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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蛊虫

作者昨天没剩饭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3925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娇入虎口,他夺了兄长的青梅 》 封面

    乔晚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和焦虑,心中那些亏欠和愧疚便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她摇了摇头,打着手势道——小病而已,你怎么就赶回来了?

    随即她眉头一皱,手势又快了几分——你这一路定是风餐露宿,连觉都没睡好,先去吃饭,再洗个热水澡松快松快,过会再来看我。

    萧时安没有动。

    他站在榻边,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脸上逡巡。

    直到乔晚又推了他一把,他才站起身来,哑着嗓子说了句“那我先去洗洗”,便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萧时安换了一身月白的寝衣,散着半湿的发,重新推开了乔晚的房门。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皂角香,脸上的胡茬刮干净了,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隽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青黑依旧难掩数日的疲惫。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伸手将乔晚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萧时安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的怀抱里。

    “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洗完澡后微微沙哑的尾音,震得乔晚的后背微微发麻,“接到消息说你病了,我一路快马加鞭先回来的。太子和大部队还在后头,少说还得走十天。”

    乔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心里头那股悬了许多日子的空落感竟然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她这些日子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可此刻他结实的手臂箍着她的腰,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像是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按住了,不再翻涌。

    乔晚转过身,面对着他,打手势道——不过是一场小风寒,你这样赶回来,身子都要熬坏了。

    她咬着唇看了他一眼,又打手势问道——路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萧时安捉住她那只打手势的手,把她的手指攥在掌心里捏了捏,嘴角微微挑起:“急着回来,哪有工夫坐下吃。啃了两天干粮,硌得牙都快掉了。”

    乔晚一听便要起身去让厨房给他备饭,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重新按进怀里。

    “吃了,方才洗完澡已经吃过了,吃了两大碗。”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我从南边带了那边时兴的瓜果,你肯定爱吃。大部队走得慢,那些东西都在后头车上好生放着,过几天到了你就能尝着了。”

    乔晚看着萧时安眼底那片化不开的血丝和亮晶晶的眸子,鼻头忽然一酸。

    她打手势道——大老远的带这些东西做什么,人平安回来就够了。

    萧时安低低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道:“我抱着你睡一会。”

    乔晚靠在萧时安怀里,也迷迷糊糊地跟着午睡了一会儿。

    这些日子她虽说不做那些梦了,可到底病了一场,身上还是乏得很,这一觉睡得又沉又暖,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了。

    她睁开眼,发现萧时安还在睡。他的手臂仍圈在她腰间,呼吸平缓而绵长。

    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他是真的累狠了。

    乔晚静悄悄地将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轻轻抬起来,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先去小厨房吃了一碗鸡丝粥并几样清淡小菜,又在院子里四处走了走消消食。

    晚秋的夜风有些凉,她裹紧了披风,沿着回廊慢慢踱了两圈,觉得身上舒坦了些。

    回房后又靠在灯下翻了翻沈玉前几日送来的几篇策论习作,替他圈点了两处用典不当的地方,便觉得困意又上来了。

    她合上书,吹了灯,轻手轻脚地回到榻上。

    萧时安还在睡,她在他身侧躺下来,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很快便又沉入了甜乡。

    等她再次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的被褥空了,她伸手一摸,褥子是凉的,不知道他已经起了多久。

    她唤来绿釉一问,绿釉说公子天不亮就起来了,一直在书房里,年福也在里头,好像在安排人去查什么要紧事。

    乔晚心里微微一动,梳洗过后便往书房去了。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萧时安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封拆了火漆的信件,还有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公文。

    年福正垂手立在案前,听一句吩咐便点一下头。

    萧时安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

    乔晚走进去,萧时安抬眸看了她一眼,那蹙着的眉头松了松,朝她伸出手。

    乔晚走过去将手放在他掌心里,他轻轻一带便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打着手势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时安没有说话,只是将桌上那封信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自己看。

    乔晚低头看去。

    信是随行的刑部官员写来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匆忙间一挥而就。

    信上写着,随太子南下查办走私盐税一案的途中,他们锁定了几个暗中勾结盐商的地方官员,证据确凿,当场便将人拿下了。

    可那些官员被抓之后不过一天工夫,还不等提审,便一个接一个地七窍流血而死。

    死状诡异至极,眼耳口鼻全都淌出暗红色的血,糊了满脸。仵作觉得蹊跷,剖开尸体验看,发现那些人的心脏上都盘踞着一条大肉虫,足有拇指粗细,虫身紧紧贴着心壁,还在微微蠕动。

    乔晚读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底端蹿上来,后背已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那些字里行间描绘的画面太过逼真,她仿佛能看见那些官员临死前狰狞的面孔和仵作剖开胸膛时那只蠕动的肉虫。

    她读完整封信时,手指都有些发凉,下意识地往萧时安怀里缩了缩。

    萧时安伸手环住她的后背,掌心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稳:“别怕。那些官员应该是被人用蛊虫控制了。这蛊虫平日里蛰伏在宿主体内,中蛊之人言行如常,旁人看不出端倪。可一旦宿主被人擒获,蛊虫便会发作,咬破心脉,杀人灭口。”

    乔晚抬起头,满眼都是疑惑——蛊虫?

    萧时安迎着她的目光,淡淡道:“所谓蛊惑人心,正是此理。中蛊者听从施蛊者的指令做事,非自愿却不能自拔,遇泄则死。”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将她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顺势划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些官员的妻儿了。养蛊之人多半会从亲近之人身上下功夫,看看能不能从她们口中问出什么线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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