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想了解程晏，还是环本？

《 劣等诱吻 》 封面

    第二天早上，靳随安就打电话叫方梨起床。

    电话里，方梨的声音还有点迷迷糊糊。

    “醒了？”

    “嗯……”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始终没办法全部睁开眼。

    靳随安听着她明显没睡醒的声音，笑了笑。

    “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方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很晚。”

    “梨梨。”

    靳随安一听就知道，她每次撒谎都是这个语气。

    方梨立刻转移话题，怕被他唠叨。

    “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怕某个小记者睡过头。”

    他说得自然，方梨弯了弯唇角。

    最后好说歹说，在方梨的保证下，靳随安才没唠叨她。

    挂断电话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随后打开手机。

    证券软件安静躺在第一页，昨晚买进去的那支股票涨了。

    不是很多，只有百分之零点几个点。

    可方梨还是盯着那个红色数字看了很久。

    像小时候第一次考试拿到满分，又像第一次领到工资。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却让人忍不住开心。

    她忽然想起程晏昨天在她身后的话。

    —你觉得投资是在赚钱？

    —其实是在买未来。

    当时她没太听懂，可此刻看着屏幕，忽然有一点点明白了。

    她不是因为赚了多少钱高兴。

    而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世界上很多东西，并不是只能等待别人给予。

    她也可以主动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助理发来的消息。

    【方记者您好。】

    【程总今天上午十点有半小时空档。】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过来归还项链，顺便确定正式采访时间。】

    方梨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床头柜。

    那条钻石项链安静放在那里。

    昨晚回来后，她甚至专门查了一下价格。

    结果看到数字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条项链是公开拍卖品，官网挂着的0比她这辈子见过的还要多。

    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脖子上挂过一套房，哦不，是一栋楼。

    方梨立刻回复。

    【好的。】

    消息发出去后，她起身去衣柜前挑衣服。

    挑到一半，又停下来。

    她忽然发现，以前这些看起来轻便的衣服，跑现场很适合。

    但是在环本那样的地方，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看来过几天，得约苒苒一块儿去逛街，购置两身职业装。

    上午九点四十，方梨提前到了环本资本。

    前台已经认识她了。

    见到她后，直接微笑道：“方小姐，陈助理已经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方梨点头，提着手里买给陈助理的谢礼。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首饰盒。

    不知道为什么，越往上，心里越紧张。

    秘书将她带到会客区。

    “程总还有个会议，大概十分钟结束。”

    “好的。”

    方梨在沙发上坐下，旁边放着当天的财经报纸。

    她闲着无聊翻了两页，结果越看越头疼。

    什么并购重组，海外市场，她很多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懂。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两道交谈声。

    “程总要亲自飞趟新加坡？”

    “投资净额几百亿，你觉得谁能做决定？”

    声音渐渐远去，方梨下意识抬头。

    透过玻璃墙，她看见会议室里的人。

    长桌尽头，程晏坐在那里，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修长手指正在翻文件。

    隔着一层玻璃，她听不见声音。

    可却知道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

    底下高管们的嘴巴张张合合，只有他神情始终平静。

    偶尔开口说一句什么，对面的人便立刻点头。

    方梨看了一会儿，默默收回视线。

    她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工作状态下的程晏。

    赛马场也好，晚宴也罢。

    那些地方的程晏，都太从容了。

    而眼前这个人才像环本资本真正的掌权者。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程晏将手里的钢笔合上。

    起身时，微微抬头隔着整面玻璃，目光准确落在她身上。

    方梨愣了一下。

    莫名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下一秒，会议室门打开，陈助理走出来。

    “方记者，程总请您进去。”

    她点点头，跟着陈助理走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整座江城。

    方梨将首饰盒放到桌上。

    “程总，项链还给您。”

    程晏垂眸看了一眼，却没碰。

    “你昨晚查价格了。”

    方梨微微睁大眼，有种被抓现行的感觉。

    这他也知道？

    “我好奇去查了查……”

    要不是因为好奇，她也不会失眠了。

    听着她的话，程晏靠进椅背，慢条斯理地转了下手中的钢笔。

    “赚了多少？”

    “什么？”

    “股票。”

    方梨瞬间抬头：

    “您怎么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手麻脚乱想解释，程晏唇角勾了勾。

    “猜的。”

    事实上根本不难猜。

    昨晚那个问题，足够让她失眠。

    像方梨这种性格，不会只想一定会去试。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下一秒，方梨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开口。

    “赚了三十七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人家大佬经手的，可能都是成千上百万，她的三十七块，可能喝杯咖啡都不够吧。

    “第一笔投资能赚钱的人不多。”

    “方记者运气不错。”

    听见这话，方梨跟着笑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三十七块钱被他说出来。

    好像变成了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窗外阳光落进来，程晏看着她脸上的笑，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采访时间定在下周一。”

    “具体时间陈助理会发给你。”

    “不过在采访之前。”

    方梨抬头，眼里划过几分茫然。

    “嗯？”

    程晏身子微微前倾了些，双手交叠。

    那个眼神，真的好像在翻涌的海水一样，令人莫名产生几分退避。

    “方记者最好先想明白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采访我。”

    “到底是想了解程晏，还是想了解环本资本。”

    方梨怔住程晏却已经低头重新翻开文件。

    像只是随口一提。

    “想明白了。”

    “采访的时候再告诉我。”

    方梨觉得这个问题好奇怪。

    却不能立马做出回答。

    她抱着东西离开办公室，一直到电梯门合上，脑子里想的还是程晏那个问题。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回答不出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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