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大的威风

《 替身白月光掉马后，世子失控了 》 封面

    宴会散了。

    聂语欢拉着闻昭在偏厅坐下，“今日来了不少年轻后生。可有看入眼的？”

    闻昭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聂语欢拉着她的手：“我瞧着，宋家那孩子就不错。端正有礼，又是珩儿的好友。咱们王府与州牧府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不如，寻个机会再相处看看？”

    闻昭不懂如何拒绝，只能乖巧地点头：“都听二婶的。”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从偏厅外经过，脚步未停，却被聂语欢一眼捉住。

    “站住。”

    那身影顿了顿，片刻后，容珩转过身来，面上已是满脸无奈。他迈进厅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母妃，阿姐。”

    聂语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又要往哪里去？”

    “军营还有些公务，孩儿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今日穿得好看些。你倒好，这一身黑沉沉的，是给谁看？”

    她的目光停在他那玄色锦袍上，满是嫌弃。

    “还有，我让你今日多与宋家那女儿走动走动，你又躲到哪里去了？玉黎说，你远远见了她就跑。”

    容珩被数落得无可奈何：“母妃。”

    闻昭坐在一旁，偷偷抿了唇。

    她现在可真是，看容珩太顺眼了。

    闻昭悄悄地退了出去。聂语欢念叨的声音越来越远。

    惊鸿一直立在廊下，见到闻昭出来，立刻迎上前，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小姐，京中传来消息，问你何时归京？”

    闻昭的笑容冻在了嘴角。

    在锦州太久，她居然快忘了，她并不是真正的容飞鸢，这一切不属于她。

    “等阿简过完生辰吧。”

    阿简生辰在腊月三十，她答应了陪他过生辰。

    年节过完，她也该醒了。

    “阿姐。”容简从廊下跑了过来，眼睛笑成一条线，鬓发两边还挂着汗珠。

    “跑这么急做什么？”闻昭伸出帕子给他擦了擦。

    “今夜城中有最大的灯会，我们去看看吧。你回来这么久，我们都没有一起出去逛过。”

    闻昭看着他，心口软了一下。

    也罢，剩下的时日不多，再多陪陪他吧。

    “走吧。”

    闻昭走在前头，容简跟在后头。叽叽喳喳说着街上会有的花灯。

    才出院门，便撞上容珩。他被聂语欢数落了一顿，刚刚脱身出来。

    “阿姐，阿简。你们要去何处？”

    容简抢着答了：“二哥，逛灯会，要一起吗？”

    闻昭不想和容珩一道，便接道，“二弟还要去军营，定然没空同我们一道。”

    容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弯了弯唇：“好啊，一起。”

    锦州城的夜晚比白日更热闹。

    长街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青石板路照得通亮。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糖炒栗子的香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容简像出了笼的鸟儿，一会儿指着糖人摊说“阿姐这个好看”，一会儿跑到馄饨摊前说“阿姐这个好香”。

    闻昭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唇角一直弯着。

    容珩走在闻昭身侧，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身上。闻昭也不在意，随手买个袋糖炒栗子递给清风。

    清风的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油纸包，脸上有些幽怨。

    “阿姐，这个面具好看！”容简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闻昭伸手拨了拨面具的边缘。“不错。”

    容简笑嘻嘻地又拿了一个兔子面具递给她。“阿姐戴这个！”

    容珩从旁边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幼稚。”

    容简正要反驳，清风忽然凑过来，低声说：“世子，那人好像是前几日州牧府要抓的那个盗匪。”

    容珩脚步微顿，顺着清风的目光扫了一眼。人群中，一个灰色身影正转身挤进巷口，那面容和告示上一样。

    容珩收回视线，将面具递给容简，转身跟闻昭道：“阿姐，你们先逛，我去去就来。”

    容简拉了拉他的袖子。“二哥，你去哪？”

    “你先陪阿姐。”

    容珩看了清风一眼，两人快步拐进了一条小巷。

    “二哥可真忙。”

    容简嘟囔了一句，

    闻昭扫了一眼容珩离去的方向，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

    触手生温，以假乱真。这容珩就是火眼金睛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紧绷的肩颈松了下来。

    “呦，这不是王府的二公子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闻昭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少年，手里摇着折扇，身后跟着三四个随从。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面容白净，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容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二公子手里拿着什么啊？”少年一把抢过面具，“呀，是个兔子面具，跟二公子一样，不会咬人啊。”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容简捏紧拳头，面色通红。

    少年目光在容简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闻昭身上，“这位是……咱们同窗一场，介绍一下啊。”

    闻昭看着他，面无表情。

    容简挡在闻昭身前，“赵子昂，你不要乱来。”

    “乱来！哈哈哈，兔子要咬人了。容简出息了，竟然会咬人了。”

    身后的随从跟着哄笑起来。

    闻昭看着他，眸光渐冷。难怪阿简平日从书院回来经常一身脏污，问他也是支支吾吾。

    原来——

    “来啊，来咬我啊。”

    “啪。”干净利落的一巴掌扇在赵子昂脸上。

    赵子昂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愣了一瞬，随即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昭没有说话，又抬起手。

    赵子昂下意识往后缩，却来不及，第二巴掌落在他另一边脸上，比第一下更重。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踉跄着撞到身后的跟班身上。

    容简拉了拉闻昭的袖子：“阿姐，他的爹是锦州司马，你打了他，恐怕……”

    “别怕。”

    她看着容简，声音低下来，“他一直这么欺负你？”

    容简没有回答。赵子昂和他一个书院，仗着父亲是锦州司马，又结交了一帮家世相仿的跟班，平日里总寻由头排挤他。

    “为何不告诉二叔二婶？”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二叔二婶已经对我多有照拂了。”而且二叔严厉，若知道他这般被欺负，定然是要说他的。

    闻昭沉默了一瞬，这些年阿简孤身一人，纵然聂语欢和容穆峰待他如亲子，可父母早亡，亲姐入宫十年未归，这孩子懂事又敏感。

    她转身看向赵子昂，眸光深冷。赵子昂正让随从上前，嘴里骂骂咧咧：“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动静太大，周围围了一群人，但赵子昂平日在街上嚣张跋扈惯了，众人都认得他，不敢上前。

    眼看随从朝他们姐弟二人扑来。

    闻昭动了，她的身影快速掠过那几个随从，等众人反应过来，袖中的短刀已架在了赵子昂的脖子上。刀柄上的鸢鸟眼神睥睨，泛着冷光。

    “区区锦州司马之子，也敢对镇北王府二公子不敬。你好大的威风。”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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