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封公主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李承烨负着手走在她身侧，不时侧头看她一眼。见她眉目舒展了些，嘴角便也跟着弯了弯。

    他抬手折了一枝半开的寒菊，顺手簪在她鬓边，端详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好看。”

    乔晚被他这自然的亲昵弄得耳根微热，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鬓边那朵菊花的花瓣。

    二人沿着花径缓缓走着，转过一座假山，迎面便遇上了皇上和皇后一行人。

    圣驾之后跟着几个内侍和宫女，捧着茶具、暖炉和拂尘，排场不算大，倒像是饭后在园中散步消食。

    李承烨反应极快，立刻拉着乔晚退到道旁，躬身行礼。

    皇上今日气色颇好，负着手踱步过来，目光先是在李承烨身上停了停，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乔晚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的面庞上停留了好几息——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和打量。

    皇后站在皇上身侧，也同样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目光尤其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片刻，然后才微微颔首。

    “免礼吧。”皇上抬了抬手，语气随意，“这位便是你方才提起的那位姑娘？”

    “是。”李承烨直起身来，语气平稳，“她便是乔晚。”

    皇上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沿着花径往前走。

    李承烨便领着乔晚，自然而然地跟在了随行的队伍中。

    皇上偶尔问几句朝中的公事，李承烨一一作答，言辞简练而有条理。

    皇后则和乔晚走在一排，随口问了几句她的年岁和家中情况，语气不冷不热，倒也谈不上疏远。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正在穿过一丛开得格外繁盛的白梅时，旁边随行的宫女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手中捧着的鎏金暖壶猛地脱手而出，径直往皇上的方向砸了过去。

    那一瞬间不过是弹指之事。

    乔晚站得最近，几乎是在暖壶脱手的同一刻便下意识地侧身探手。

    双手稳稳地将那只滚烫的暖壶接进了掌心里。

    那失手的宫女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皇上回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罢了，下去吧。”

    随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乔晚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番。

    “你方才那一接，很是及时。”皇上负着手，微微颔首，“朕在见过不少人，论反应之快，怕是也没几个及得上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赏赐？”

    乔晚低眉敛目，恭敬行礼，声音沙哑却清晰：“臣女不敢居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求赏。”

    皇上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番不卑不亢的对答颇有几分意外。他低头看着她，又道：“举手之劳？你那一下若慢了半分，滚水便要溅到朕身上。朕这个人最重分寸——旁人眼里的小事，在朕这里未必是小事。你不居功，那是你知进退；朕若不赏，那是朕不识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掠过，又在她那张不施粉黛却清丽难掩的面庞上停了片刻，忽然问道：“朕方才听太子说，你从前不能言语？”

    “是。”乔晚答道，“天生不能发声，近日方得神医救治，才能开口说话。”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负手踱了两步，朗声道：“天生有缺而不自弃，身怀六甲而不自怜，遇险不慌，有功不骄。朕的公主里头，能做到这几样的也不多。”

    他转过身来，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庄重而笃定，“你今日这一接，不仅是救了朕的驾，更是让朕亲眼看见了你的品性。朕封你为公主，不止为你今日之功——更是因为你担得起这个封号。”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园中众人，最后重新落在乔晚身上，一字一句道：“乔氏女救驾有功，品性端良，即日封为公主，封号常安。赏府邸一座，仆从二十人，金银玉器若干。另——”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既是公主，便不可为妾。乔氏与萧家的婚约，今日一并解了。”

    乔晚跪在地上，听着那道旨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了下来。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一阵酸热，深吸了一口气，行礼叩首，一字一句道：“臣女叩谢皇上隆恩。臣女定不负常安之名，不负陛下厚望。”

    皇上微微颔首，似乎对她这番应答颇为满意。

    他侧头看了李承烨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扶着皇后，带着随行的宫人缓缓离去。

    皇后临走前回头看了乔晚一眼，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又扫过李承烨那张虽极力克制却藏不住欢喜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等着皇上皇后的仪仗走远了，李承烨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乔晚。

    他站在一株白梅树下，花瓣被风吹落了满肩，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将他的眉眼染得一片暖融。

    李承烨弯下腰伸出手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起来吧，常安公主。”

    乔晚望着他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想，若现在李承烨若要她以身相许，她定然会欢喜同意的。

    “晚儿，”李承烨低下头来，声音轻柔，“你先别急着走。父皇母后那边，还有些话要问你。”

    乔晚微微一怔，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承烨领着她穿过几重回廊，绕过御花园的角门，最后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偏殿前停住了脚步。

    殿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凤仪殿”三个大字，鎏金字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皇后素日休息的小殿，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精致——紫檀木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玉香炉，袅袅的沉水香从炉盖的镂空处溢出来，将整间殿宇都熏得温润清雅。

    墙上挂着几幅工笔花鸟，窗下还搁着一架焦尾琴。

    皇后已经在殿中坐着了。

    她换了一身常服，斜靠在贵妃榻上，手中端着一盏参茶，眉目间比方才在花园中平和了许多。

    见乔晚进来，她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绣墩：“不必多礼了，坐吧。”

    乔晚依言坐下。

    李承烨则站在她身侧，负着手，心里虽有些紧张，可面上是一贯的从容镇定。

    皇后没有绕弯子，将茶盏搁在案上，目光落在乔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开口问道：“几个月了？”

    乔晚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如实回答：“快五个月了。”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从她的肚子移到她的脸上，又问道：“这腹中胎儿——可是太子的？”

    乔晚感觉到身侧的李承烨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任何犹豫。这孩子本就是李承烨的，她不需要心虚，不需要编造，只需要说出事实。

    “回皇后娘娘，”她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皇后的视线，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孩子是太子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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