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此子肖朕

《 渣爹登基后忘本？陛下请退位 》 封面

    盛安城，几里外。

    帝王的銮驾和长公主的华车已然恭候多时。

    漫天飞雪里，一个青篷马车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

    接着，是后面跟着的第二辆马车，第三辆马车……第五辆马车。

    姬晟面上一派从容，却自己撩开车帘，从车厢内钻出来，两个小黄门反应敏捷，眼明手快，一个小黄门快速地为他披上裘服，另一位站在一旁替他撑伞。

    天子都出来了，平河长公主也坐不住了。

    她站在车前伸长脖子眺望。

    风雪迷人眼，有点看不清。

    出来了！最前面的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姬晟紧盯着车厢，一眨不眨。

    一个手伸了出来。

    姬晟屏住呼吸。

    一人躬身从马车内走出来，垂落在肩头的白发让他的身份变得明晰。

    是李内侍。

    姬晟收回视线，面色不悦。

    李丛这个狗东西，下个车，这么磨蹭。

    整个车队不再前行。

    姬晟本想派人前去查看，他忍住了，只是微微皱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翘首以盼的平河长公主。

    “阿姊担心？”姬晟道。

    平河公主姬旻道：“陛下，阿珺顽劣，听人来报，说受了伤，我怎能不焦心？”

    姬晟宽慰道：“阿姊放宽心，阿珺不会有事的。”

    姬旻点点头。

    姬晟道：“若实在担心，可派人去看看。”

    姬旻一听，是啊。

    马车停在那儿不走，她可以去。

    姬旻刚想下命令，想起身边还有个陛下，她咽下刚想说的话，端庄地说：“派个人去催催。”

    那人领命，刚走不久，李内侍便上了马车，车队徐徐前行。

    终于，五辆马车在停在銮驾前。

    车帘先后全被拉开，里面的几人纷纷走出来。

    姬令卿躬腰踏出车厢，就感觉到帝王的目光粘在她的身上。

    他亲自来了？

    做了几年的天子，姬晟已经做到面对任何事物，波澜不惊。

    可姬令卿走出来那一刻，其他人全被姬晟抛之脑后，他的心跳骤停。

    这孩子，抬眸那一霎那，众人心思各异。

    姬旻：她看上去好眼熟。像，像萧鸾！可，她不是燕翁主吗？

    周内侍：错不了，就说这眼睛，和陛下简直一模一样。宫里的几位皇子，没有一个比她还像天子。

    姬晟笃定：这就是阿鸾的孩子。

    猛然间，姬晟好似看花了眼。

    好像站在他面前人就是萧鸾。

    故人的容颜在他的脑中愈发清晰。

    一帧帧，一幕幕。

    从初见时，她青涩高雅的面容，到决裂时，她心如死灰的神情。

    被刻意遗忘的模样变得如此清晰，姬晟恍惚觉得，她让他走，让他滚，好像就在昨日。

    不由地，姬晟的心口一阵抽痛，闷闷的，湿润的水光自他的丹凤眼中一闪而过。

    少女身着染着血迹的青衣，面容苍白剔透。

    她随着众人一齐行礼道：“见过陛下，见过长公主。”

    姬晟大梦初醒搬抬手，道：“起身。”

    他先关心了一番姬元珺，赐下多种补品，让长公主回去给儿子好好补补。

    再抱起姬元珽，温和地安慰谢婕妤。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好不温情。

    燕太后和姬令卿倒也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她们二人站在一起，怡然自得，燕太后不时帮姬令卿挥落肩头的飘雪。

    一阵寒风吹过，燕太后打了个寒颤，姬令卿眼看无人在意她们，便欲扶着祖母回马车。

    她心中默默数数，刚搀起林盛华的手，前方传来天子的声音。

    他语气平淡，嗓音清冷：“你怎么满身是血？”

    说出来后，姬晟便后悔了：我本意是想表关心，怎么说出来，好像在审问？

    姬令卿立刻停住脚步，正身道：“回禀陛下，臣女身上有自己伤口渗出的血，还有歹人溅起的血。”顿了顿，少女接着道，“有的是苍梧山遇刺，臣女迎战刺客时所染，还有的，是臣女捉拿略卖人时所沾。”

    说着，姬令卿对着姬晟行君臣礼，道：“臣女初到盛安，便同小殿下一起遇到刺杀和绑架。臣女不甘就此丧命，提剑杀了那几个歹人。陛下若要罚我，我无二话。只希望近日的事情，陛下能查个水落石出，好让臣女弄个明白。如此，便叩谢陛下大恩。”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李内侍，周内侍正巧面对面站着，他们二人偷偷对视，无一人敢发言。

    姬元珺受不了这么安静，再说，这燕地来的妹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少年仗义地说：“舅舅，她说的没错。您快查查，那群恶人什么来头。他们竟然敢在我大宣境内肆意绑架百姓，为非作歹。要不是阿卿，我您和我娘还看不到我呢。阿卿可厉害了，她武艺高强，有勇有谋，歹人一个都近不了她的身。”

    姬元珽闻言，似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勇、勇敢。”

    两人一同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姬晟。

    “哈哈哈哈哈……”

    姬晟仰天大笑，指着姬令卿道：“此子肖朕！”

    几乎是姬令卿开口说话的瞬间，姬晟就认定，她就是阿鸾和自己的那个孩子。

    是他们的阿珑。

    当年那个小小的团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成长得这样出众。

    看着下首惊诧的少女。

    老父亲忽觉一阵心酸。

    长公主姬旻刹那瞪大双眼，捏住儿子的手臂，狠狠一掐。

    “嘶—”姬元珺龇牙。

    不是做梦。

    姬旻：这是姬晟和萧鸾的孩子？我就说，怎么看，怎么眼熟。

    谢若佩面不改色地拢拢衣袖，她早就料到了，早在宫中初见时，她就已经对这位燕翁主的身世有了猜疑。本以为天子会在接风宴上发现，没想到，竟拖到这会儿。

    姬元珺有些迟钝地意识到刚刚天子说了什么。

    他惊讶地看向母亲。

    姬旻躲避他的视线。

    姬晟大手一挥：“今日几个孩子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至于你们被绑架的事情，明日进宫再议。”

    他又走到扶起姬令卿，道：“你可愿随阿爹回宫？”

    燕太后攥着手，挤到姬令卿和姬晟之间：“承蒙陛下厚爱，阿卿是老妇之孙，现在她深受重伤，老妇必当照料她，还请陛下容老妇带她回燕邸。”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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