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朗读的兴趣就此终结

《 励志成为大反派 》 封面

    晨光微亮，薄雾尚未散尽。

    清早的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湿意，混着远处瀑布飞溅的水汽，深深吸一口，便觉得整个人都跟着醒了过来。

    小时的发梢还沾着露水，她披着一件薄衫，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望着远处奔腾的瀑布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摸出随身那本册子，随手翻了一页。

    细细品读着：

    “郊天礼：冬至日于南郊筑圆坛。祭司需提前七日斋戒，绘制‘五方帝旗’，并用牛、羊、豕三牲。祭祀时，跪诵《嘏辞》，辞曰：‘皇天后土，照临下土。吾主某，虔奉牺牲，祈年谷丰登，风雨时若。’”她念到一半，觉得还算正常，于是又往下翻了一页。

    “禳旱礼：夏三月不雨，祭司奉国主命，登灵台，戴棘冠，持玉璧向东方投池。若仍不雨，则曝晒于坛上三日，以示代民受罪。”

    “代民受罪？”小时朗读声一顿，眉头拧了起来，“还暴晒三日？”她靠在柱子上，望着远处瀑布飞溅的水花，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原本想着当祭司也就是行行礼、念念词、祈祈福，规避天灾，呼风唤雨她虽然不算精通，但勉勉强强也够用。

    可谁知道还没正式上任，光是读了几页书就看见一大堆的惩罚措施，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玩意谁爱当谁当！”她越想越气，一抬手，那本册子便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直直坠向瀑布下的深潭。

    一道身影疾驰而下，在她还没看清之前，身后便贴上来一片温热的怀抱，手臂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清晨的慵懒：“谁惹你了？”

    小时面无表情地打开身后人的手臂，转过身瞪着他，语气冲得很：“还有没有人权？惩罚有必要写得那么清楚？”

    她说话间，刚才那道疾驰的身影已经折返回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本掉下去的册子，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小时一把扯过册子，封面还沾着水汽，她没好气地白了林闯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林闯站在原地，望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追上去。

    铜镜里映出一张写满郁闷的脸。小时坐在妆台前，手指烦躁地插进发间，三两下将原本还算整齐的发髻揉得一团糟，几缕碎发从指缝间滑落，垂在耳侧。

    她盯着镜中那个蓬头垢面的人，越看越气，抓过梳子就往头发上刮，动作粗鲁，像是在跟自己的头发较劲。

    梳齿扯断了几根发丝，她“嘶”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侧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力道不重，却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紧接着，梳子被那人从她手里拿走了。

    “你若不高兴，说给我听便是，不用跟自己过不去。”林闯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又什么都看在眼里。他站在她身后，用梳子顺着她长发，动作意外地轻柔，从发尾开始，一下一下，小心地解开那些打结的地方，没有扯疼她。

    梳到发顶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将她蓬乱的头发拢到脑后，绕了几下，用梳子别住，竟真的挽出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小时透过铜镜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还会梳女子的发髻？给多少女孩子做过？”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浮起一丝促狭。

    林闯原本正从妆奁里挑出一支玉簪比对在她发髻边，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贴近她的耳廓，目光落进铜镜里与她四目相对：“吃醋了？”

    两人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子里清晰可闻。

    小时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一下，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她别开眼，抬手去拆发髻上的簪子，语气故作镇定：“我想静静，你出去。”

    林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没让她拆。“书上那些话，都是别人写的。你若觉得不合理，日后由你来改；若还是不解气，就按你的意思重新指定规矩。”他说，“可好？”

    他顿了顿，又问，“这发髻是有些繁琐，我只学了一点。你若不喜欢，我现在就拆掉。”说着，他当真伸手去解她发间别住的梳子。

    小时连忙拽住他的手腕，偏过头，声音低了几分：“也……还行。”她没看他，手指却悄悄收紧了，拉着他的袖子，没再松开。

    午后的阳光被瀑布溅起的水雾揉碎，化作一片淡淡的虹彩，横跨在碧潭上空。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震耳欲聋，但听久了，反而觉得心底一片宁静。水珠蓬发而出，在空中短暂停留，又簌簌落回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不远处的树荫下，两张并排的矮凳，两根斜斜伸向水面的钓竿。

    小时盘腿坐在凳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眼睛望着水面，半天没动一下。她无聊着打着哈欠，林闯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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