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与萧定川会面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话还没说完，萧时安的鞭子便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带着倒刺的鞭身结结实实地抽在萧石康的胸口，皮开肉绽。

    萧石康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又化作一声更高亢的叫骂。

    萧时安像是没听见一般，手腕翻转，鞭子带着风声一下接一下地抽下去。

    “啪——啪——啪——”

    每一鞭都精准而有力，每一鞭都带着倒刺撕下一小片皮肉。

    暗牢里回荡着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铁链被挣动时发出的刺耳金属声。

    萧石康一边挨着鞭子一边叫骂不休，声音从最初的洪亮渐渐变得沙哑发虚，可嘴里吐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恶毒：“小畜生——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你等着我出去那一天——我把你一定把你碾成肉沫，再在你面前把你娘的坟掘出来——挫骨扬灰！我要把她挫骨扬灰！”

    萧时安面不改色地继续挥着鞭子。直到萧石康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再也骂不出一个字来，他才甩了甩鞭子，将鞭子搁回木案上。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被绑在架子上喘息不止的萧石康，忽然换了另一个话题，语气平淡得像是闲聊家常。

    “萧定川还不知道他亲生母亲是谁呢吧？”

    萧石康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萧时安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若是他知道，他的生母只是个连妾都算不上的外室——那他这个世子之位，还会坐得安稳吗？”

    萧石康抬起头来，面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却仍旧强撑着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时安轻笑了一声。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石阶上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黑衣侍卫拖着一个昏厥的妇人走了下来。

    那妇人被反剪着双臂，面色苍白，眼睛紧闭着，脸侧散落了几缕花白的碎发。

    她的面颊上虽有细微的褶皱，眉梢眼角也染了岁月的痕迹，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萧石康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挣了一步，铁链被拉得哗啦啦作响：“嫣儿？！”

    他猛地转过头来，双目赤红地瞪着萧时安，嘶吼道，“小畜生——你敢！我当初怎么没把你掐死！怎么刚生下来的时候没把你掐死！”

    萧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平静地欣赏着萧石康脸上那终于被撕破的伪装和无处可藏的慌乱。

    他缓缓抬起手，朝那两名黑衣侍卫轻轻摆了摆。两名侍卫会意，架着那昏厥的妇人便往石阶上走。

    萧石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拖走，面色几近疯狂，铁链被他挣得在木架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放开她！你这个小畜生——放开她！”

    萧时安站在石阶上，半张脸被油灯的光映得明暗交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石康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姘头的安危。”

    萧石康挣动着铁链，声音又急又嘶哑：“你这该死的小畜生到底要如何？折磨我还不够吗！嫣儿她良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本来在你六七岁的时候我就打算直接把你打死的，是她拦了下来！要不是她，你早就死了知道吗？”

    萧时安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油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摇曳了一下，将他眼底的情绪映得明明灭灭。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可曾碰过乔晚？”

    萧石康愣住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个名字来：“乔晚？你是说你奶娘的女儿？那个小丫头片子？”

    萧时安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萧石康见他这副神情，连忙解释道：“你老子我对幼女不感兴趣！嫣儿都比我大三岁，你娘算是小的了——看你娘就知道了，老子对小的不感兴趣！”

    萧时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石康怕他不信，又连珠炮似的解释了一大通，翻来覆去地说自己如何如何对小姑娘没兴趣，说他这辈子就栽在两个女人手里，说乔晚那个黄毛丫头他连正眼都没瞧过。

    萧时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踏上了石阶，将身后那嘶哑的解释声和铁链的撞击声一同关进了地牢深处。

    第二天，乔晚按约定去赴萧定川的约。

    临出门前，赵东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说今日要穿得无辜素净些。

    乔晚便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面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不施粉黛，通身上下一股清淡淡的柔弱气质。

    她戴上帷帽，再次嘱咐李二不必跟着。

    李二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应了一声是，便退入了回廊的阴影中。

    赵东驾着马车将她送到约定的酒楼。

    乔晚独自上了楼，推开雅间的门。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萧定川几乎是立刻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今日只着了一身藏蓝色的锦袍，眉骨上那道新添的浅疤被日光映得微微发亮。

    乔晚连忙反手将门合上，便听见他劈头问道：“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今怎么会成了太子妃？”

    乔晚摘下帷帽，抬起一双早已蓄满了泪的眼望向他，然后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声音沙哑而颤抖地唤了一声：“将军……”

    这一哭把萧定川的心都哭化了。

    他手足无措地僵了好一会儿，那双手悬在她后背上方，想落下又不敢落下。

    在北疆战场上他可以号令千军万马面不改色，可此刻面对怀中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子，他却慌得像个毛头小子。

    最终他还是犹犹豫豫地将手掌覆上了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有我在。”他低下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口气大了会把她吹跑，“到底怎么了？”

    乔晚趴在他怀里，眸中转了几转。

    她从未听说过萧家两兄弟反目成仇的消息，此刻见萧定川对太子妃一事这般疑惑，便知道他根本不晓得自己曾被萧时安强纳为妾的事。

    她张了张嘴，本想像对萧时安说的那样把一切都推到萧石康身上。

    于是她抬起一双泪眼，声音发着抖：“是侯爷……是萧石康他……”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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