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复仇

《 励志成为大反派 》 封面

    缓和了好一会儿，小时才注意到地上那条蜷缩着的小黑蛇。

    它已经不复当初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只剩手臂粗细，鳞片暗淡无光，像一条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泥鳅。她讶然地睁大眼睛：“你还活着？”

    大橘用爪子拨弄了两下黑蛇，那蛇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脑袋，蛇瞳里却迸发着灼热的恨意，死死盯着小时，声音嘶哑如铁器刮过石板：“将我内丹还给我……”

    小时神色复杂地看着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愧是大妖，都折腾成这副模样了，还能硬撑着一口气找她算账。她当时可是狼狈得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林闯出声询问，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条黑蛇身上：“是它伤了你？”

    小时点了点头。林闯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小时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先等会儿。”

    她转向大橘，眉心微蹙：“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发现它的？”

    大橘悠然地蹲在桌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不是吧？你当时可是勇得不行，直接往人家嘴里冲。这会儿倒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它顿了顿，猫眼微眯，“宿主，你被骗了。”

    “什么？”小时一愣，“我被骗了？谁？”

    林闯没有插话，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在小时和大橘之间来回逡巡。

    大橘伸出一只爪子，在空中比划着，语气难得正经起来：“事情得从百年前说起。那个捕鱼村，原本是捕蛇的。他们世世代代供奉着一条白蛇，在白蛇的庇护下，风调雨顺，无病无灾。直到后来，有人动了妄念。”

    “妄念？”小时的声音轻了下去。

    “对。当时有海妖作乱，白蛇救下了村民，甚至帮他们断肢重生，免去伤痛。那些人尝到了甜头，便惦记上了长生不老。后来，他们趁白蛇虚弱蜕皮的时候，联手把它杀了，分食了它的血肉。”大橘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向那条小黑蛇，黑蛇也幽幽地睁开眼，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凉。

    “之后呢？”小时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声音有些发紧。

    大橘叹了口气：“那些村民把白蛇的骨头供在祭祀坛上，日日跪拜，祈求庇护——可笑的是，他们拜的，正是被他们亲手杀死的恩人。”

    接话的是黑蛇。它撑起身体，鳞片间渗出暗色的血丝，声音虽弱，却一字一句如钉子般扎进小时的耳朵：“我原本是来为白蛇复仇的。整个村子，已经在我掌控之中。若不是你出现……我的仇，早就报了。”

    小时怔怔地看着它，喉头发紧。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那现在的村民……长蛇鳞、失去行动能力，都是你做的？”

    “不错。”黑蛇吐了吐蛇信，目光阴沉，“我咬死了他们的后代，让他们断子绝孙。那些活下来的人，如今人不人、妖不妖，生不如死。”它顿了顿，蛇瞳转向小时，恨意丝毫不减，“可你来了，你把我的内丹夺走了。如今我的仇人，就剩下你一个。”

    小时仿佛浑身的力气被一下子抽走，软软地靠在摇椅上，抬起手背遮住眼睛，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到底做了什么……”

    大橘轻声问：“宿主，你打算怎么做？”

    林闯也开了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要救他们？”

    小时捂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我不知道……”她吸了吸鼻子，“村民为了长生，杀了庇护他们的白蛇，如今遭到报应。可这条黑蛇为白蛇复仇，也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孩子。”

    她想起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女，那个叫小鱼的姑娘。她拼了性命去救她，以为她能在自己手里平安活下去。到头来，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没了。她闭了闭眼，眼角有些发酸。

    黑蛇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得意，只有冷漠：“那个仅剩的孩子，是他们自己献祭的。我不过是略施手段，让他们自己露出了真面目。就算村子的后代没有参与当年的事，可他们祖辈做的恶，凭什么不能报应在他们身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小时放下手，眼中满是复杂，看着那条满身伤痕的黑蛇，“你如今找上我，是要来杀我的。”

    “自然。”黑蛇直言不讳，蛇瞳里的恨意没有丝毫掩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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