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乔晚假死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乔晚偶尔骂他几句，他也不恼，只是用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望着她，然后低头吻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萧时安的手法越发温柔细致起来，他似乎把朝堂上的运筹帷幄也用在了床笫之间，每回都能让她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软成一汪春水。

    乔晚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日子这样过下去，似乎也并不是全然无法忍受。

    她甚至开始慢慢习惯了这种被圈养的生活——每日逗逗小皇帝，绣绣花，翻翻话本子，夜里被萧时安拥在怀中沉沉睡去。

    她以为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事情却在她最不曾预料的时候迎来了转机。

    新科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

    今科的状元郎年纪小得出奇，只有十六岁，却写得一手惊才绝艳的策论，殿试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即席赋诗一首，连萧时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少年长高了好几寸，褪去了当年的瘦弱稚嫩，已然出落得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眉眼清隽，嗓音清润如玉，站在殿中行礼时仪态从容，引得两旁的大臣们交头接耳地赞叹。

    萧时安坐在帘后的摄政王席上，一眼便认出了他。沈玉。

    不过他没有阻止沈玉考科举，甚至在殿试后还当着众臣的面夸赞了几句——此子天资卓绝，乃国之栋梁。

    沈玉跪在殿中谢恩，抬起头来的一瞬间，看见的不是皇帝，而是帘后那张他永远也忘不掉的脸——

    玄色蟒袍，清隽冷峻，嘴角微勾，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沈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原以为朝堂变天不过是换了几个掌权的官员，却没想到坐在摄政王位子上的竟是萧时安。

    他在心里飞快地消化着这个事实——姐姐是太后，萧时安是摄政王，那姐姐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四处打听。

    从同年进士的闲谈里，从宫中老太监的碎嘴里，从朝堂风向的蛛丝马迹里，他一点一点拼凑出了乔晚如今的真实处境——名为太后，实为囚鸟。

    李承烨被软禁，新帝年幼无知，萧时安一手遮天。

    而那个叫顾清的国师据说是个妖孽，已被挑断手脚投入暗室。

    他的乔姐姐，此刻正被萧时安牢牢地攥在掌心里，日日夜夜不得自由。

    沈玉花了好些日子才找到机会秘密会见了乔晚。

    见面的地点安排在宫中一处废弃的旧佛堂里，窗纸破了大半，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乔晚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从侧门闪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佛龛前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年比她记忆中高出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了，轮廓也硬朗了。

    可当她试探着唤了一声“沈玉”，少年转过身来，露出那张依旧清秀俊美的脸和那双一如既往盛满了孺慕和欢喜的眼睛。

    沈玉没有绕弯子。

    他低声将自己这些日子的见闻说了一遍，然后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姐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乔晚沉默了好一会儿。

    月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落在她攥紧了袖口的手指上。

    然后她抬起眼，望着面前这个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少年，缓缓地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愿意的。

    沈玉的眼眶微微一红，随即从怀中取出两枚丹药。丹药不过黄豆大小，不过颜色倒是奇怪，一半深黑如墨，一半殷红如血。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他从神仙谷老谷主那里求来的假死丹——服下后，人会在一个时辰内脉搏呼吸全无，与死无异，持续整整九日。

    乔晚将那假死丹接过来，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好一会儿。

    沈玉将计划细细地说了一遍——他会在宫外安排好马车和接应的人，等她服药之后，宫中必然大乱。

    她无病无灾忽然薨逝，太医查不出任何名堂，萧时安便是再精明也料不到她还活着。

    待棺椁入殓之后，他的人会在当夜将棺椁打开，把她替换出来。

    等萧时安发现棺中空空时，他们早已远走高飞。

    乔晚将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补充了几个细节，又和沈玉商定了具体的日期和时辰。

    最后她从袖中取出那枚一直贴身保管的丹药，握在掌心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顾清交合后的第二日清晨，乔晚在寝殿中用了一盏清茶，将那枚假死丹吞了下去。

    丹药滑过喉咙时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凉意从胸口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回榻上，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

    萧时安以为乔晚只是睡着了。

    她素来贪睡，往日里他早起批折子时她总要在被窝里赖上半个时辰才肯睁眼。

    可这一回，他从早朝回来她还没醒，他批完一摞折子她还没醒，他让人摆好了午膳去唤她，她依旧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面色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时安端着茶盏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他搁下茶盏，吩咐人去传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先是御医院的院正，然后是院判，然后是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告假在家的，全被摄政王府的亲卫从京城各处揪了过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跪在榻前，搭脉，探鼻息，翻眼皮，又退下去交头接耳，最后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萧时安站在榻边，看着那些匍匐在地的朱红官袍和瑟瑟发抖的官帽翅，忽然觉得很荒谬。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说，太后什么病。”

    院正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额头抵在金砖上，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回、回摄政王——太后娘娘她、她已经薨了。”

    萧时安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榻上那张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几个太医实在是庸碌无能。

    晚晚明明只是睡着了。

    她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会忽然死了？这不可能。

    他的面色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满殿的朝臣和宫人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有人已经在低声啜泣，有人开始商量丧仪的规制。

    他不接受。他将乔晚从榻上抱了起来，用锦被裹好，亲自抱着她上了马车，一路往金台山驶去。

    方无道长依旧在他的禅房里打坐，须发皆白，面容温润如玉。

    他听见推门的声音，睁开眼看见萧时安抱着一具面色苍白的女尸大步跨进门槛，身后还跟着一群被赶得远远的侍卫，便微微叹了口气。

    “道长，”萧时安将乔晚小心翼翼地放在蒲团上，撩袍跪坐在她身侧，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方无，“她是怎么回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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