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萧定川与太子的交锋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侍卫的通报声便在此时传了进来：“公主，府门外有客求见，自称是镇北将军萧定川。”

    乔晚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乔晚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日，心中早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真到了要对峙的这一刻，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人。

    李承烨放下手中的茶筅，看向乔晚。

    只见她垂着眼，可那睫毛已经湿了，几滴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交叠在膝上的手背上。

    李承烨心头猛地一揪，连忙起身绕过茶案，蹲在她面前，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晚儿别哭，别哭——到底怎么了？”

    乔晚吸了一口气，抬起一双泪眼望着他。

    那目光里有愧疚，有不舍，有茫然，还有一种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无措。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轻：“在被萧时安强纳为妾之前……我本来是要嫁给萧定川的。”李承烨替她擦泪的手微微一顿。

    乔晚继续说下去，“那时定好了日子，只等他回京便成亲。可后来战事又起，他没能回来，萧时安便……”

    她没有说完。可李承烨已经听明白了。他抿着唇，心中五味杂陈。

    可低头看见她哭得鼻尖泛红的模样，他那点不悦便被心疼冲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晚儿若不愿意见，”他低声说，“我便让人打发他去。就说公主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见也不迟。”

    乔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她与萧定川之间，若说没有了感情那是假的。

    可既然选择了李承烨，便不能再与其他男子有任何牵扯。该说的话，还是当面说开了好。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摇了摇头：“还是见见吧。有些话说开了，对他也好。”

    那侍卫在门外等了许久才等到通传。

    萧定川站在府门外，从最初的焦灼等到心如火燎。

    他本就归心似箭，一路从北疆跑死了两匹马才提前半个月赶回京城，又经方才侯府那一遭，心里的不安已堆叠到了顶点。

    此刻终于等到通传，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直奔正院而去。

    穿过影壁，绕过天井，正院花厅的门大敞着。

    他一眼便看见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负手立在厅中，而在那道身影旁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鬓边簪着一朵半开的寒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她的脸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又分明不一样了。

    乔晚抬起头来望向他，目光里没有惊喜，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五味杂陈的平静。

    他站在厅门外，脚步生生钉在了门槛上。

    他看见她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说句什么，可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肚子上——

    她的小腹好像有些微微隆起……

    萧定川想起满街的红绸与喜糖，还有孩童们嘴里喊着“太子与太子妃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一片苦涩顿时从舌根蔓延到心底，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躬身行了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

    然后他直起身来，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与……常安公主。”

    乔晚抬起眼，望向他。

    那一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当萧定川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时，她却已经将眼睫垂了下去。

    李承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负手而立，语气淡而稳：“起身吧。将军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萧定川直起身来。

    他没有看李承烨，目光仍旧落在乔晚身上。

    他看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看着她鬓边那朵半开的寒菊，看着她交叠在身前的手指——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克制，却字字清晰。

    “臣与常安公主乃为旧识。此次前来……是想找公主来讨个说法。”

    他不知道乔晚怎么忽然就成了公主。

    他离京不过一年有余，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能从侯府一个奶娘的女儿，突然变成了圣上亲封的常安公主，又变成了即将嫁入东宫的太子妃？

    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要当面听她说清楚。

    李承烨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哦？不知将军要找孤的太子妃讨什么说法？”

    萧定川被“孤的太子妃”这五个字噎了一下。

    他抿紧嘴唇，目光看向李承烨，又看了一眼乔晚。

    可乔晚始终默不作声，既不抬头看他，也不打任何手势。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萧定川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酸涩。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却多了几分急。

    “公主近来可好吗？”

    他问的是她，可这句话底下藏着的所有意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问她过得如何，还是问她是不是被逼迫的，还是问她——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说过的话了吗？

    莫不是太子以权势压迫了她，所以她才会如此？

    可她若真是被逼迫的，为何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侯府手下掌着十几万兵权，先帝在位时就想把兵权收回去，一直未能如愿。

    眼前这个年轻太子根基未稳，难道还敢在军中根基深厚的侯府头上动土？晚晚何必惧他。

    乔晚抬起头来。

    她看着萧定川眼底因为连日赶路而熬出的血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有劳将军挂念，本宫一切都好。”

    那声音沙哑，带着初学说话之人特有的生涩和低柔，咬字却清晰而平稳。

    萧定川猛地愣住了。

    随即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惊讶，拔高了好几个调门：“晚晚——你能开口说话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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