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结局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萧时安听完，手中蒲扇停了停，难得地夸了一句：“确实天赋卓绝。”

    李睿合上书卷，小脸上绽开一个雀跃的笑容，规规矩矩地朝萧时安行了一礼：“谢谢亚父夸奖。”

    乔晚将葡萄籽吐在地上，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慢悠悠地说：“睿儿差不多能担大权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宫中真是无聊透了。”

    萧时安连忙侧过身来，语气里带了几分殷勤的急切：“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动身。”

    李睿原本还沉浸在背完书的成就感里，听到这些顿时急了，几步跑到乔晚摇椅旁，仰着脸问道：“母亲，你要去哪里？”

    乔晚将摇椅停下来，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声音温柔而认真：“母亲和你亚父要出去游山玩水了。睿儿如今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日后一定可以担当大任，是不是？”

    李睿听到“小男子汉”这三个字，小胸脯便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眼圈虽有些发红，却硬是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母亲放心。睿儿一定不辜负母亲和亚父的期望。”

    乔晚笑了笑，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午后，马车已经备好。临行之前，乔晚和萧时安去了国师殿。

    顾清依旧住在那座偏殿里，手腕和脚踝上缠着细白的纱布，行动却不甚受影响。

    殿中的梨花早已谢了，如今满树都是青翠欲滴的叶子，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正靠在窗下看书，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白发如银，面容依旧俊美得看不出年纪。

    看见乔晚和萧时安并肩走进来，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那双浅淡的眼瞳里满是促狭。

    萧时安被他这副表情弄得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他每次见到顾清都这副模样，偏偏又拿他毫无办法——情蛊一日不解，他便一日不能真正独占乔晚。

    顾清将书搁在膝上，笑盈盈地望着乔晚，语气里带着三分促狭七分笃定：“晚儿，你离不开我的。”

    乔晚站在殿中，望着他那张笑得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命：“他这个活得久的老头子——就是阴险。”

    顾清从国师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站在殿前的石阶上，迎着满院明晃晃的日光，缓缓伸了个懒腰。

    “真是久违啊。”他眯起眼，望着庭院里那几株枝繁叶茂的老梨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惬意。

    萧时安站在他身后，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冷着脸吐出两个字：“装货。”

    顾清也不恼，只是偏过头来朝他笑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意味不明的得意。

    午后，马车已经备好。

    乔晚换了一身寻常人家的素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坐在车厢里掀开车帘往外望。

    萧时安坐在她身侧，将她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

    唯一让乔晚遗憾的是，她没有见到李承烨一面。

    萧时安说李承烨已经被放出来了，如今正以太上皇的身份重新理政，教李睿读书、批折子、整顿朝纲。

    可当乔晚说想去见他一面时，萧时安只是沉默地替她剥了一颗葡萄，语气不容置疑：“不必见了。”

    乔晚没有再争。她知道，萧时安有些事他永远不会让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句告别也许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而此刻，勤政殿里的李承烨正坐在堆满了折子的御案后面，提笔在一份奏章上批了个“准”字。

    他的面容比从前苍老了几分，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纹，可那双眼睛却比从前更加沉稳坚毅。

    他痛恨自己曾经的没用和无能——大权旁落，朝纲被窃，他最心爱的女人被人从眼皮底下抢走，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被囚禁在那座偏僻的宫苑里时，曾无数次想过夺回一切之后要怎样去见她。

    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不敢了。

    他知道她如今在哪里，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可他就是不敢去见她。

    他怕看见她眼中的怜悯，更怕看见她眼中的愧疚。他情愿她恨他，恨他软弱，恨他无能，恨他没有保护好她——都比怜悯要让他好受一些。

    所以他将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了李睿身上，倾注在了朝堂上。

    他要让他的儿子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一个不会重蹈他覆辙的强大帝王。

    而乔晚那一边，三人游遍了名山大川，尝遍了各地的美食。

    他们在江南的小镇上吃过最鲜的莼菜羹，在西北的戈壁滩上看过大漠孤烟，在岭南的荔枝林里摘过刚从树上坠下来的妃子笑。

    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乔晚一直对一件事耿耿于怀——顾清那张脸。她认识他这么久，他的面容从未有过丝毫变化。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许多次，顾清总是笑而不答，直到有一日，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揪着他的袖子不放他走，他才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到她手里，说是修真秘法，练了便能驻颜延年。

    乔晚将信将疑地翻了翻，发现里面尽是些她看不太懂的吐纳口诀和经络图谱。

    萧时安从她手里把书抽走，翻了几页，眉头微微一挑——他血脉奇特，天资又高，旁人看了如看天书的东西，他竟是一眼便看出了门道。

    从那以后，两人便跟着顾清一起修习那本古籍上的功法。

    岁月如流。很多很多年以后，京城里的说书人还在讲当年那个只当了不到两年太后的传奇女子。

    有人说她薨在了深宫之中，摄政王悲痛欲绝一夜白头。

    也有人说亲眼见过她——在江南的烟雨里，在塞北的风沙里，身边跟着两个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一个清隽冷峻，一个白发如雪。

    三个人的身影被岁月拉得很长很长，却从不曾被岁月带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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