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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堕胎风波3

作者昨天没剩饭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3925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侯府宅邸偏僻,背靠大山,平日里偶有道士或游方的方士上门讨口水、化碗饭,倒也算不得稀奇。门房一向都是给了便打发走的。

    那小厮却站着没动,又补了一句:“那道士说,侯府上空有红光笼罩,恐有大难,要亲眼见一见府中主事人。”

    萧时安沉吟片刻。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道:“那就带他过来见一见吧。”

    乔晚在一旁听着,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

    她从小看过不少奇奇怪怪的话本子,那里面但凡有道士出场,不是点化机缘便是降妖除魔,总少不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令她对这一类人物一直心存向往。

    不过眼下这点好奇很快便被另一桩心事盖过去了——她微微摸了摸肚子,心里又沉了下来。

    萧时安还没有催她喝堕胎药,方才那一刀像是把什么都打断了,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大约只是在给她心理准备的时间,又或者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可他居然拿性命来威胁她,这让她心里又恨又怕,又隐隐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却无处可逃的无力。

    此刻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丫鬟小厮利落地擦洗干净,青石板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连水渍都没留下一片。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被穿堂风一吹,也散了大半。

    那道士被小厮引着进了正堂。

    乔晚抬眼一看,心里那点好奇便凉了半截。

    这道士生得平平无奇,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磨毛了的麻绳,脚上一双布鞋沾着泥点子,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脸膛被风吹日晒得粗糙泛红,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的游方道人,跟话本子里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那道士一进门,目光落在乔晚身上,整个人便愣住了。

    他站在门槛内侧,一只脚还没迈进来,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乔晚看了片刻,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时安眉头一蹙,正要发作,那道士已经回过神来,不慌不忙地打了个稽首,自报家门。

    他自称法号有居,云游四方,今日路过此地讨口水喝,多有叨扰。

    说完,他的目光又飘向了乔晚,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了些,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

    “这位夫人身上孽障太重,”有居道士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恐有大难,寿命已不超三载。”

    话音落地,正堂里骤然静了下来。

    萧时安心中猛地一紧,却面上不显。他死死盯着那道士,声音多了一分冷意:“道长这话怕是胡说了。我夫人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待人接物最是良善不过,怎么会孽障深重?”

    有居道士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不是今生的。是前几世积累下来的业力,到这一世一并爆发。夫人命格本就单薄,担不住这般重量。”

    说完,他将碗搁在桌上,朝萧时安和乔晚又行了个稽首,谢了水,转身便往外走。

    萧时安给了年福一个眼神。

    年福立刻会意,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在院子里拦住了那道士的去路,满脸堆笑地拱手道:

    “道长留步!道长既看出我家夫人有难,想必也有解救之法,还请道长指点一二,侯府定有重谢。”

    有居道士摇了摇头。

    他没有看年福,只是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像是在看什么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良久,他才开口,说了八个字,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

    “多行善事,勿造杀孽。”

    说罢便绕过年福,步履从容地穿过院子,出了角门,很快便消失在照壁后面。

    正堂里只剩下萧时安和乔晚两个人。

    萧时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道士离去的方向,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三年。

    他抬起头,看向乔晚。

    她此刻正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眼尾还残留着方才哭过的红晕,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瞧着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小猫。

    萧时安对她招了招手。

    乔晚犹豫了片刻,可她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违逆他,便慢慢地走了过去。

    萧时安抬手勾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是不是你派这个道士来的?嗯?说你不能造杀孽,让我放过你腹中的孩子。”

    乔晚一愣,随即飞快地打着手势——

    这些日子他们寸步不离,她去哪里找人安排?她连这道士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她派来的?

    萧时安看着她的手势,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不是她。这些日子他把她看得比什么都紧,她连跟外人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么问,不过是逗她,看她着急辩解的样子。

    “想留下这个孩子吗?”他问。

    乔晚点头。她想。想得心口都疼了。

    萧时安靠回椅背上,姿态闲适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领口,最后落回她的眼睛上。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把我哄开心了,就让你留下来。”

    此时堂中伺候的丫鬟小厮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年福都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正堂里只余他们两个人,窗棂外透进来的日光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年福去了岁安的屋子。

    此时岁安正趴在榻上,背上敷了药,换了干净的衣裳,气色看上去竟还不错,方才那顿板子像是没伤着她筋骨。

    年福走进来,从袖中掏出一只金锭,黄澄澄的,搁在岁安的枕头旁边,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

    “这是公子给你的奖励,”年福垂着眼看她,语气不咸不淡,“你可要珍惜着,万不能做背叛公子的事。”

    岁安盯着那锭金子,喉头滚动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将金锭收进了掌心,五指慢慢蜷起来,握紧了。

    金锭冰凉的棱角硌着她的掌骨,硌得生疼。

    她问:“那夫人那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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