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堕胎风波1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乔晚正要随岁安回自己的院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请留步。”

    萧时安的随身小厮年福小跑着追上来，笑眯眯地打了个千：“公子请您移步正堂，有些事要安排。”

    乔晚脚步顿住。

    她下意识回头望去，萧时安已经率先往正堂方向去了，只留给她一个修长从容的背影。

    乔晚垂下眼睫，心底莫名涌上一丝不安。

    但她转念又想起萧时安的承诺——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他总不至于回府头一天就翻脸。

    大约是府中事务繁杂，他离了这几日，积压下来的大小事情总要有个交代，或许确实有正事要吩咐。

    她暗自宽慰着自己，没有注意到旁边岁安的脸色变了。

    岁安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年福的目光立刻扫过来，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岁安喉头一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乔晚对岁安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回院子收拾房间，自己则随着年福往正堂去。

    岁安站在原地，目送乔晚的背影穿过回廊，越走越远。

    正堂的门大敞着。乔晚跨进门槛时，第一眼便看见萧时安坐在主位上。

    他连衣袍都没来得及换，斜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轻轻拨着浮在面上的茶叶，姿态闲适。

    一个丫鬟见她进来，立刻捧着一只小小的瓷碟走上前来：“还请夫人含服。”

    碟子里码着几片参片，切得薄厚均匀，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黄。

    乔晚看看那碟参片，又看看萧时安，心中不明所以。

    不过这几日舟车劳顿，她面色确实不太好看，气血亏虚得厉害，这时候含一片参片倒也算合情理。

    她犹豫了一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乔晚将信将疑，还是伸手拈起一片参片放进嘴里。

    参片触到舌尖，一股清苦微甜的味道弥漫开来，混着唾液慢慢化开。

    她含着参片，抬起眼看向萧时安，等着他开口说正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岁安的声音。

    乔晚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岁安被人架着胳膊拖进了正堂院中。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一左一右架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半拖着拽过来。

    岁安拼命挣扎，头发散了，一缕青丝从鬓边垂下来，簪子掉在地上摔成两截，发出一声脆响。

    她那点力气在两个成年男子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被一路拖到了大院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一条长木凳，凳面磨得发亮，上面深深浅浅的全是旧痕。

    岁安被人按在长凳上，正对着乔晚。

    “夫人——夫人救我——”岁安的哭喊声撞在正堂四面的墙壁上，又被弹回来，震得乔晚耳膜嗡嗡作响。

    乔晚瞳孔骤缩，猛地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时安。

    萧时安正端着茶盏望着她，唇角微微扬着，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

    乔晚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她目眦欲裂，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护住岁安，脚步还没迈出去，便有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抱住了她，拦住她的去路。

    她们力道不大，像是怕弄疼了她，却恰到好处地让她怎么也挣不脱。

    乔晚拼命扭动身体，肩膀撞在一个丫鬟身上，那丫鬟只是微微晃了晃，手上的力道分毫不减。

    “啪。”

    第一下板子落下来的时候，像是砸在她心上。乔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便是岁安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像刀子一样剜进她的耳朵里。

    乔晚张着嘴，将那片参片直接吐到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转头死死瞪着萧时安，眼眶通红。

    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每一下都又闷又沉。

    岁安的裙子后面已经洇出一片血迹，在浅色的裙料上格外刺目。血迹一点一点扩大，像一朵正在绽开的红花。

    这时，另一个丫鬟从侧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深褐色的汤汁，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在正堂里弥散开来，钻进乔晚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丫鬟端着托盘走到乔晚面前，恭恭敬敬站定。

    萧时安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什么时候把堕胎药喝了，板子什么时候停。”

    乔晚耳中嗡鸣一片，眼前骤然发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萧时安。

    萧时安迎着她的目光，神情微微一顿，随即又抿了一口茶，语气平缓地解释道：“太子独身多年，子嗣空虚，朝野流言四起。皇室盼孩子盼红了眼，若教他们知道你腹中是太子的血脉——”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乔晚，一字一句道：“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乔晚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对萧时安打手势——

    她保证，她绝对不会透露消息出去，一个字都不会说。她可以发誓，发什么誓都可以。

    她的眼眶蓄满了泪，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萧时安看着她的手势，摇了摇头。

    “不行。”

    乔晚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衣襟上。

    她咬着嘴唇，又抬起手——

    腹中的胎儿也是一条性命，既然在她肚子里，便是她的孩子。她问萧时安，怎么忍心打掉？怎么能？

    她的手指抖得几乎打不成完整的手势，整个人都在发颤。

    板子还在落，岁安的哭叫声已经沙哑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萧时安抬了抬手。

    板子停了。

    他示意人将岁安带下去，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乔晚面前，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这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世上。”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哄她，“他生来便是个错。既然错了，就让他回去吧。你还年轻，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乔晚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萧时安声音放得很柔，继续道：“晚晚，你心里清楚，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到时候被发现——整个萧家，多少条人命都要搭进去。你护着他，就是在拿所有人的命来赌。”

    乔晚虽柔弱良善，可偶尔脾气上来，性格却是倔犟至极。

    她狠了狠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萧时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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