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孤臣请命，以女将身

《 红刹罗的野第一女将军双帝 》 封面

    南诏王都之外，十里长亭。

    尘土飞扬，马蹄踏碎晨霜。温柔一身戎装，立于高坡之上，目光灼灼望向北方边境。身后，五千名温家旧部骑兵列阵整齐，长枪如林，甲光向日，虽人数不多，却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着忠于温家、忠于南诏的火光。

    这是她能调动的全部兵力。

    诺里的猜忌，百官的畏缩，朝堂的掣肘，早在朝会之时便已显露——三成粮草扣下三成，军械监造拖延，更无一兵一卒作为后援。温柔不是不知，只是她别无选择。国难当头，总有人要站出来，总有人要以血肉之躯，挡在万千百姓之前。

    她是温家遗孤，是祖姑温青唯一的血脉延续。温家的骨血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

    “元帅，”副将林策策马至身侧，声音低沉，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按军情，北雄军前锋已过西平关，两日之内便会抵达北境重镇云安城。我军五千骑兵，虽精锐，却难敌北雄三万步骑联军。更何况，后方粮草只有三成，军械也未足额送达，这般处境，怕是……”

    他没说下去，却人人都懂。孤军无援，以少击多，本就是险中之险。再加上诺里暗扣粮草，这哪里是御敌，分明是将她推入虎口。

    温柔却只是抬手，拍了拍林策的肩膀，声音清冷如冰，却稳得让人安心：“北雄军虽众，却因后方党争，补给时断时续。他们破关而来，急于直逼王都，必然轻装急进，侧翼空虚。我军虽少，却皆是骑兵，机动性极强，正可避其锋芒，夜袭粮道，断其供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五千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旷野：“我知道，诸位心中有疑，有惧，有怨。陛下暗扣粮草，不派后援，朝堂之上，人人明哲保身……可你们别忘了，我们是南诏的兵，是温家的卒！北雄军破城，便是屠城掠地，便是家破人亡！”

    “今日，我温柔，以女将之身，请战！”“不破北雄军，我不归都！”“若我战死，尔等便携我首级，回归南诏，告知陛下——温柔未负南诏，未负温家！”

    话音落下，五千将士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长枪顿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愿随元帅，生死与共！不破北雄，誓不还朝！”

    声浪冲天，惊起林间飞鸟。温柔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刃。她没有再看朝堂的方向，也没有再想诺里的算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战！

    她率军疾驰，日夜兼程，两日之内便抵达云安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口。此地乃是北雄军南下必经之路，两侧高山对峙，峡谷幽深，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北雄军主帅乃是北雄名将慕容烈，此人勇猛善战，却刚愎自用，素来轻视南诏军，更未将这位“女将”放在眼里。他率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只想着尽快攻破云安城，直逼南诏王都，根本未曾料到，会有人敢在半路设伏。

    “报——！前方探得，南诏军约五千人，已在黑风口设伏，意图断我粮道！”斥候策马狂奔而来，声音急促。

    慕容烈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挥挥手道：“一群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班门弄斧？传我将令，前部三千骑兵，即刻扫荡黑风口，将那支南诏军尽数歼灭，本将军要踏平云安城，饮马南诏江！”

    他身边的副将连忙劝阻：“将军，黑风口地势险要，恐有埋伏，不可轻敌。不如派遣步兵攻坚，骑兵侧翼接应，更为稳妥。”

    “稳妥？”慕容烈瞪了他一眼，“本将军率军破三关，何等威风，如今面对一支区区五千人的南诏军，还要瞻前顾后？南诏军已是强弩之末，何须步兵？今日，本将军便要让那所谓的将门遗孤，知道北雄军的厉害！”

    说罢，他便亲自率领三千骑兵，浩浩荡荡朝黑风口冲去。

    殊不知，这一冲，便是自投罗网。

    温柔立于黑风口高处，望着北雄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峡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早已安排妥当，两侧高山之上，埋伏了弓箭手和投石机；峡谷中段，则布置了长枪阵和刀盾阵，只等北雄军进入腹地，便关门打狗。

    “传我将令，放信号！”温柔一声令下，身边亲卫立刻点燃一面红色令旗。

    刹那间，高山之上，箭如雨下，投石机砸出的巨石滚滚而下，北雄军骑兵猝不及防，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温柔一声大喝，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率军从两侧冲杀而下。她枪法凌厉，承袭祖姑温青的“破阵枪”，招招致命，枪锋所至，北雄军士兵纷纷倒地。

    五千将士紧随其后，个个奋勇杀敌，原本人数占优的北雄军，被打得节节败退，乱作一团。

    慕容烈被围在核心，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支看似不起眼的南诏军，竟如此强悍，更没想到，那名女将用兵如此狠辣，战术如此精妙。

    “稳住！给本将军稳住！”慕容烈嘶吼着，挥刀砍翻冲来的南诏士兵，可南诏军如虎入羊群，北雄军的阵型早已被冲散，再无还手之力。

    激战半日，北雄军伤亡过半，慕容烈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部，狼狈突围，向北逃窜。

    温柔率军追击，一直追出二十里，直至北雄军残部逃进云安城，才勒马止步。

    “元帅，胜了！我们胜了！”林策策马而来，脸上满是狂喜，声音都在颤抖，“慕容烈率残部逃进云安城，我军伤亡不足千人，北雄军伤亡逾两千，还缴获了大量粮草和军械！”

    温柔望着云安城紧闭的城门，眉头微蹙。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场胜利。慕容烈虽败，北雄军主力尚存，云安城城防坚固，短期内难以攻破。更重要的是，后方的粮草依旧紧张，诺里的猜忌，朝堂的掣肘，才是真正的隐患。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将缴获的粮草和军械清点清楚，立刻送往云安城前线。”温柔沉声道，“另外，派快马返回南诏王都，向陛下禀报战况，请求增派援军和足额粮草。”

    “可是陛下……”林策面露难色。

    温柔明白他的顾虑。诺里本就猜忌，此番大胜，非但不会打消猜忌，反而会让他更加忌惮。可她还是要请，这是臣子的本分，也是南诏的规矩。

    “陛下若肯增兵，便再好不过。若不肯，”温柔目光一凛，声音坚定，“我便以五千之众，守云安城，挡北雄军，绝不后退半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身边所有将士都为之动容。

    与此同时，南诏王宫深处，影卫将温柔大胜的消息禀报给诺里。

    诺里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脸色阴沉不定。

    “温柔……胜了？”他低声重复着，语气不明，“以五千之众，击败慕容烈三千骑兵，还缴获了大量粮草……”

    心中的猜忌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一个如此善战的女将，一个如此得军心的遗孤，一个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女子，若真的权势日盛，他日归来，这南诏的江山，还能姓诺吗？

    “陛下，温柔将军派人前来请旨，请求增派援军和足额粮草。”内侍小心翼翼地禀报。

    诺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增派援军？她倒是敢开口！如今南诏国力空虚，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至于粮草，朕已拨出三成，已是仁至义尽！”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传朕旨意，温柔孤军奋战，劳苦功高，朕赏黄金百两，锦缎百匹。至于援军和粮草，让她自行想办法。若她能守住云安城，便是南诏的功臣；若守不住，那也是她无能，与朕无关。”

    这道旨意，看似赏赐，实则是将温柔彻底推向绝境。不给援军，不给足额粮草，让她在无援无粮的情况下，死守云安城，对抗北雄军主力。

    诺里的心思，昭然若揭。他既想用温柔的武力保住南诏江山，又想借北雄军之手，削弱甚至除掉温柔，一举两得。

    影卫躬身道：“遵旨。”

    诺里挥挥手，影卫悄然退下。空旷的金銮殿，只剩下诺里一人。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眼底的阴鸷与算计，如同寒潭深不见底。

    而与此同时，南诏深宫冷苑，白修竹正听着暗卫禀报温柔大胜的消息。

    “北雄慕容烈率三千骑兵，被温柔将军诱入黑风口，全军覆没，残部逃入云安城。温柔将军伤亡不足千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暗卫声音恭敬。

    白修竹站在窗前，望着南方战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好一个温柔。”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将门遗孤，果然有祖姑温青之风。黑风口设伏，诱敌深入，战术精妙，胆识过人。诺里啊诺里，你以为不给援军、不给粮草，便能除掉她，却不知，你越是逼迫，她便越是能绽放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暗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我密令，北雄暗线，即刻前往云安城周边，暗中收集北雄军情报，将慕容烈的布防、兵力分布，一一禀报给我。另外，从北雄国库调拨一部分粮草，秘密送往温柔军中，切记，不可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南诏的影卫察觉。”

    “陛下，此举风险极大。若被南诏发现，恐会暴露我们的暗线。”暗卫面露难色。

    “风险？”白修竹淡淡一笑，“我在南诏蛰伏十五年，为的就是今日。温柔是我归国掌权的关键，我不能让她死在诺里的算计之中。更何况，她的枪，是南诏的屏障，也是我未来横扫天下的利器。”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诺里以为，他能掌控一切，能算计一切。却不知，他的每一次猜忌，每一次算计，都在为我铺路。他想借刀杀人，却不知，这把刀，早已在我的掌控之中。”

    冷苑寂静，风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白修竹一身素衣，身形清瘦，看上去弱不禁风，可眼底的谋略与锋芒，却足以照亮整个四国的黑暗。

    他在暗，谋定天下；她在明，持枪守山河。

    他被故国舍弃，被敌国囚禁，却在黑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飞龙在天的那一刻；她被家国猜忌，被朝堂逼迫，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报，却在绝境中挺身而出，以女将之身，撑起南半壁江山。

    两个身不由己的人，两颗心怀天下的心，在乱世的棋局中，悄然靠近，悄然纠缠。

    温柔的孤军，已驻守云安城，与北雄军形成对峙之势。诺里的猜忌，依旧如影随形，步步紧逼。白修竹的暗线，已悄然铺开，默默守护。

    南诏的江山，在战火与权谋之中，摇摇欲坠；四国的棋局，在暗潮与硝烟之中，悄然生变。

    属于红刹罗的野，属于第一女将军的传奇，在这乱世之中，正一步步，走向巅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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