?”
陆砚秋差点被茶呛到。“妈。”
“我就问问。你不急,我也不急。”陆母把手机收回去,又看了一眼那张设计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过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拖。他第一次见我,就把紫水晶手链塞我手里了。我说我不要,他说你拿着,不喜欢就扔了。我没扔。戴了三十年。”
陆砚秋看着母亲回房间的背影,把茶杯端起来喝完。然后拿起手机,给苏晚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没有评论。点赞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父亲——想起那份压在档案袋底部的器官捐献协议,想起父亲用最后的力气签下名字时的笔迹。他救不了父亲,但父亲的眼角膜替一个失踪了二十八年的母亲看到了雪。苏晚的来路里,有他的父亲。这条手链的名字,用在他和苏晚之间,也许不对。但用在父亲和她母亲之间——对极了。
他站起来,把对面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空了的杯子。爸,你看见了吗。那个姑娘会往前走的,你儿子的心也该往前走了。
仁安医院康复科走廊。
苏明远扶着助行器,一步一步往前走。康复师在旁边数步子,数到三十的时候伸手想扶,被他摆手拒绝了。他又走了十步,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
“苏教授,您今天破纪录了。五十步。”
苏明远喘着气,扶着助行器在长椅上坐下。护士递过来毛巾,他接过去擦汗,手比以前稳了——靶向药停了以后,神经末梢的损伤也在慢慢恢复。他拿出手机,看到苏晚发来的消息——“巴黎展结束了,明天回国。”下面是一张她站在展厅里的照片,手腕上戴着那条手链,背后是她的作品展柜和一大片郁金香。他放大了照片,看她手腕上那条手链的每一个结,看她背后的展柜标签上印着“Stella”。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康复师:“我女儿。拿过金奖的。”
康复师笑着凑过来看:“苏教授,您女儿真厉害。下次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苏明远把手机收好,双手撑着助行器站起来,“再走五十步。明天她回来,我要站在门口接她。不坐轮椅。”
康复师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去。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不再是一团蜷缩的暗色,而是一个直立行走的、还在微微晃动的轮廓。
窗外,北京的夜色如常。春天的风开始变软了,吹过医院楼下新种的花坛,把那株刚移植的梧桐树吹得轻轻晃动。惊蛰快到了。
苏晚坐着早班航班从巴黎起飞,舷窗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金红,又变成一片无垠的淡白。她把额头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想起第一次飞巴黎的时候自己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飞行,是因为害怕回不来。现在她知道了——你出发的地方如果有人在等你,就不会回不来。而如果有人跟你一起往前走,就不叫回来,叫同行。
飞机穿过云层,广播里传来机长低沉的英语。她闭上眼,把手腕上的手链转了一圈。裂痕还在,但它现在是暖色的了。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3983/950636.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
- 上一条:这里是第十六章 惊蛰的上一篇文章
- 下一条:第十六章 惊蛰的下一篇文章或更多
热门推荐
阅读排行
- 第292章 :扫荡
- 第349章 谈话
- 番外9 (结束)
-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
- 第九十二章 八卦
- 836 大结局(下)
- 第62章 狗东西排队领水
- 第1672章 卷五32 惯性drif
- 第213章 他这番话,字字诛心。
- 第六十六章 张师傅的烦恼
- 第223章 除夕的灯笼与守岁
- 第八百三十七章 救援,最危险的地方都有苏晓
随机文章
- 第96章 首席鉴定师
- 第142章:女王请喝茶,这波结盟稳
- 第211章:怒镇药厂
- 第45章 好刀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兵临城下,杀机暗藏
- 第39章 画符
- 第47章 侠魁?我只听说过花魁
- 76.那货叫石居
- 第三十九章 高级餐厅
- 第十一章 追溯
- 第89章:蛇蝎美人登门,笑里藏刀的收编令
- 第2259章 狼狈不堪的轻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